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須多問,有些事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你知道的。”
鎮(zhèn)天印還學(xué)會打啞謎,這可把上山尋求解惑的李牧給愣住了,好半天才說道,“弟子明白了?!?br/>
得,什么都沒弄明白,還一頭霧水呢,可鎮(zhèn)天印不說,他也沒法弄清楚自己為什么能進入夢境世界。
不過看樣子自己以后少不了和道宮打交道。
“這樣也挺好,道宮里可是有不少好東西,那些上了年份的天材地寶,隨便擰一件出來,都是無價之寶,更別提還有修煉的法門和法器法寶了?!?br/>
出了后院,李牧看著身上一套裝備,犯難了。
這騷包的白袍白冠加上一柄法劍,要是帶回家可沒法解釋,“還是在道觀里找個地方供奉起來吧,等有需要時再來取。”
也一點都不怕丟,別說有鎮(zhèn)天印在這看著萬無一失,就算沒有,他也不怕。
光這柄法劍的重量就不輕,隨便來個小毛賊,恐怕提都提不起來,更別提偷走了。
等將東西存放好了,天色已經(jīng)漸明,索性也不下山了,就在偏殿里找出鋤頭,哼著歌,干活去了……
偏僻的白云村,最近來了不少生人,連帶著村口小賣部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這不,一大早富貴叔又賣出去兩盒高檔煙。
買煙的兩個男人穿著十分講究,這會在小賣部里買了煙,回頭上了車拆開點上。
一個老成點的男人就道,“新平,待會到了山上,你可別亂說話,”
年輕些的男人張了張嘴,沒忍住,“叔,這窮鄉(xiāng)僻壤的,能有什么真人,都是吹噓出來的吧?”
“吹的?你以為秦國良這種身份的人,會無的放矢?”
老成男人搖搖頭道,“你不了解這只商場上的老狐貍,要不是我看他最近反常的在收集野山參,又突然離了婚,我恐怕還發(fā)現(xiàn)不了這高人呢?!?br/>
被稱作新平的男人聞言嘿嘿笑道,“還別說,秦國良頭上那綠帽子,最近可顯眼的狠,城里都鬧的沸沸揚揚的?!?br/>
“瞎說什么!”
年老些的男人瞪了他一眼,“這事你可千萬別拿出去胡說八道,要是讓我發(fā)現(xiàn)了,饒不了你?!?br/>
也許是見話說的太重,有些傷他自尊,年老些的男人又道,“行了行了,說這些沒用的干什么,趕緊上山吧。”
說著話踩滅煙頭,就上了山。
“怕什么怕,不就是個快死的人嗎?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br/>
年輕人跟在身后,嘴里還嘟囔道,“不過他那女人可真水靈,這被掃地出門,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個王八蛋,嘿嘿,說不定我也有機會。”
“愣著干什么呢,趕緊上山?!蹦昀闲┑哪腥嘶仡^張望一眼,有些不悅。
“來了來了?!?br/>
李牧正在半山腰上給果樹除草,這靈液豁稀水好是好,可卻有些麻煩。
因為不僅果樹吸收到了這養(yǎng)分,連帶著周邊的野草也瘋狂生長,一天不除,就長成一片,清除起來十分不便。
“一百多顆樹苗啊,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重復(fù)的事情干多了也煩躁,正準(zhǔn)備回家吃早飯呢,突然看到有人上山,就笑了,“真是想什么來什么?!?br/>
將鋤頭一丟,找了個山路的必經(jīng)之地坐著,等人到了近前,就招手道,“尊客來的正好,順手幫我把這地里的草都除了吧?!?br/>
年老男人一愣,他上來是準(zhǔn)備問路的,可沒曾想對方比他還急。
年輕人就坐不住了,嚷嚷道,“你說什么呢。”
李牧望了他一眼,搖搖頭沒說話。
等轉(zhuǎn)身對著那年老男人,就道,“地在這,草在這,人也在這,只是不知誠心在哪?”
說完,哼著歌背著手往山上去了。
“你別走,回來?!蹦贻p人有幾分怒意,合著這是什么意思,一個平常農(nóng)家小子,竟敢支使自己干農(nóng)活?
“別亂說話,想必這位就是高人當(dāng)面了。”
年老男人眼力勁十分老道,一眼就看出了李牧的瀟灑從容,再回頭看著這片雜草,笑了,“好些年沒做過這活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手生了沒有?!?br/>
“叔,不是吧,我們真干活?。俊?br/>
年輕人苦著臉,“就算他是高人,我們也不用這樣做吧,我才不除草呢?!?br/>
“那你就回去。”
年老者不滿的哼哼一聲,“上門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樣子,你甩臉子給誰看呢?!?br/>
“那也~”年輕人還想辯解幾句。
可被叔叔一瞪,也不敢多說什么了,就不情不愿的上去拿著李牧剛才丟下的鋤頭,隨意的敷衍幾下草草了事。
年老者將一切看在眼里,默默的搖頭輕嘆,就埋頭干起農(nóng)活來。
一個半老體弱,一個無心干活,兩家伙湊一塊,一百二十顆果樹,可累死他們了。
偏偏不做還不行。
期間李牧又從山上下來趟,看到在地里忙活的二人,笑著道,“你們先忙,我先抽空回趟家吃個早飯?!?br/>
望著他這張笑嘻嘻的臉,年輕人肺都快氣炸了,險些沒破口大罵起來。
還是年老者講究些,聞言笑道,“真人請去,我們這很快就忙完了?!?br/>
“好說,好說?!崩钅烈膊煌A?,徑直下山回家吃飯去了。
“你一大早上山干嘛去了?”
