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愛的人,自然也不懂得被愛。
陸意深可憐他并不是他從未愛過人,而是即使他被母親深愛著,他卻不知道。
陸意深很感謝自己的母親,沒有把他教育成像他一樣的怪物。
既然多說無益,他也不必再繼續(xù)浪費時間,邁步往門所在的方向走去。
“意深……”是姜黎的聲音。
陸意深身子一顫,猛地回身,果然在陸父的電腦屏幕上看到了姜黎的畫面。
“嗯?不是要走嗎?怎么又停下來了?”陸父倚在電腦桌旁,雙手環(huán)胸,嘴角掛著得意笑容。
陸意深深呼吸,剔透墨眸壓抑住擔心,“還好嗎?”
“嗯,你呢?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姜黎從昏迷中醒來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身上的傷口也被人做了處理。
她想要報警,但是發(fā)現(xiàn)信號都被屏蔽了,每天會有人定時定點送飯,但對于她的問題和問話都閉口不談。
她想過無數(shù)種逃跑的可能,都被現(xiàn)實一一擊碎。
甚至她還想過用絕食來反抗對方,但對方依舊不為所動,照常送飯。
就在她餓得渾身沒有力氣,口干舌燥,甚至出現(xiàn)幻覺時,眼前出現(xiàn)的依舊是陸意深那張臉。
他一臉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她的頭發(fā),耳邊好似也出現(xiàn)了他低沉嗓音,“姜黎,你要乖,等我來找你。”
所以她開始按時吃飯,好好養(yǎng)傷。
她知道自己失蹤,陸意深一定會排除萬難找到她,帶她離開。
果然,不久后,對方就將撥通的視頻給她,而她在里面看到了那張熟悉而渴盼的臉。
就在姜黎沉浸在再次見到陸意深的喜悅時,她頭皮一緊,下一秒,就感受到一個冷冰冰的東西貼在了自己的太陽穴,小臉上錯愕不已。
想轉(zhuǎn)過頭去查看,但頭發(fā)被對方抓著,無法動彈分毫。
陸意深也看到了這一幕,素來沉靜無波的眼眸也露出了驚愕和慌亂,望著一旁閑適的陸父,拔高語氣質(zhì)問,“你要干什么!”
“我要什么你很清楚?!标懜篙p輕彈了彈手指,臉上是勢在必得的霸氣,“想救她,就放棄耀眼,接手陸氏。”
陸意深呼吸一窒。
“這個選擇應(yīng)該不難做吧,看上去你答應(yīng)我的要求是穩(wěn)賺不賠,既能保住她的性命,還能擁有無尚的財富?!?br/>
說起來,陸父也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陸意深會如此排斥陸氏,多少人想得到這個位置,如今他還得使盡手段,才能逼迫這臭小子低頭。
這個選擇對于陸意深而言,卻是很難做。
對陸氏的排斥,不僅僅源于陸氏不光彩的發(fā)家史,更是因為那一點,他揚眉,一字一頓道,“陸氏接班人,婚姻能否自己做主?”
陸父似聽到什么笑話,“你說呢?答案顯而易見,當然不能?!?br/>
陸父看著素來讓自己驕傲的大兒子如今被情所困的模樣,不滿地挑了挑眉,“意深,女人只是讓事業(yè)更好的存在,你如果真的喜歡這個女人喜歡得緊,當個情人足夠了?;仡^你要娶的人放在家里當個擺設(shè),隨你決定。”
另一端的姜黎好像聽出了陸父的聲音,二人之間的對話也讓她有些發(fā)懵,所以綁架自己的人是陸董?
一直以來,陸董對于她和陸意深的結(jié)合,原來一直是這樣的態(tài)度。
也難怪當初她在陸意深昏迷時,出現(xiàn)在他面前揚言要離婚,陸董不為所動,甚至非常平靜地就同意了她的請求。
原來如此。
如今這種情形,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說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讓陸意深不要在乎她的死活,只需要堅定的做自己?
未免顯得矯情。
讓陸意深救她,做出妥協(xié),放棄耀眼,放棄二人之間的婚姻?
陸意深一定會痛苦。
所以她覺得還不如什么都不要說,靜靜等待他的選擇,他不管選什么,她都可以接受和理解。
沉默,讓四周的空氣都仿佛凝結(jié)。
良久,陸意深啟唇,“我和你不一樣?!?br/>
“哦?”陸父微微挑眉,似乎對他的話有幾分興趣。
“我可以答應(yīng)你放棄耀眼接手陸氏,但這婚我絕不會離。”陸意深語氣決絕,神色凜然,渾身散發(fā)著凌厲之氣。
“你好像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吧?”
“父親,剛剛從我進屋,我這邊就和王警官實時連線,如果你授意手下傷害姜黎,那么你將坐實故意傷害罪?!标懸馍钭旖墙K于揚起了上揚弧度,“到時就不要怪兒子大義滅親,親手將你送進去了?!?br/>
話落,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是王林宇那張剛正不阿的正義臉。
王林宇看到陸父時,還主動揮了揮手打招呼,“陸叔叔好,小王在線提醒,不要做違法亂紀的事情,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陸父顯然也沒料到陸意深給他來這一招,神色一愣。
很快,他松了口氣,擺擺手,“罷了罷了。”
然后當著陸意深和王林宇的面,他對視頻中的手下道,“把人放了吧。”
這一局,他輸了,但也沒有輸?shù)暮軓氐?,起碼陸意深肯答應(yīng)接手陸氏了。
陸父嘆口氣,“陸氏總裁的位置不比你耀眼老板,一腳踏錯便是萬劫不復(fù)。而她會成為別人對付你的弱點,真正的敵人可不會像我這般心慈手軟。”
“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br/>
“真是年輕人啊?!标懜敢馕渡铋L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老咯,是該退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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