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頭,看到身后,紀偉正斜倚在拐角的墻上,眉目微皺,眼神里有一些不悅的神情,正在注意著她想要從她的眼睛里找到一點確認的答案。
心虛了,她連連解釋:“沒有?!?br/>
“我很盛氣凌人嗎?”
她急忙說:“沒有,如果是我,出差回來也想好好休息的,是我不好,對不起?!?br/>
喬沫暗想,他千萬不要聽到自己剛才的那番自言自語,因為他突然間開門追上來,肯定是有其他的線索想告訴她,如果他聽到了她的話,心里再一時不高興改變了心意,那實在是不妙的事,所以她趕緊態(tài)度誠懇的解釋。
他定定的看著她,似乎很想從這個膽怯又羞澀的小女人的臉上找到點撒謊的證據(jù),終于,他開口說話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他問自己的名字?她雖然疑惑但還是禮貌又清楚的回答:“我叫喬沫,巴喬的喬,郭沫若的沫?!?br/>
“好吧,喬沫,你還想不想要那個蛋糕了?”
喬沫頓時心里一陣狂喜。
紀偉轉身回家,嘴里不滿的說:“我應該投訴樓下的保安,這是封閉式公寓,居然這么輕易的放外人進來?!?br/>
喬沫小聲解釋:“是我騙他們,我說來看親戚?!?br/>
他進屋了,她站在門口,這次她非常謹慎,乖乖的站著絕不入內半步。
他從冰箱把一個剩了一大半的蛋糕捧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然后雙手叉腰,神情還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
“喬沫小姐,這就是你做的蛋糕,因為難吃所以才剩下這么多,據(jù)我所知,我的朋友里還沒有發(fā)生事故要去醫(yī)院洗胃或者開刀取戒指的,算你運氣,現(xiàn)在,再看你的運氣了,如果這個戒指真在里面,看你能不能從這剩下的部分里把那個戒指找出來。”
喬沫高興的一臉陽光,什么原因讓他改變想法肯把這個蛋糕交出來的?但她現(xiàn)在沒心思去考慮這么多,如果不出意外,那這個戒指一定在剩下的蛋糕里,她又開心起來。
看見她高興,他呵的笑了,“進來吧,你站在那里,就象上門討債一樣,讓人看了很別扭的?!?br/>
她有些遲疑,沒想到他態(tài)度居然緩和了,對她呵呵一笑,“你害怕嗎?我看起來象個會強奸你的人嗎?”
他吃吃的笑,喬沫頓時臉紅。
他過去把她拉了進來,把她按在了沙發(fā)上:“坐下找吧,喬小姐,你是不是心里在想,這個混蛋怎么會突然間改變主意把蛋糕交出來了呢?其實我剛才真的想捉弄你一下的,不過看在你那么著急,態(tài)度又那么誠懇的份上,我決定還是不要再捉弄你了?!?br/>
喬沫非常的感激:“紀先生,您真的是一個好人?!?br/>
他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幾聲,自我解圍的說:“其實我這個人做壞事的水平比我做好事的水平高多了?!?br/>
喬沫微笑,她小心翼翼的坐在沙發(fā)的一角,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個一次性的塑料手套,包在手上,開始一點點的從外到里,仔細的搜索這個蛋糕。
紀偉就在一邊看著她,他和她搭訕,“其實蛋糕也沒那么難吃,只不過是蛋糕坯里多了幾個雞蛋茬,奶油里掉了幾個頭發(fā)渣,還有,你是不是很喜歡看多拉A夢?把我的名字寫的那么胖!”
喬沫奇怪:“雞蛋茬和頭發(fā)渣?這個應該不會吧,我們在工作時都是戴著帽子的,而且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檢查好幾遍,我相信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啊,至于您的名字,抱歉,我,我……字寫的丑?!?br/>
紀偉呵呵一笑。這個女孩子,說起話來,臉上還是有緊張和忐忑,就象個遇到了貓慌不擇路想跑的小老鼠,又害怕又局促,她怎么這樣子?難道我真的讓你緊張?
