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柔躺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似乎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我知道,在你眼中,這份工作并不重要。我也知道,我們和周圍的普通人有著不一樣的力量,我也想嘗試著改變?nèi)松膽B(tài)度和觀念,但是你知道,我不能像你一樣那么的,那么的……灑脫和無所顧忌,我們是不一樣的,無論性格,境遇,都是不同的,我比你……吃過更多的苦,我更在乎眼前所擁有的一切……也許你想說,我們和別人有著不同的宿命,可你也從來告訴過我,我們的宿命到底是什么?我們的力量來自于哪里?我們的未來將會去向哪里?也許你覺得我很笨,我很遲鈍,還很固執(zhí),所以不愿耐心的講給我聽,但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讓我接受……”
“叨叨叨,叨叨叨,你跟雞叨米一樣叨叨個沒完沒了,你到底想要干嘛?”曲柔憤怒的坐了起來。
“你醒了?”
“我睡個屁呀,光聽你念經(jīng)去了?!?br/>
“我只是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陳思琪噎住了。
貌似自己有一百多個問題想問曲柔,但是現(xiàn)在又不知道從哪一個問起。
“說啊,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身上的那種奇怪的力量來自哪里?”
仔細(xì)醞釀了一下,陳思琪終于找到了最為核心的問題,弄清楚了這件事情,其他所有的問題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釋。
“嗯……”曲柔皺了皺眉頭,“這個么,準(zhǔn)確的說,是你與生俱來的。”
多么準(zhǔn)確而有力的回答啊……就跟沒有回答一樣。
“那么,為什么我會具有這樣的力量呢?”
“因為,你的身上有著不一樣的靈魂和血統(tǒng)。”
“是什么樣的靈魂和血統(tǒng)?”
“這個解釋起來需要一點時間,你確定你有耐心的聽下去么?”
“有?!?br/>
“真的有么?”
“真的有?!?br/>
“好!”曲柔端正的坐了起來,先拿過陳思琪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從書架上拿下了一枚鎮(zhèn)紙,像說書人一樣,“啪”的一聲拍在了茶幾上。
那枚鎮(zhèn)紙是田黃石的,是沈宇峰心愛的文玩,陳思琪真擔(dān)心被她給拍碎了。
“話說億萬年前……”
“等一下,億萬年前,是多久?”
“準(zhǔn)確的說,是一百七十六億,五千二百八十七萬,七千一百二十一年前,當(dāng)然現(xiàn)代科學(xué)普遍認(rèn)為一百三十八億年前,一來是因為現(xiàn)行科學(xué)在計算上存在嚴(yán)重誤差,二來是因為之前的四十億年,不在人類的認(rèn)知范圍之內(nèi)。”
“那個,柔,我不是沒有耐心,你知道我的記憶力不是那么的好,咱們能不能從更近一點時間段講起?”
“不行!必須得從根源上說起,才能真正把事情說清楚,在一百七十六億,五千二百八十七萬,七千一百二十一年前,虛霩之間,孕化清濁二氣,二汽交匯融合,成一團(tuán)混沌之狀,混沌之心孕育原初之神……”
“等一下,虛霩,是什么意思?”
“虛霩者,無也,無根無由,無始無源,不可追溯,不可言表?!?br/>
“能說的通俗一點么?”
“就是什么都沒有?!?br/>
“哦?!标愃肩髂救坏狞c了點頭,“那什么是混沌呢?”
“就是比虛霩多了清濁兩股氣,混合一團(tuán),狀若雞子?!?br/>
“什么是雞子?”
“就是雞蛋,常識性問題,一會再問!”
“哦?!?br/>
曲柔又喝了一口水,又拍了一下鎮(zhèn)紙。
“剛才說到混沌之心孕育原初之神,又過十億年,原初之神得原初之心,就是有了最初的意識,又過十億年,原初之神得原初之力,就是有了最初始的力量,又過十億年,原初之神得原初之志,就是有了最初的目標(biāo),又過十億年,原初之神得原初之器,就是有了最原始的工具?!?br/>
“什么工具?”
