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慕容羽說的,李燃悅就是個瘋子,名副其實的瘋子。
從下車開始,慕容真就陷入了重生后最大的危機。
李燃悅只是將纖纖迷暈,但對慕容真卻沒有這么好,他對慕容真下了毒。
妖毒,一只處于練氣巔峰妖獸的毒!當(dāng)纖纖醒來的時候,這股妖毒正在慕容真的體內(nèi)肆虐橫行。
這種妖毒致命的同時,卻又讓人覺得中毒之人,只是在睡覺??v使毒發(fā)身亡,憑肉眼看去也只會覺得那個人只是睡著了,只有在先進的醫(yī)療設(shè)備下才能發(fā)現(xiàn)那個人是中毒身亡。
所以纖纖只以為慕容真是睡著了,卻不知李燃悅這個喪心病狂的人渣,已經(jīng)將這股致命的妖毒下進慕容真的體內(nèi)。
在纖纖和慕容羽危在旦夕的同時,慕容真的肉體也已經(jīng)瀕臨崩潰。
這一刻慕容真靈魂與肉體即將分離,但他的元神卻異常的強大。對于外界雨纖纖和慕容羽的處境,自然一清二楚。
……“小真呀?今天是你第一次來到我們身邊,你高不高興呀?”
……“嗯嗯嗯!我也很高興呢,今天是我最高興的一天呢!”
……“小真,以后呀,千萬不要輕易得罪女人哦!”
……自他出生的那一天起,雨纖纖的笑臉、她溺愛的言語不斷的出現(xiàn)在慕容真的腦海。
慕容真也沒有想到,他那已經(jīng)死去的內(nèi)心,因為這一世的母親雨纖纖而重獲新生,他的內(nèi)心早已認可了雨纖纖。
……這一次本就是我的失察,才導(dǎo)致這樣的事發(fā)生,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會讓我的親人受到一絲傷害?。?!
天魔解體大法?。?!
天魔解體大法,是魔道的一門秘法,很多魔道修士陷入絕境之時,都會發(fā)動這一秘法,以犧牲肉身為代價。
短時間內(nèi)獲得再戰(zhàn)的能力,用以逃跑或與敵人同歸于盡。
前世慕容真斬殺一魔道巨擎,在他的儲物法寶內(nèi),發(fā)現(xiàn)了這一秘法。
當(dāng)時好奇便記了下來,沒想到今日便派上了用場。
當(dāng)發(fā)動這一秘法之后,慕容真的身體便布滿了裂痕,這是身體崩潰的前兆。
砰??!
隨著這一聲輕響落下,慕容真的身體徹底崩潰,裂成了無數(shù)的肉塊。
不見一滴鮮血落出,全都被慕容真的元神吸收。
……星雨百貨第57層,清潔工抱著慕容真,打算將慕容真交給皇甫凌,卻突然發(fā)現(xiàn)慕容真的身體布滿了裂痕。
隨著砰的一聲,化為無數(shù)的碎片散落在地。隨即,一個白衣古裝的俊美青年出現(xiàn),將這名清潔工徹底嚇懵了。
她睜大著眼睛看著,慕容真一雙可見星河的雙眸充斥著怒火。
慕容羽、雨纖纖同時自殺的一幕清晰的落入慕容真的神念中。
“李燃悅!!我就算是燃盡元神,魂飛魄散,也要宰了你們?。?!”
