泫老這邊還在門外護衛(wèi),周敦儒就來到門口。
“泫老,您找我?”
“嗯,不必讓那個林蕭去參加外院大比了,先前我有親自探查過他,對他有了了解,已經足夠下結論了。”泫老啃著雞腿,躺在門口的躺椅上。
“那么,林蕭那個孩子如何?可以被收入內院嗎?”周敦儒有些欣喜。
泫老很嚴肅的搖頭,“資質實在太差,最可怕的是沒有修為,哪怕進了內院也沒有老師愿意收一個廢材為徒?!?br/>
周敦儒急道,“可是林蕭那孩子體術力量皆是一等一的,若是專心將他往本體修煉方向培養(yǎng),說不定……”
“沒有什么說不定,本體修煉在這大陸上本來就是一條艱難之路,這世上能憑本體修煉至至強者,也不過寥寥數(shù)人,我們史萊浩學院,根本就沒有培養(yǎng)這方面的意圖?!?br/>
“可是……”周敦儒還想為林蕭辯解什么。
“我知道你要說的,林蕭對我們學院有功,他若是開口,內院自然會收他,但是這之后該怎么辦?無一人可教導林蕭,學院也沒有培養(yǎng)橫練者的經驗,將他困在學院,只能最后泯然眾人矣?!便系馈?br/>
周敦儒面色發(fā)青,卻無從反駁。
“怪就怪這孩子的天賦,太差了!哪怕他再努力,最多力量也只能到達元嬰巔峰,而外家修煉者,自然和內家有天壤之別,這雖然殘酷,也是現(xiàn)實,他不是我要找的人?!便献詈笙陆Y論道。
“但是我們是老師啊,只要學生沒有放棄自己,我們也不應當放棄他們!”周敦儒忍不住道。
“敦儒,這話你自己信嗎?努力若是有用的話,還要天才做什么?這世間的強者,有哪一人是靠努力登上王座的?”泫老不屑搖頭道,“你自己也是天賦不行,被逐出周家,才走的理論之路,就不要再因為你自身,而糾結了。”
“此事就到此為止了,如果林蕭對學院有任何要求,我會答應下來,收他做弟子也行,但是修煉,他是真的走到頭了!”
這件事已經有所定論,哪怕周敦儒再不甘,也只能點頭承認。
“那我告辭了,泫老?!?br/>
周敦儒走了,但是路上他卻沒有停下腦海中的思量。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往事,因為天賦低微,得不到族人認可,哪怕他如何努力,也是于事無補,最后反而被嫌棄似地逐出周家,只好無奈走上理論研究之路。
看到了林蕭,他不禁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不被人認可,只能默默努力,然而自己努力再多,也比不上天才們隨便玩玩。
“林蕭,哪怕別人放棄了你,我也不會放棄你,我一定會好好培養(yǎng)你,讓其他人知道,努力不是一無是處!”
周敦儒心中下定決心。
……
“林蕭,你這孩子手藝真是不錯,這學院內居然無人有你這般廚藝?!鄙頌樗薰艿木d老,咬著竹簽上的烤肉,笑道。
“綿老,吃了我的東西,就給我講講有啥有趣的事情,你知道的故事還真不少,聽著帶勁。”林蕭一面烤著肉串,問道。
“你知道五百年前的神魔大戰(zhàn)嗎?”綿老突然道。
林蕭搖頭,“五百年前的事,我怎么知道?”
身在一旁的王巖有些詫異,“兄弟,你連這都不知道,這可是家喻戶曉的大事件?。∪龤q小孩子都知道的!”
“我有點興趣了,說說看吧。”林蕭道。
“五百年以前,魔族勢力龐大,打算徹底統(tǒng)治我們南域,就后,我們人族聯(lián)合獸族,一同對抗魔族,史稱為神魔大戰(zhàn)?!本d老道。
“然后人類贏了?”林蕭問道。
“自然,我們人族和獸族付出了多方代價,損失了萬千強者,才終于將魔族打敗,他們退入北域,而我們也得以安然生存,但是這還只是個開始,真正的危及還在后面?!本d老嚴肅道。
“然后呢?”林蕭吃著肉串問道。
棉老突然凝重道,“實際上,那場戰(zhàn)爭之后,人類和魔族簽訂了和平契約,迎來短暫的和平,沒有了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和威脅,我們人類的實力相較以往,確實弱了不少,再加上同獸族關系不恰,若是再同魔族對抗,取勝的定然不再是我們人類,而就在那時有一個預言,開始流傳出來?!?br/>
“預言?說來聽聽唄?”林蕭和王巖皆是來了興趣。
“我一個老頭子,只是學院內一個宿管,如何可以得知,這可是機密!”綿老突然失聲笑道。
王巖和林蕭卻覺得無語了,聽到最關鍵的時候,沒了下文,林蕭差點想打死綿老。
“林蕭,我聽王巖說,你很強,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有多強?!本d老道。
“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倒是沒碰到能和我對上的對手?!绷质捿p松道。
“那可不,我兄弟一拳頭就能把一座山打穿,可不厲害嗎?”王巖插嘴道,“估計內院的長老都不是我兄弟的對手!”
聽了林蕭的話,綿老搖頭笑道,“一拳開山的話,學院內的長老也都辦得到,對于渡劫期大能者來說,一拳開山,不是辦不到的事情?!?br/>
見林蕭被貶低,王巖不樂意了,“可是,那些長老至少修煉了幾十上百年,可我兄弟還只有十八歲,這個天賦牛掰了吧,若是他愿意,進個內院還不是妥妥的。”
“恐怕未必。”綿老搖頭道,“林蕭修煉的是本體肉身,說實話,進了內院也沒有人能指點林蕭你的修為,待在內院怕是會浪費你的時間。”
林蕭淡然道,“我本來也就不是來修煉的,只不過是為了保護一個女生才來的,進不進內院都無所謂?!?br/>
綿老眉頭緊皺,似在思慮著什么,最終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函,交給林蕭。
“林蕭,如果你哪天不愿在史萊浩入讀,我希望你可以去天鴻學院,那兒的校長是我的舊識。”
“喂,綿老,我怎么感覺你一直在詛咒我兄弟?我兄弟會在史萊浩混不下去?”王巖有些無語道。
“多一分準備也是好的,我也希望這信函派不上用場?!本d老笑道。
不管怎么說,都是綿老的心意,林蕭將信函收下,道謝了幾句。
此時,綿老臉色一變,朝一方向望去。
“林蕭,我聽說你和那內院的洛璃丫頭感情不錯?”
“是不錯,她怎么了?出事了?”林蕭道。
“她此時性命危在旦夕,唯有你能救她一命,她在外院煉丹房內,我在此布下傳送陣,你盡快去營救她吧?!本d老神情難測,眉頭微微皺起,當下雙手結印,不消幾秒便在地上布置了一道陣法。
聽到洛璃有難,林蕭也丟下手中的肉串,踏入陣法中,消失不見。
王巖有些發(fā)愣,看著綿老,吃驚道。
“綿老,你能徒手布陣?而且還只用了幾秒?這該是靈陣宗師才能有的手段吧!”
綿老臉上輕松道,“靈陣宗師哪里會是我這樣的老頭子,這不過是普通的手法,難登大雅之堂?!?br/>
“是嗎……應該吧,綿老你也只是宿管,不可能是靈陣宗師,最近被林蕭嚇得都糊涂了?!蓖鯉r不以為意道。
“還好這兩個孩子經驗不足,糊弄過去了?!本d老背手看著遠方,心中道,“大戰(zhàn)的霸者……希望林蕭你就是我要找的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