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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楓和小仙的臥室很大,吊在屋頂?shù)乃У鯚?,明晃晃的,錦榮幾乎整個人都被耀眼的水晶燈光籠罩著,安小仙目不轉睛的凝視著他。
只覺得錦榮接近病態(tài)的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他沒有回答小仙,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對面的墻壁,像發(fā)呆,又像是被人點了穴,失去了言語和行動的功能。
安小仙等了一會兒,見錦榮還是一聲不吭,就起身站了起來:“算了,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br/>
在屋子里陪了靳楓一個下午,她滴水未進,口有些渴,就去倒水。
“我最后一次碰她,是在她來月經(jīng)前,之后她和謝一凡抓奸在床,她就有了心理陰影,覺得自己不干凈,每次我想和她親熱的時候,她都很抗拒。”
錦榮暗啞低沉的聲音傳來,安小仙喝水的動作一頓,出聲問他:“今后你有什么打算?眼睜睜的看著林鷗嫁給謝一凡什么都不做?”
錦榮聽到小仙這話,忍不住又牽唇落寞的笑了下:“我能做什么?謝一凡是孩子的父親,林鷗想給孩子一個幸福完整的家,難道我還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把她強拉去醫(yī)院,讓醫(yī)生把她肚子的孩子,拿掉嗎?”
他不能這么做,這是林鷗的第一個孩子,他如果逼林鷗拿掉這個孩子,林鷗會恨他一輩子的。
可安小仙不這么想。
“但是錦榮,你想過沒有,小歐和一凡愛的人都不是對方,他們兩個結婚注定會痛苦一生,將來那孩子長大,如果知道他的父母是為了給他一個完整的家,才走進婚姻的殿堂,然后痛苦了一生,得多內(nèi)疚啊?!?br/>
錦榮隱約從小仙話中聽出了別樣的味道,他轉過腦袋目光定定的看著小仙,小仙站在水晶吊燈下,璀璨的光打在她臉上,宛如從天而降的女神,特地下凡來為他指引迷津。
“你覺得我該怎么做?”錦榮問小仙,仿佛小仙接下來的回答,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娶林鷗,隱瞞孩子的身世,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來對待,同林鷗一起把他撫養(yǎng)成人,這樣,不僅能圓了林鷗想給孩子一個溫暖之家的心愿,你和林鷗也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一凡則可以繼續(xù)等待那個與他彼此相愛的意中人?!?br/>
安小仙覺得,這樣的安排,才能皆大歡喜,讓大家都幸福。
“對啊,我怎么就沒想到呢?!卞\榮一臉欣喜,死寂的眸子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笑著感激,“小仙,謝謝你,我之前只顧著傷心,只想著要成全林鷗,沒有去想其他的解決方式,今天是你點醒了我,讓我找到了法子,我走了,再見?!?br/>
安小仙:“……”
不說是來看靳楓的么?
怎么一有挽回林鷗心意的法子拔腿就走?
哼,老祖宗有句老話果然沒有說錯。
江山移開,本性難移,狗改不了吃屎。
這貨就是一個重色輕友的家伙,別指望他會把林鷗放在她和靳楓這些朋友之后。
腹誹完錦榮,安小仙目光又回到了靳楓身上,靳楓依舊昏睡著,臉色微微有點泛紅,她連忙快步走過去,摸了下他的額頭。
“我的天,怎么這么燙?!阿玖——阿玖——”
靳楓的體溫燙的驚人,明顯是又發(fā)燒了,小仙手顫抖著從他額頭處移開,然后一路叫喊著阿玖的名字就跑了出去。
安小仙急急忙忙從樓上一路大喊著去找阿玖的時候,阿玖和賽華佗正在化驗室看靳楓血液的化驗報告單,醫(yī)生們從靳楓的血液里檢測出了一種新型毒素,種類特征和之前賽華佗從靳旭堯血液里出來的毒素很相似。
“阿玖——老賽——”
秦玖玖和賽華佗還沒有從靳楓中毒的震驚中的緩過來,安小仙就一路跌跌撞撞的朝他們跑了過來。
“阿玖,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小仙?!苯鶙鞯牟∏閲乐爻隽速惾A佗的想象,他怕小仙知道事情真相后,會承受不起那個打擊。
秦玖玖聞言,立刻將靳楓的血液檢測報告疊起來,放在身后那張桌上的一個文件夾下面。
“怎么了,丫頭?”賽華佗見安小仙腳步踉蹌,怕她摔跤,連忙上前扶住她,“別著急,坐下喝口水慢慢說?!?br/>
安小仙擺了擺手,氣喘吁吁的。
“我不要喝水,你們快上去看看靳楓吧,他好像又發(fā)燒了,而且燒的很厲害,再這樣下去,他的腦子會被燒壞的?!?br/>
賽華佗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微挑了下,他原本以為這種結構和靳旭堯之前中的那種慢性毒極度相似的新型毒,也是一種慢性毒,沒想到毒性引起的副作用這么快就爆發(fā)了。
“你們幾個跟阿玖上去看看,務必想法子讓病人的體溫以最快的速度降下來?!辟惾A佗剛吩咐完阿玖和他特意青睞給靳楓治病的醫(yī)生,安小仙就跟著秦玖玖上樓的步伐站了起來。
“坐好!”賽華佗不讓她跟著阿玖的大隊伍上樓,雙手箍著她單薄的美人肩,使勁將她摁回原位坐好。
“你干嘛?!我要上去陪靳楓拉——”安小仙身子扭動著掙脫他的手,一臉生氣不爽的表情。
“你晚上去一會兒靳楓死不了!”賽華佗厲聲道。
安小仙一見賽華佗說話聲音巨大,眼睛裹著一團怒不可遏的火焰,知道賽華佗有事要和她細說,便沒有再吵鬧著要馬上上去陪靳楓。
“什么事?”她氣呼呼的嘟著嘴,眼睛瞟著別處,不看賽華佗。
“你該卸貨了?!?br/>
“什么?”安小仙沒有立刻聽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猛地轉過頭來,看到賽華佗眼睛盯著她肚子,鼓起腮幫,黑亮的美眸一瞬間就睜到了最大,“你要我現(xiàn)在就把孩子生下來?”