“一柄巨斧,從人類歷史來看,幾乎所有文明的初始階段,都出現(xiàn)了斧這一工具,這是因為所有的生命,都繼承了這位原初之神的血統(tǒng)?!?br/>
曲柔又喝了一口水。
“經(jīng)過四十億年的孕育,這位原初之神,有心,有力,有志,有氣,也就是想法、能力、目標(biāo)、設(shè)備都齊全了,于是他選擇了一個合適的時機(jī),展開了第一次行動,你猜,是什么行動?”
陳思琪搖了搖頭,神情木然。
“盤古開天啊,我都說的這么明顯了,你都聽不明白?”
“啊~”陳思琪恍然大悟,“盤古開天,這個我聽說過?!?br/>
“當(dāng)然了,盤古開天的神話和真正的歷史有一些差異,混沌乃清濁二氣所化,貌若雞子,并不是真的雞蛋,實際上,盤古是借助巨斧的力量,結(jié)合自身的神力,創(chuàng)造了一場的巨大的爆炸,用現(xiàn)代的科學(xué)理論解釋,就是所謂的宇宙大爆炸起源。”
陳思琪的嘴微微張開了一下,眼皮也微微抖了一下,其實這是個哈欠,只是她忍住了。
“剩下的事情,我想大家都比較熟悉了,清濁二氣,在爆炸中分離,清者為天,濁者為地,天有九重,中央曰鈞天,東方曰蒼天,東北曰變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曰幽天,西方曰顥天,西南曰朱天,南方曰炎天,東南曰陽天,地有九州,東南神州,正南次州,西南戎州,正西弇州,正中冀州,西北臺州,正北泲州,東北薄州,正東陽州,當(dāng)然,這里所指的天,并不是我們頭頂上的天空,而是不同的時間維度,這里所說的地,并不是我們腳下的大地,而是不同的空間維度。在盤古的原初之力作用下,不同的時空維度,形成了最初的宇宙?!?br/>
陳思琪的嘴又張開了一下,眼睛也眨了幾下,又憋回去了一個哈欠,只是這次動作有些明顯,似乎被曲柔察覺了。她狠狠的拍了一下鎮(zhèn)紙。
“干嘛啊,你想不想聽?”
“想,想,聽,聽?!?br/>
“我剛說到哪了?”
“最初的宇宙。”
“最初的宇宙怎么來的?”
“那什么,那個,盤古,就那個,盤古,一斧子劈出來的……”
“還劈出來的,看你那樣,腦子跟被劈了似的,懶得跟你講了。剩下的就是兩儀四象這些了,你自己慢慢領(lǐng)悟吧?!?br/>
“四象?”陳思琪一怔,她記得耿立武曾經(jīng)提到過四象。
“四象是什么?”
“這不是一句半句能說清楚的?!?br/>
“你慢慢說么……”
“不說了,不說了,我累了?!鼻崽苫亓松嘲l(fā)上。
“柔~”陳思琪拽著曲柔的胳膊,用起了撒嬌大法。
“行行行,我就簡單跟你說一下,你可認(rèn)真聽啊。所謂四象,生于兩儀,兩儀是為陰陽,陰陽是為虛霩之間所生之清濁二氣……四象呢,是宇宙誕生之中最古老的一批神靈,他們也是盤古……”
鼾聲漸漸響了起來,曲柔輕輕嘆了一聲。
嗡嗡嗡!曲柔的手機(jī)響了,陳思琪也跟著驚醒了過來。
“四象,兩儀,那什么……”
曲柔掛斷了電話,看著陳思琪,輕輕的擦了擦她嘴角的涎水。
“我要走了,有點急事?!?br/>
“這就走了,那什么四象……”
“預(yù)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r/>
“什么事兒啊,這么急?”
“私事?!?br/>
“要我給你請假么?”
“不用了?!?br/>
真是的,我問的是我身上力量的來由,她給我扯到宇宙大爆炸上去了,這都挨著么?
不過聽曲柔說了這些之后,陳思琪的睡意被勾起來了。午休還剩下一點時間,還能瞇一會。
陳思琪躺在沙發(fā)上,回味了一下曲柔剛才的話。
“所謂四象,生于兩儀,兩儀是為陰陽,陰陽是為虛霩之間所生之清濁二氣……”在幾次深沉的呼吸過后,鼾聲響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