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醫(yī)院，時間已經(jīng)是十一點，街上人流車流都稀稀落落的，難得這片刻安靜。

    念染跟在顧易航身后，忽然停住了腳步。

    顧易航?jīng)]有聽到她的腳步聲，便也停下來，回身看去。

    燈光之下，她低著頭，樣子有點狼狽。

    念染上前一步，環(huán)住顧易航的腰，把臉倚靠進(jìn)他的胸膛，輕微地蹭了蹭。喉頭有些哽咽，眼眶里淚水在打轉(zhuǎn)，卻遲遲沒有流下來。

    在見到顧易航之后的安心，隨著時間流逝，那種恐懼和害怕又涌上心頭。她實在不敢想象，如果那件事就這樣發(fā)生了，她會怎么樣。

    她婚姻的最初是有性無愛，她曾經(jīng)以為不是鄒景生的話，這種事和誰都一樣。但她錯了，如果她結(jié)婚的人不是顧易航，她想象不到讓別的男人碰觸她的身體會是怎么樣。反胃惡心，難以接受，連想象都會毛骨悚然。

    也許她最初見到顧易航，就有一種心情，只是那種心情被傷痛掩埋的沒有看清。她可以接受他的碰觸，可以接受他成為她人生的長久伴侶，那種心情并非只有不討厭那么簡單。

    “怎么了？”顧易航低頭，撫了撫她凌亂的頭發(fā)，輕柔地低問。

    念染在他懷里搖了搖頭，手臂環(huán)得更緊，拼命讓眼眶里的淚倒流回去。事情已經(jīng)過去，她并不想讓他擔(dān)心。

    那種后怕的情緒，只有這樣安靜的靠在他懷里，只有嗅著他身上獨有的氣味，才能稍稍安定。

    “顧易航?！蹦钊咀炖锖爸拿?。

    “嗯？”

    “顧易航?！币琅f是喃喃地喊著。

    “嗯？”顧易航撫著她的秀發(fā)，耐心地應(yīng)。

    念染反反復(fù)復(fù)地喚了很多次，像是中了蠱一般，嘴里念著這個名字，聽到回應(yīng)，才能讓心一點點落下。

    “對不起?！蹦钊驹诤傲撕芏嗑渲螅鋈煌回５乇某鲞@句話。

    “你啊，下次不要手機要及時充電?！鳖櫼缀揭詾樗窃谥竿須w沒有電話告訴他這件事。

    念染緊緊地?fù)е櫼缀降难?，低喃似得重?fù)了一遍這句話。如果她出事了，不止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事，還會害顧易航很擔(dān)心。自從媽媽去世之后，除了姜靈，她以為她無論怎么樣，都不會有人牽掛和擔(dān)心，但有了顧易航，她知道如果她痛，他也會跟著痛，他們是一家人，沒有血脈聯(lián)系，卻更親密的一家人。

    “我們回家吧?！鳖櫼缀綄⒛钊緩膽牙镙p移出來，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

    “嗯。”念染用力點頭，抬手握住他覆在她臉頰上的大掌，淺笑了下。

    顧易航將她略微有些冰涼的手，緊握在掌中，給與她安定的力量。他雖不問，但也知道今晚她身上一點發(fā)生了什么，方才她摟著他腰時候，整個人都有微微發(fā)顫，在害怕著什么一樣。

    她不說，便是不想讓他擔(dān)心，他不問，便是成全了她的心意。

    回到家中，念染進(jìn)浴室洗澡，顧易航到陽臺給項遠(yuǎn)橋打了個電話，問出了個大概，落實了心中猜想。

    手機微弱的光，映照著他的側(cè)臉，面冷如霜，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抑制著心中怒意，手背青筋凸顯，眉心成峰。

    念染沖洗完全身，在擦乳液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手臂，膝蓋等處有細(xì)微的擦傷，涂上乳液有些刺痛感，皮膚紅紅腫腫起來。

    由于已是夏天，家居服全都是t恤短褲，幾處蹭破的地方都遮掩不住。念染擰了擰眉，趁著顧易航還不在房內(nèi)的時候，閃進(jìn)更衣間換上長袖長褲出來。

    顧易航進(jìn)房后，看到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她，擰了擰眉：“你不熱嗎？”

    念染搖了搖頭，把空調(diào)按低，躺上床，卷著杯子，笑道：“這樣最舒服。”

    顧易航無奈地笑了笑，拿了換洗衣服走進(jìn)浴室，沖完澡，擦干的時候，看見念染的擦得乳液沒蓋好，又無奈地?fù)u了搖頭，有時候她真的是迷糊。

    把瓶蓋擰好之后，顧易航突然想到了什么，唇瓣緊緊抿起。

    念染躺在床上，也睡不太著，可能是今晚的事情累過了頭，腦子里一直打轉(zhuǎn)，精神地很，而且現(xiàn)在一個人躺在床上，有種讓人害怕的空曠感。

    浴室門被推開，念染側(cè)過臉看去，見顧易航出來，心又稍稍安定。

    顧易航關(guān)了大燈，讓臥室里只留著一盞有些昏暗的床頭燈，他躺到床上。

    念染感覺床的那一側(cè)陷下去，連她不安的心，也回落下來，她側(cè)著身子，單手枕著臉頰，看著顧易航的臉。

    一手去握住顧易航的手，略微粗糙而寬大的手掌，讓人覺得溫暖舒適。

    顧易航握著她的手，抬起來，輕柔地吻了吻她的手背，下一刻，將她整個人連著被子一起帶進(jìn)懷中，他能感受到她的不安和害怕，想給與她最大的安撫。

    “顧易航?！蹦钊驹谒麘阎杏謫玖艘宦?。

    “我在，一直都在。”顧易航低頭撥開她額際的碎發(fā)，親吻著她的額頭。

    念染把自己從被子的包裹里掙脫出來，環(huán)抱住顧易航。

    顧易航從她的額頭，到眼瞼，到鼻尖都細(xì)細(xì)地親吻著，像呵護(hù)著至寶一般，輕柔地讓人以為她是件易碎品一樣。

    唇瓣貼合在一起，柔軟的，甘甜的，顧易航擷取著她所有的芳香。

    念染仰著頭回應(yīng)著，手臂緊緊環(huán)著顧易航的脖頸，忽然感覺身上的衣物被向上推動，一雙大掌探進(jìn)來。

    念染身子微顫了下，兩個小時前的惡夢，讓她有些僵硬住。

    顧易航清楚地感覺到念染的變化，他松開她的唇，在她耳邊低低呢喃：“是我?！?br/>
    念染側(cè)過眼睛，看著顧易航的臉，身子略微放松了下。

    顧易航低頭輕吮著她的脖間細(xì)嫩的肌膚，輕柔地，緩慢地推開她的衣物，不停用聲音安撫。

    床頭燈光有些暗，但念染依舊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上的人是顧易航，她放軟身子，被撩撥地動情，配合得褪去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