母親正在屋里收拾碗筷,見他回來,埋怨著說道,“粥在鍋里呢,自己盛去,你爸去地里干活了?!?br/>
李牧拿著碗滿滿裝上一碗,端著就喝,“還能干嘛,在山上除草呢,也是見鬼了,這雜草長得比人還高,一會功夫就張起來了?!?br/>
“真的?”
母親皺著眉頭道,“那可不行,待會我和你爸說一聲,今天不去地里了,先把山上的雜草除掉,不然會耽誤果樹生長的。”
李牧揮揮手笑道,“不用了,這會有兩個義務(wù)幫忙的正在除草呢,等會上去就該差不多了。”
“那人家吃飯了嗎,要不帶幾個饅頭上去,總不能讓村里人平白幫忙吧?”
“不用,他們吃過了。”
幾口粥,不多會就喝光了,又拿了兩饅頭,“媽~不跟你說了,看著這個點,送樹苗的該來了,我先去山上看著?!?br/>
望著他出門的身影,母親笑笑道,“這么大人了,做事還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br/>
山上這一老一少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平時哪里做過這種體力勞動,這會干的是滿頭大汗,價值不菲的衣物也被雜草弄臟。
這一做,足足弄了半個多小時才算完。
“累死我了,下回打死我也不來了?!蹦贻p人找了個空闊地使勁給自己扇著風(fēng),他可是一肚子火,都快把李牧給恨死了。
可下一秒,李牧那張笑嘻嘻的臉就湊了上來,先是瞅了眼果園,見雜草被清理一空,就點頭道,“不錯不錯,既然都做完了,那就再幫我挖些坑吧,待會有人送果樹樹苗來,你們二位就順道幫我種上吧。”
“什么?”
年輕人一聽,當(dāng)即炸毛,“你搞清楚,我們來不是為了給你干農(nóng)活的!”
李牧順勢往山下一伸手,“原來是這樣,那請回吧?!?br/>
“道長息怒,我侄子他不會說話,還請見諒?!?br/>
走了十幾里山路進村,年老者可不是為了斗氣來的,而是真心有事求人,這會低聲下氣道,“道長,您看這個,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談一談?錢不是問題?!?br/>
他也是干不下去了,拔草彎腰對他這個年紀(jì)的人來說不算什么,但架不住他沒干過這個啊,這會腰酸背痛的,實在沒力氣了。
年輕人也許就這點資本了,在一旁囂張的說道,“對,我們有的是錢,只要你能把事辦成,多少錢我們都肯出?!?br/>
“這可不是錢的事情,若是不肯挖坑,那就請下山吧?!?br/>
李牧略帶深意的看了二人一眼,一甩手丟下這話走了。
“叔,怎么辦?”
年輕人有些怒氣,將手中鋤頭一丟,就想下山。
年老者咳嗽一聲后,才緩緩道,“你要下去,就自己走,腿在自己身上,問我做什么?”
年輕人可不敢走,聞言只能垂頭喪氣的將鋤頭撿起來,“得,咱們今天啊,就是個干活的命?!?br/>
正拖拖拉拉的干著,山下又有人上來,見著有人在這刨坑,稀奇了,“這兩人咋回事啊,穿著這么講究,卻在這干農(nóng)活?!?br/>
年輕人看到有人上山,樂了,“你也是上山來求神的?那別說了,趕緊過來幫忙?!?br/>
“不是,我是來送樹苗的。”
來的正是之前和李牧聯(lián)系過的苗木供應(yīng)商,這會他卡車還在山腳停著呢。
“咦?這些樹苗?”
這上山一看,驚訝了,別人不知道,他可直到的清清楚楚,自己送來的可都是小幼苗,不細心照顧,種死了的都大有人在,可像眼前這樣,長勢極好的絕無僅有。
何況這才幾天時間,竟然開了嫩葉長出新苗來了?
年老者見他這模樣,有些好奇道,“這些樹苗有什么不對嗎?”
“當(dāng)然不對了,我送上來才這么一點高,這都長成什么樣了,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信了?!?br/>
供應(yīng)商伸手比劃一下,忍不住上來伸手摸摸,“這也太奇怪了吧?難道我送的是半人高的成年樹苗?”
年老者見他這動作,更好奇了,湊上來詳細詢問一番后,忍不住感慨萬分道,“果然是真人啊,連種出來的果樹都不同凡響?!?br/>
這會他不再懷疑了,甚至主動下山開始搬運起果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