尋仇?這是危開霽腦中第一個出現(xiàn)的念頭,他一時之間也無法將這個女人和任何事情聯(lián)系在一起,他過去所做的放貸生意,和許許多多的人產(chǎn)生聯(lián)系,其中不乏有對他恨之入骨的人,像晏既明那樣大大方方來尋仇的人很少,有幾個恨不得與他同歸于盡。
女人愣了下,隨即笑著說道:“你不記得了?也對,十幾年過去了,我們以前是一個初中的,我的名字是舒芮?!?br/>
“我想不起來?!蔽i_霽冷冷地回她,語氣中不含一絲歉意,如同平鋪直敘一件事。
通常被這樣的語氣對待,是人都會生氣,但舒芮沒有生氣,她大方地說道:“沒關(guān)系,我記得就好。中學時候經(jīng)常有小混混來學校找我,在校門口堵我,跟蹤我回家,我那時候害怕的要命,又不敢對爸媽說。好在有一次在校門口,你一腳踢飛那個混混,我當時覺得超帥氣?!?br/>
她說這件事的時候,還能回想起那一幕,不由露出小女生般靦腆的神情,她繼續(xù)說道:“后來我就考上藝校,去了另一個區(qū),接著大學也是舞蹈專業(yè),畢業(yè)后選拔進舞蹈團?!?br/>
舒芮側(cè)頭看他,見他沒有露出煩躁的神情,她還是道歉著,“抱歉,一直在說我自己的事情,你呢。你過的怎么樣?”
危開霽面無表情,直接拒絕她,“我不想談我的事?!?br/>
“哦,沒關(guān)系。”舒芮很有活力地笑道。眼前的男人冷冰冰,一點也不好相處,甚至是基本禮貌都沒有,但她沒有生氣,反倒覺得他沒變。如果他變成圓滑世故的人,那樣才比較奇怪。
她突然注意到他握著杯子的手上戴著鉑金戒指,湊上前仔細觀察著,確認后,抬頭驚詫道:“你結(jié)婚了?”
“是的?!?br/>
舒芮張了張嘴,對此有點啞然,“我從沒想到你會愛上一個人?!边@句話脫口而出,危開霽奇怪地看她一眼,她自己也覺得怪怪的,忙解釋道:“因為那個時候,我看你一直是一個人,除了和年級里的李德矅說幾句話,其他時候你誰也不理。”
她連阿矅都知道,危開霽這次終于認真地辨認起她的臉,過了好一會,他還是記不起來。
算了,回頭讓阿矅幫忙查下,危開霽冷冷地想到。
“這次我會在這停留十幾天,你方便給我你的電話嗎?”舒芮笑了笑,問道。
沈檀一開始沒注意到危開霽這邊的狀況,直到和文藝團的帶隊老師打完招呼,回過頭就看見這一幕,身為女人,她自然是警惕任何出現(xiàn)在他身邊的女人。
坐在他身旁的女人氣質(zhì)出挑,身穿黑色高領(lǐng)毛衣,肩頸線條流暢,長相是偏溫婉的類型,膚白腰細腿長,臉也很小,黑色的頭發(fā)扎起,五官端正清新,沈檀坦然地承認,她帶著東方傳統(tǒng)美。
在她打量那女人的時候,對方竟然湊近危開霽,兩人的距離離的很近,她心里不由生起氣來,哪怕知道危開霽對那女人沒什么意思,然而過了一會,她開始懷疑起這個猜測。因為危開霽竟然盯著她看了十幾秒,對視了一會。
沈檀感到心塞起來,她走過去的時候聽到女人再問他要電話,她從容地將手搭在危開霽的肩頭,朝對方笑道:“這位女士,如果你遇到任何困難,可以找我們大使館,他不是工作人員?!?br/>
“啊?!笔孳钦玖似饋恚蛱瓷斐鍪?,她握住沈檀的手,打招呼道:“你好,我是舒芮,舞蹈演員?!?br/>
“你好,我是沈檀,負責這次活動的外交人員?!?br/>
“我知道,你很有名,全世界都有你的粉絲?!笔孳且妰扇藙幼饔H密,看看她,再看看危開霽。她低頭再看看沈檀的左手,手指上同樣戴著低調(diào)的戒指,看見沈檀點點頭。
沈檀微笑道:“是你想的那樣。”
舒芮面露驚訝。
驚訝的神色還快壓下去,舒芮回過神來,“原來是這樣,祝福你們,我去那邊拿點食物?!?br/>
舒芮很快離開,和她的同伴坐到另一桌,沈檀從她的背影上收回視線,人走了,她則氣鼓鼓地看向危開霽,拉著他往餐廳外的停車場走去。其他的事情她交給了同事。
上車后,沈檀可以不用顧及她的形象,作起來了。
“一想到婚內(nèi)出軌是不是很刺激?如果我不打斷你們,你是不是要給她電話,然后開始用手機發(fā)信息曖昧?”沈檀怒視著他,見他神態(tài)自若,問出了在這個情況下所有女人都會問的一句,“她是誰?”
