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清晨的臆想
清晨,從城墻垛口瀉下來的陽光,透過酒吧的窗戶,落在桌面上,一片斑駁。
陳靜在我之前已經(jīng)醒來,她將我昨夜打掃不夠徹底的酒吧重新收拾了一番。我睜開眼的時候整個酒吧非常干凈,昨夜過后濃濃的酒精味道,此時被一種若有若無的香氣遮蓋了,整個酒吧的芬芳和這個清晨一樣,淡然而寧靜。
我向來認為蝎子美女陳靜是狂野的,至少她的心性如此。
但是看看此時的陳靜,她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中,恬靜,自然,平和,恍然令人心醉。
多年來,有個鏡頭一直在我腦海中盤旋。寧靜的下午,我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安靜的看著徐志摩的詩歌,我溫柔賢淑的妻子,拖著一身紅色的長裙,踩著細碎的步子從樓梯上下來。午后的陽光從我們身上漫過去,柔和溫情的笑容從我們臉上升起來。
這個清晨里的陳靜,有我希冀的氣質(zhì),地點對了,故事情節(jié)對了,只是時間稍微早了一些。
我從那個窄小的沙發(fā)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身軀,從自己的行李箱中找出洗漱用品,去衛(wèi)生間簡單的洗漱了一番。
出來的時候陳靜已經(jīng)從微波爐里拿出了早餐,她坐在我對面,安靜的喝著牛奶吃著雞蛋,和這座古老的城市一樣安靜從容。
她將給我準備好的早餐推過來,可是我做不到她那般從容。
將還算豐盛的早餐狼吞虎咽之后,我跟陳靜個招呼,趕忙去工地上班。
出了酒吧在南門坐地鐵,直奔工地。
地鐵站人山人海,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擠上去,緊貼我站著的,是個一襲青色長裙的性感美女,她前凸后翹的站在我前面,頭發(fā)上是海飛絲的香味,這香味勾引的我特別想打個噴嚏。
地鐵朝南行駛,進站時地鐵減速,那美女的翹臀毫不客氣的撞到我身上,慣性有些大,約莫十秒鐘,她一直緊貼著我。即便是地鐵進站后,她也一直保持著那個高難度的姿態(tài),像個沒事人一般。
我想挪動一下?lián)Q個位置,可是無奈,人實在太多,想動一下簡直太難了。
地鐵出站,她又像是無意般晃動了幾下,晃動的整個清晨都醒了,花兒開了,鳥兒叫了,太陽也笑了。
我只能眼觀鼻鼻觀心,盡力的不讓自己犯錯。這年頭什么人都有,我要是配合一下,難免在車廂里折騰出動靜。
堂堂馮某人,行走江湖數(shù)十載,只有哥占別人便宜的時候,卻不成想,今天被一個美女這般騷擾。此刻要不是在地鐵上,我一定要躺到鐵軌上面,讓她還我清白。
常言說的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蛟S因為我早年思想不單純,所以上帝派個美女到我身邊。天啊,這就是報應(yīng),我在心底祈求上帝,請暴風(fēng)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正義無敵,我從來都是一個遵從“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好青年,這些年“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奉行“仁義禮智信”的家訓(xùn),如今已培養(yǎng)出一身浩然正氣,從不做思想不健康的事情。
古人云:冤冤相報何時了,所以我只能忍受美女的騷擾,根本沒有配合她順道摩挲幾下的心思。
“我忍她、讓她、不理他,十天之后,你且看她,定會被人騎在胯下?!?br/>
這樣想著的時候,地鐵已經(jīng)到了國展中心。青色長裙的美女出站,她轉(zhuǎn)身朝我一笑,拋過來一個沉甸甸的媚眼,之后扭著曲線玲瓏的腰肢,甩著那對我想咬一口的饅頭,款款的消失在人流中了。
世間百態(tài),光怪陸離,此刻我在心里大聲咒罵,什么狗屁的五講四美三熱愛,老子真應(yīng)該好好配合幾下,咱這身高外貌,雖然比不上男神,但校草什么的,絕對秒殺無疑??墒菬o奈,誰叫我沒有抓住機會呢?
地鐵到了長安區(qū),我在心里思索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句話,心里有些懊悔。
幸好我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所以很快的將負面情緒消除了。
乘地鐵上班還能遇到這樣的好事,我開始憧憬晚上住在酒吧里,早上乘地鐵上班的生活了。
一路哼著小調(diào),我很快就到了工地。
老遠看見張濤從工地竄了出來,直奔對面的網(wǎng)吧去了,這小子,忒不靠譜。
進工地后,我并沒有直接去辦公室,在樓下給老韓打個電話,問清楚他所在的位置,我順著樓梯,一層一層的爬了上去。
爬樓梯到十二層的時候,我見老韓叼著一支煙,和監(jiān)理蔡飛度站成一排,面色不佳。
快步走到二人跟前,我率先抽出一支煙遞到蔡飛度跟前,這廝掃了一眼,冰冷的轉(zhuǎn)過臉去,沒有理我的打算。
“馮唐,蔡工說咱電梯門套的裝飾不符合規(guī)范要求,我解釋好一陣子了!”老韓吐口煙,有些負氣的接著開口道:“蔡工,我還有很多活要干,就不陪你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同我們馮經(jīng)理說!”
老韓說完后轉(zhuǎn)身忙活去了,蔡飛度一直沒用正臉看我,他斜著身體,有種吊炸天的感覺。
“蔡工,如果確實是工人做錯了,那我們一定改!”我站在蔡飛度面前,說話已經(jīng)相當(dāng)客氣了。
“工人倒是沒錯,但你們的做法不合規(guī)范!”蔡飛度就是不指出什么地方不合規(guī)范,看來是鐵了心要找茬。這廝若不是很久沒碰過女人,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張膽的“吃拿卡要”。
本打算給蔡飛度意思意思的,可當(dāng)我看看他的黑臉,心底忽然有些惡心了。
工程剛開工的時候,我早已帶蔡飛度和張志軍去金皇瀟灑過一回,花了公司好幾千大洋。開工才多久,看來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蔡工,我們依照圖紙施工,如果有做法不合規(guī)范,你可以通知設(shè)計院變更,到時候記得給我們辦個簽證就行!”
我瞄了蔡飛度一眼,順著樓梯朝老韓那邊走了過去,將這廝一個人丟在了樓道里面。
老韓遠遠的朝我豎著大拇指,他分明已經(jīng)聽見我剛才說的話。
“馮唐,你牛叉大發(fā)了,我浪費了那么多唾沫星子,都沒有解決問題。你一句話就將這廝放翻了,我很佩服你!”
“給臉不要臉,最見不得這種既想當(dāng)婊-子,還想立牌坊的賤人!”
“老韓也看不慣這樣!”
“嗯,這幾天辛苦了,晚上帶你去酒吧玩,有好多妹子哦!”
和老韓說笑了幾句后,我這才下樓。監(jiān)理辦公室就在不遠處,我想自己是時候過去坐坐了。
張志軍一臉黑線,他坐在一個三條腿的鐵凳子上,見我進來,好似隨意,其實是故意的將頭扭向一邊,神情冰冷。
“張總,昨晚輸錢了?”我口中這樣說話,其實心里想問他,昨晚老子是不是上了你老婆,今天才拿這幅臭臉對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