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紅酒綠,車水馬龍,霓虹燈的光彩照亮了城市的夜晚。薛家的產(chǎn)業(yè)之一“人間”俱樂部的高層管理人員立在門口嚴陣以待,似乎在等著極其重要的人物。
不多時,幾輛黑色的加長林肯緩緩駛來,門口的人立馬涌了上去,諂媚的彎腰迎接。
中間的林肯停在了門口,后座的一側(cè)門開了,走出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勻稱的男子,他從后座抬出來一個輪椅,然后彎身鉆進車里,抱出來一個面色青白的病態(tài)青年,熟練的把他小心翼翼放在輪椅上,并拿毯子蓋在了他腿上。
眾人對此習以為常,沒有誰敢輕視這個看似孱弱的殘疾青年,全都把頭垂的很低。
俱樂部的經(jīng)理走上前,誠惶誠恐的說。
“薛少,里面都準備好了?!?br/>
輪椅上的青年沒說話,他的容貌近乎艷麗,狹長的眼眸沉沉的垂著,營造出攝人的陰郁感,表情極冷,又帶著些許倦怠,好像對世間任何事都不感興趣。
俱樂部門牌的絢爛燈光照在他慘白的面龐,詭秘如索命的艷鬼。
經(jīng)理心里一寒,連忙收回視線。
掌控G市的薛家人丁單薄,只有薛宸一個兒子,可薛宸年少時發(fā)生了意外,從此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余生。自那時起,薛宸的性情大變,從活潑開朗變得陰沉暴戾,喜怒無常,雖說他具有極高的管理天賦,順利接管了薛家產(chǎn)業(yè),甚至將薛家推向了更高的巔峰,可眾人在敬佩他的同時也深深害怕著這個看似病弱的青年。
薛宸垂著眉眼,左手指節(jié)漫不經(jīng)心的扣了扣輪椅扶手,方才抱他下車的男子便立即扶住手推把,緩緩推著他從專有通道進入俱樂部。
“人間”俱樂部向來是達官顯貴常來的高檔場所,今天卻暫停營業(yè),一心一意布置著薛家小少爺薛越的生日宴會。薛越是薛宸的表弟,因這沾親帶故的關(guān)系,薛越也是G市橫行霸道的小祖宗一個。
薛宸進去的時候,薛越正在和邀請來的同學們聊著天,穿著白色西服的少年身形頎長,眉眼與薛宸有五六分相似,卻因為一雙多情的桃花眼顯得鮮活明媚。
他懶懶倚著墻,瞥見薛宸的時候眼眸微沉,閃過一絲暗光。
大廳的人霎時都安靜了下來,目光紛紛落在輪椅上神情懨懨的青年,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與畏懼。
薛越笑著向他迎了過去,謙卑的微微彎著腰。
“表哥?!?br/>
薛宸眼皮動也沒動,嗓音清透好聽,卻透著虛弱的無力。
“好好玩?!?br/>
他好似極其厭煩這種場合,眉頭緊緊蹙了起來,簡短的喚了一個名字。
“阿九?!?br/>
推輪椅的男子俯下身,溫順的詢問。
“薛少?”
薛宸閉著眼命令。
“抱我?!?br/>
男子微微一愣,繞過去的時候極快的瞥了面色微沉的薛越一眼,像是在警告什么。他的輪廓深邃,像是混血,只是右邊的側(cè)臉有一道很深的傷疤,毀了這完美的相貌,令人唏噓不已。
薛越沉默的看著他橫抱起薛宸,垂在身側(cè)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臉上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
“表哥再見。”
目送高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后,他臉上的笑意才漸漸冷卻,一雙桃花眼竟溢出和薛宸相似的戾氣。
旁邊的女生疑惑的小聲開口。
“越少爺,你怎么了?”
薛越斂下眉眼,將粘膩的鮮血攥在掌心,面容像寡淡的天色,語氣里沒有任何情緒。
“沒事?!?br/>
到了薛宸專用的房間后,所有的保鏢都守在了門外,阿九抱著薛宸走進房間,剛要把他放在沙發(fā)上時,薛宸忽然抓住他的衣領(lǐng)。
“再抱我一會兒?!?br/>
阿九對他這樣的要求習以為常,便直起了身子,說話異常緩慢,像是咿呀學語的稚童。
“薛少,渴么,想,喝水...”