“我不知道。”危開霽轉(zhuǎn)動著方向盤,邊開車,邊回答她,“她說是我的中學同學?!?br/>
車子行駛出一段距離,沈檀已經(jīng)腦補好一出?;◥凵闲0缘男@偶像劇,以舒芮的形象氣質(zhì),當然符合校花的形象,再聯(lián)想下危開霽的學生時代,一出狗血劇就這么浮現(xiàn)在腦海中。她好像變成阻礙兩人再續(xù)前緣的人了?
她莫名生起氣來,生氣的點在于舒芮參與了危開霽的過去,她知道過去的他是什么樣子,說不準還是他的白月光,她越想越生氣。
危開霽沒有辯解,他打了個電話給阿矅,手機放在前方的防滑墊上,電話很快接起,那邊傳來阿矅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喂,找我什么事?”
他開門見山問道:“我問你,你記不記得我們有個中學同學叫舒芮,我和她有沒有過節(jié)。”
沈檀在那里腦補校園偶像劇,危開霽想到的卻是復仇美劇。
“舒芮?你怎么想到這個人?我也記不清,我?guī)湍悴椴榘?。你等一下,不要掛斷?!彪娫捓飩鱽砬脫翩I盤的聲音。
過了一會,阿矅的聲音靠近手機,“我想起來了,她確實是和我們一個中學的,從小就是學舞蹈的,現(xiàn)在跟著文藝團在世界各地演出,怪不得你問我,她到了f國啊?!?br/>
“她的爸媽,親戚,朋友或者男朋友有沒有找我借過錢?有沒有人死了還是殘了?”
“按照她的社交軌跡顯示,沒有。你別草木皆兵,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性,她暗戀你,想和你’再續(xù)前緣’,我記得她中學有段時間一直跟著你,你不記得了嗎?”
看吧,果然是這樣!沈檀神色微妙地看向他。
“不記得?!蔽i_霽冷淡地回道。
電話那邊的阿矅無奈地聳聳肩,“那沒事了,我掛了?!?br/>
沈檀突然轉(zhuǎn)頭對危開霽說道:“我想要問這個人一個問題?!?br/>
“你問?!蔽i_霽沒有阻止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將手機遞給她。
沈檀同這位阿矅打好招呼后,阿矅唯恐天下不亂,興致勃勃地說道:“美女,你想問什么盡管問,該說的我一定說,不該說的我也會說?!?br/>
“我想知道,那個舒芮是不是他的初戀?”
電話那邊的阿矅哈哈大笑兩聲,他直接否認道:“不是,你放心吧。順便再告訴你,他的初戀是你。”
沈檀聽到后,還來不及問更多的細節(jié),車子開到了家里的停車庫,手機就被危開霽拿走,他一只手撐在她的頭頂上方,另一只手按掉電話,神色淡淡地看著她,“你說過,只問一個問題?!?br/>
這么近距離的靠近,車廂內(nèi)的空氣像是變少了,沈檀捧起他的臉頰,親吻著他的唇,在他唇前警告道:“你不可以出軌。啊,還有,不準去同學會之類的聚會?!币驗橥瑢W會最容易追憶過去,還很容易產(chǎn)生奸|情。
危開霽點頭,他盯著她的眼睛,突然問道:“你的初戀是誰?是杜若還是陸懷瑾,又或者是聞朝雨?”
沈檀立刻緊張起來,心悸得厲害,她換上可憐又無辜的神情,眨著杏眸,向他示弱,“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br/>
“你以為認錯就會沒事?!蔽i_霽低聲說著,沈檀眼疾手快打開車門想要下車,他的動作更快,一把拉上車門,將她按在椅背上,他的吻極其強勢,一吻過后,看著她氣喘吁吁,臉頰泛紅的可口模樣,他微揚起唇角,“那你就錯了。”
半個月后,舒芮所在的文藝團在音樂廳演出成功,臨行前的酒會上,她才見到危開霽一面,她笑著說道:“看來我能在知乎上回答一個問題,中學同學中最成功的人是怎樣的。很高興再見到你,危開霽。”
危開霽神色淡漠地看向她,沒有任何表示。
舒芮也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在飛機上,她仔細回想著中學時的經(jīng)歷,十幾年了,很多記憶都模糊掉,連曾經(jīng)的女生朋友的樣貌都開始淡忘,她卻仍然記得危開霽當時踢飛小混混的景象,那一幕深深地烙印在腦海之中,她后來遇到過許多人,卻沒有一個人能帶給她那種震撼感。她對他有過青澀的好感,有過好奇,想要靠近他,卻被嚇退了。她想回到過去,但時光不能倒退。
這件事過去一個月后,當沈檀都快忘掉舒芮這個人,她目前的生活很平靜,有愛人,有貓陪伴,生活無憂無慮,然而老天就是不想讓她的生活太平靜。
歐洲刑警組織的國際刑警找上門來,舒芮失蹤了,他們懷疑她被暗網(wǎng)上的變態(tài)組織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