伴隨著慕容真猙獰的一聲怒吼,空間泛起陣陣漣漪,慕容真的身影消失,出現(xiàn)在慕容羽和李燃悅的中間。
看著紅著眼沖來的李燃悅,慕容真殘忍的一笑,抬起右手向前一掌將李燃悅擊飛。
砰?。?br/>
一聲落下,李燃悅倒飛至空中,慕容真虛幻的身影再次消失,隨即出現(xiàn)在了李燃悅的面前。
伸出一只右手,提著李燃悅的脖子向下俯沖,左手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一拳一拳打在李燃悅的身上。
砰砰砰!如雷鳴般的聲音在李燃悅的身上響起。
砰的一聲,李燃悅落地,將地面砸出一個細坑,這還是慕容真控制了力道,否則李燃悅的尸體能將整座大樓擊穿。
是的,此時的李燃悅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尸體,全身骨頭都被慕容真擊成了粉碎,包括頭骨。
慕容真本來沒打算讓李燃悅死的這么輕松,但不論是雨纖纖還是慕容羽,體內(nèi)的生機都近乎為零。
若不快點施救,就連他也將回天乏術(shù)。
慕容真先來到纖纖的身邊,將自己所剩無幾的仙元,全灌住在纖纖的體內(nèi)。纖纖脖頸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注入體內(nèi)的仙元,使纖纖的身體重獲生機,憑現(xiàn)在的醫(yī)療技術(shù)完全可以將纖纖救回。
見此慕容真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如果再過一段時間,他體內(nèi)的仙元也將告竭,還好已經(jīng)救回來了。
因為仙元告竭,慕容真的元神之軀更顯得虛幻。他拖著,虛幻的元神來到慕容羽的身前。
看著慕容羽,他的內(nèi)心充滿了矛盾,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慕容羽之前就已經(jīng)懷疑過他,現(xiàn)在死了正好省事,但如果不救……
經(jīng)過一番思索,慕容真開始燃燒自己的元神,轉(zhuǎn)化成仙元注入慕容羽的體內(nèi)。
隨著仙元的注入,慕容羽心臟上的傷口也飛速的愈合,身體開始造血,慕容羽也重獲了新生。
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慕容真的元神已經(jīng)虛弱到,連一陣風(fēng)也抵擋不了的地步。
慕容真看著還在流血的慕容羽……
……如果不救你,你死了,老媽會很傷心的吧!她能夠為了你去死,如果你死了,她也將活不下……
……動用天魔解體大法的我也將離開,同時失去兩位親人,她會接受不了的……
……還有……謝謝你!當(dāng)初你認為老媽難產(chǎn),選擇保住我。
謝謝你!為了我們你受制于李燃悅……
……我……走了,你要保護好她,別再讓這樣的事發(fā)生……
慕容真燃燒起自己最后一絲元神,化為最后一絲仙元,注入慕容羽體內(nèi),將慕容羽的流血止住。
慕容真虛幻的元神之軀微笑著,看了眼慕容羽,再看了眼雨纖纖
“永別了,老爸老媽,愿我的弟弟妹妹不再像我這般淘氣”
隨著慕容真身邊的空間泛起輕微的漣漪,慕容真的身影出現(xiàn)在57層,一絲神念進入清潔工的腦海,將清潔工的記憶清除。
“呵,想不到我才重生半年不到就將死去,辜負了你的期望。抱歉,我……回不去了”
慕容真正在消散的元神,想到之前救他的神秘人,希望他能夠回去復(fù)仇,不由得說了句抱歉。
就在這時,散落在地的肉塊,在未知力量的作用下,又重新聚合在一起,慕容真的肉體又重生了。
重新聚合的肉體散發(fā)出強大的吸力,將慕容真正在消散的元神吸入體內(nèi)。
那股未知的力量不斷的在體內(nèi)產(chǎn)生,補充進慕容真的元神內(nèi),慕容真的元神終于停止了消散。
這股力量似感覺到了,慕容真元神不再消散,便停止了。
至此,慕容真的元神雖然并沒有恢復(fù)到之前的模樣,但至少已經(jīng)沒有了大礙。
正在為這一幕幕疑惑的慕容真,突然聽到了一句既熟悉又陌生的男聲,隨即便解了疑惑。
這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在慕容真的耳畔響起
“小子,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慕容真聽到這話,深深對著天空,拜謝道
“多謝前輩,又救了我一次,小子不會讓前輩失望的”
遠在不知何方的,一個俊美得不像話的青年見到這一幕,會心一笑,在虛空留下一句話,隨即便消失不見。
“本尊的輪回法則,可沒有這么容易就會消散的……”
……之前被慕容真打暈的清潔工,醒來后看見慕容真躺在地上,連忙過去,將慕容真抱起。
清潔工對慕容真道歉了幾句,便想起她受慕容羽所托,要將慕容真交給皇甫凌。
隨即抱著慕容真,向樓下跑去。
……南宮靈很敗家嗎?如果從她心情不好就大買特買來看,確實是的。
但如果你來問皇甫凌,南宮靈敗家嗎?皇甫凌將毫不猶豫的告訴你,南宮靈一點也不敗家。
慕容羽離開快一小時了,他和南宮靈也就逛了倆層,從之前的55樓,到現(xiàn)在的56樓。
皇甫凌一臉無奈,的對著正在貨物架前的南宮靈苦笑道
“靈兒,你就別跟老板砍價了,想買就買吧!錢我來給成不?”