喬沫已經(jīng)把蛋糕仔細的找了一遍,非常意外,沒有,從上面的花邊到里面的蛋糕層,里里外外,甚至盒子,全部找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戒指的影子。
她很疑惑,紀偉也奇怪了,他檢查了一遍蛋糕,三天前他過生日時,是朋友訂了蛋糕送過來的,大家在一起給他慶祝生日,他記的很清楚,雖然這個蛋糕吃的少,但是絕對沒有戒指,如果真的如喬沫所說,戒指一定在這剩下的蛋糕里,那么怎么會沒有了呢?
他問:“你真的確定你是放在我的蛋糕里?你不是說有三個一樣的蛋糕嗎?會不會是放在另一個里面?”
喬沫遲疑:“沒有,我查看了好幾遍監(jiān)控,監(jiān)控顯示的很清楚?!?br/>
“難道你會懷疑,我們是誰吃到了戒指,但是卻故意藏起來了沒有給你?”
她急忙解釋:“絕對不會,我相信您也不是這樣的人,如果您真的是想賴著這一個普通的戒指,您剛才就不會讓我回來了?!?br/>
這倒是真的。
坐在沙發(fā)上,兩個人都有些疑惑。
喬沫站了起來,她把蛋糕盒子蓋上去,有些歉意。
“紀先生,也許真的是我搞錯了,我回去再查一下吧,耽誤您這么長時間,還糟蹋了您的蛋糕,對不起,這個蛋糕請讓我?guī)ё甙?,我愿意給您重新做一個,您什么時間來取都可以?!?br/>
他淡淡的開玩笑:“重新做就不必了,萬一你心情很好,下次放的不是戒指而是順手放了點硫黃或者辣椒粉,我可沒那么多時間陪你消遣?!?br/>
喬沫尷尬的面紅耳赤,出門時,她遞給他一張便箋紙:“紀先生,這上面是我的電話,如果您有什么線索,請您打電話給我好嗎?謝謝您?!?br/>
他點頭,關上了門。
捧著蛋糕盒,喬沫無力的靠在電梯上,電梯在一層層的下墜,她心里也越來越疑惑。
真的很奇怪,不應該的,她看監(jiān)控錄像非常清楚,那個戒指她確實放在了紀偉的蛋糕里,可是為什么沒有了呢?
難道他真的是說了謊?
不對啊,他看起來不象是這樣一個人,雖然他態(tài)度有些傲慢,人看起來很冷,可是。
她有些臉紅,可是他是一個長的很好看的人,個子高,相貌英俊,從外貌上看,他……甚至不象一個壞人,而且他住在這樣一個高檔的小區(qū)里,看樣子家境也不錯,難道他真的會?
她又重新回到小區(qū)的花壇里坐下來,打開蛋糕盒,看著這個蛋糕,蛋糕的外形一片狼藉。
蛋糕很難吃嗎?如果不難吃,為什么客人會說那么難吃的東西?就象一個寫文章的人,有人當著你的面說,你寫的好濫啊,就算心理素質再高,誰又能在心里坦然的接受呢?
她很沮喪,忍不住用手挑起一塊來,放到嘴里。
這個蛋糕是她親手做的,她很久沒有這么仔細的品嘗自己做的東西了,現(xiàn)在細細的在口里咀嚼,回味一下,味道還可以,雖然有點變質,但是比起沒錢買東西時饑餓的感覺,這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這一天她都沒有吃多少東西,看著蛋糕,她苦笑:“你就象是我自己生養(yǎng)的孩子,就算別人不喜歡你,你還是我心疼的寶貝,沒關系,別人不喜歡你,我喜歡,別人不要你,我要你?!?br/>
她把蛋糕大口的挑在嘴里,如果這個戒指真的在里面,說不定會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