薛宸仰頭看著他,目光灼灼。
“別叫我薛少?!?br/>
阿九頓了頓,垂眸繼續(xù)道。
“阿宸,要,喝水,么?!?br/>
薛宸搖搖頭,依賴的環(huán)住他的腰,像個小孩子一樣委屈的撒嬌。
“阿九,我好困,想睡覺?!?br/>
“那,你睡?!?br/>
薛宸的雙臂收的更緊,蒼白的臉頰上浮出淡淡的紅暈,很害羞似的。
“我要阿九陪我一起睡?!?br/>
阿九安靜了幾秒后,順從的回答。
“好?!?br/>
他把薛宸輕柔的放在床上,用薄被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后自己躺在了旁邊。薛宸立即把他的一條手臂環(huán)在胸前,宛如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揚起滿足的笑容。
阿九用另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小聲道。
“睡吧。”
薛宸乖巧的點點頭,維持著蜷縮的姿勢,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阿九不敢亂動,也不敢睡著,睜眼盯了一個小時的天花板。
薛宸睡醒后已經(jīng)是將近晚上十點了,他懶洋洋的倚在輪椅上,任阿九推著自己向俱樂部的門口走去。生日宴會還在舉行,薛宸來露個臉已經(jīng)很勉強了,此時也不愿再去理睬那個小鬼,便徑直從專用通道離開。
阿九把薛宸抱進加長林肯后,無意間一回眸,望見俱樂部門口立著一個穿著白西服的少年,正咬牙恨恨的瞪著自己,怒火如暴雨驟至。
他神色一凜,極輕的搖了搖頭,垂在外側(cè)的手比了個心,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少年的臉色緩和了些,神情卻依然不悅。
阿九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彎腰鉆進了車里。
回到薛宅后,薛宸吵著肚子餓,非要吃阿九親手做的蛋炒飯。阿九沒辦法,只好應(yīng)允他,做好后端到二樓的房間里,薛宸正坐在床上期期艾艾的等著他,昂著頭笑瞇瞇的要求。
“阿九喂我?!?br/>
阿九沉默的喂他一口一口吃干凈后,起身要去洗盤子,薛宸拉住了他的衣角,期盼的小聲說。
“阿九先哄我睡覺?!?br/>
阿九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后躺到了薛宸左邊,像下午一樣輕輕拍著他的背,并不說話。
薛宸身體不太好,沒一會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雙手緊緊抓著阿九的胳膊,像是生怕他會跑掉。
阿九默不作聲的凝視了他半晌,然后小心翼翼的拿旁邊的玩偶慢慢塞進薛宸的手里,在盡量不驚動他的情況下,阿九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才成功脫身。
看也沒看床上睡顏甜美的青年一眼,阿九端著盤子悄無聲息的走出房間,下樓洗干凈后放回了櫥柜里。
偌大的薛宅空蕩蕩的,在夜晚尤其陰森。薛父半年前剛?cè)ナ溃δ赣捎诒瘋^度而患上了抑郁癥,如今在私家醫(yī)院里靜養(yǎng)。而其他的傭人都被薛宸趕走了,自從年少遭遇意外后,疑心極重的薛宸便不肯再輕易相信人,如今薛宅外有重重保鏢看守,薛宅內(nèi)則只有寥寥幾個人服侍他,因此阿九兼當他的保鏢管家廚師等多項職務(wù)。
從廚房出來后,阿九關(guān)了大廳的燈,剎那間,整座薛宅都沉浸在無邊的黑暗里。阿九面容沉靜,好似夜能視物般隱蔽而迅速的繞過監(jiān)控器,然后從薛宅的后門翻墻離開。
夜色濃重,街道空寂,阿九腳步匆匆的向著某個方向走去,十分鐘后,他穿過一條小巷,拐彎停在了一間私人公寓門前。
還沒等他敲門,里面的人便心有靈犀的敞開半扇門的縫隙,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拽著他的領(lǐng)帶,迫不及待的將人一把拉了進去。
“唔...”
后背猛地抵住堅硬的墻壁,霸道的吻惡狠狠的掠奪著口腔里的每一寸氣息,像是在發(fā)泄著強壓著慍怒的情緒。
阿九被吻的暈暈乎乎,直到嘴唇傳來一陣刺痛感,他才突然一驚,竭力偏頭避開。
“靜、靜靜,別,別咬?!?br/>
少年的嗓音處于青澀與成熟之間,壓低的時候盡管咬牙切齒,依然好聽的讓人心頭發(fā)癢。
“我就是要咬,讓薛宸看看你他媽到底是誰的人!”
阿九狼狽的擦了擦唇角,看著比自己矮了小半頭的桃花眼少年,濕漉漉的眼眸里浮出溫柔的笑意,討好的拉住他的手。
“別,別生氣,我,只喜歡,靜靜。”
少年的臉色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轉(zhuǎn)晴,冷著臉繼續(xù)質(zhì)問。
“他讓你抱他你就得抱么?你都沒抱過我居然去天天抱他!”
...我也很絕望啊,誰叫阿九是薛宸最親密的保鏢嘛。
江亞有心想解釋,可是他一急只會讓自己的結(jié)巴更嚴重,磕磕絆絆的說了好半天也沒說出完整的幾句話,憋得臉都漲紅了,無措的苦著臉。
紀嶺盯著他不說話,神情居然越來越溫和,甚至還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捏了捏江亞的臉頰,眼眸微暗。
“江江真可愛?!?br/>
江亞黑著臉拍掉他的爪子。
“時間,緊,別、別廢話?!?br/>
紀嶺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盯著他淡粉的唇。
“說得對,別廢話,先做要緊事?!?br/>
江亞:“.....”
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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