她的聲音有些見鬼。
搞什么飛機?她家寶寶還沒有足月呢!
賽華佗知道安小仙心里在擔心什么。
“現(xiàn)在距離你的預產(chǎn)期只有大半個月了,我看過你最近一次的胎檢報告,孩子發(fā)育一切正常,現(xiàn)在剖腹產(chǎn),孩子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是老賽,我知道現(xiàn)在剖腹產(chǎn),我這孩子也能活,可是,hy?”安小仙表示很不解,“你為什么要叫我提前生產(chǎn)?讓寶寶在我肚子里再待一個月,多吸收點母體的營養(yǎng)成分身子骨長得再壯點,不好嗎?”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不會建議你這么做,只是你公公和你男人相繼病倒,我擔心易紫夏會趁著他們倆昏迷不醒的時候,召開股東大會,重新洗牌靳氏集團的高層管理,你早些把孩子生下來,這孩子就能早些繼承公司部分股份,對你以后在股東大會上對抗易紫夏也有幫助?!?br/>
聽完賽華佗這話,安小仙心頭緊了下,驀地有些恐慌,她聽出了賽華佗話中的另外一層意思,“是不是靳楓傷的很嚴重?很有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醒不過來?”
靳氏集團是靳楓的王國,但凡有靳楓好著一天,賽華佗都不會讓她去公司和易紫夏廝殺,如今賽華佗這樣替她打算了,肯定是靳楓的身體出問題了。
賽華佗沒有給予安小仙肯定的答案:“你也別太擔心,我建議你這么做,只是為了防患于未然,免得你男人和你公公醒來后,發(fā)現(xiàn)整個世界都變了。”
安小仙知道賽華佗這話是說來寬她心的,她坐在旋轉椅上想了好一會兒,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老賽,讓我在想想,最遲明天早上給你答案。”
小仙還在猶豫,她站起身,腳步有氣無力的朝樓上走去,心想如果靳楓明天早上能夠平安無事的醒來,她就讓孩子足月之后順產(chǎn)。
如果不能,她就按賽華佗說的去做。
雖然她是厲巖的女兒,身后有整個厲家支撐著,可厲家,除了她,其他人并沒有靳氏集團的股份。
從法律上講,如果靳楓和靳旭堯都一病不起,失去了管理公司的能力,易紫夏和靳棟梁確實有資格和權利接管公司。
她身為靳楓的妻子,也是繼承者之一,只是她名下的股份加上靳楓名下的,敵不過易紫夏,如果靳楓醒不過來,她明天就去剖腹產(chǎn),孩子越早出生,對往后的局勢才越有利。
只是,這樣做,對寶寶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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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靳家大宅。
“什么?靳楓中毒了?”
興許是太高興了,一向喜行不露于色的易紫夏,竟在靳棟梁跟前興奮激動的嚴重失態(tài)。
靳棟梁對易紫夏幸災樂禍的模樣很反感,濃眉一挑,冷峻的面部線條就緊繃了起來。
易紫夏看著靳棟梁,發(fā)現(xiàn)他臉色不對,臉上的幸災樂禍立刻就收了收。
“是不是你干的?”
靳棟梁冷著臉厲聲問道,他是從阿玖那里知道的這件事,阿玖靳楓中毒這件事可能和易紫夏有關,這才急沖沖過來找她確認。
“我倒是想毒死他,可他現(xiàn)在住那宅子,安保措施固若金湯,平時連只面生的蒼蠅都飛不進去,我就算想派人去給他下毒,也做不到呀。”
易紫夏攏了攏她盤的高高的貴婦鬢,姿態(tài)既慵懶又高貴。
“少給我來這一套!他今天從你這房間一出去就中毒了,你還敢說這事和你沒關系?你當我是沒長腦子的三歲小孩嗎?”
“砰——”
靳棟梁厲聲質問易紫夏的話音才落下,門外走廊就傳來了一道巨大的響聲。
有人偷聽。
易紫夏眉頭一挑,抬眸狠狠瞪了靳棟梁一眼,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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