南宮靈轉(zhuǎn)過頭瞥了眼皇甫凌道“可以呀!”
又轉(zhuǎn)過頭笑嘻嘻對著那老板道““李老板,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給我個友情價,七折唄!””
李老板看著這個,精靈般的少女閃著淚花的明眸,實在不忍直視。
連連擺手道“算了算了,算我怕你了,就依靈兒小姐的吧!你們兩個,幫靈兒小姐把裙子包起來。”
隨即站在一旁的兩個,女服務(wù)員快步走來將靈兒買的裙子包好,遞給了靈兒。
靈兒接過,皇甫凌付了錢,倆人就出了這家店,來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南宮靈一臉得意的舉起手上的戰(zhàn)利品,對著皇甫凌示威
“看吧!我成功了,有錢也不能亂花呀!”
皇甫凌將手上堆滿的購物袋,放在椅子上,連連擺手,苦笑道
“好吧好吧,靈兒大小姐,就你會持家,我只會敗家行了吧?”
靈兒傲嬌的哼了一聲,便不在理會皇甫凌。轉(zhuǎn)而看了眼時間,離
慕容羽約定的時間不遠了,正打算叫上皇甫凌一起去天臺。
卻看見一個清潔工,抱著一個小孩,或者可以說是小嬰兒往這跑來。
皇甫凌自然也看見了,隨著清潔工的臨近,他才發(fā)現(xiàn)清潔工抱著的正是已經(jīng)睡著的慕容真。
原來慕容真的元神,在那俊美青年的幫助下已無大礙,但是經(jīng)過這么些個折騰,還只是小嬰兒的他,自然困意難擋,就這樣沉沉睡去。
清潔工跑到皇甫凌的面前,將慕容真交給皇甫凌后,連忙道
“皇甫少爺,可算找到你了。慕容少爺叫我將這個孩子交給你”
皇甫凌聞言,皺著眉頭問道
“慕容羽叫你將小真交給我,什么時候?他在哪?”
清潔工回想了下,大概在估算時間,隨即道
“大約是半個小時前,我在頂樓打掃,慕容少爺突然從天臺下來,叫我交這個孩子交給你”
聽到清潔工這話,再聯(lián)想到之前慕容羽的異樣,皇甫凌心中涌起陣陣不安,隨即一手抱著慕容真,一手拉起南宮靈的手往電梯跑去。
南宮靈在一旁聽的一頭霧水,突然見皇甫凌似明白了什么一樣,拉起她的手就跑,不由嬌喝道
“皇甫凌,你干嘛呢?我們這是要去哪呀?”
皇甫凌頭也不回的回了句“去天臺”
千萬不要出什么事?。?!
慕容真既然出現(xiàn)在天臺,那么纖纖自然也在。慕容羽唯一能夠?qū)⒗w纖說服,將還只是小嬰兒的小真抱離,交給一個陌生人的機會。
只能是他倆被纏住無法脫身,甚至有可能是……危在旦夕!??!
越想皇甫凌就越是不安,他只能強行壓下這些念頭,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天臺沖去。
處在這種狀態(tài)的他,甚至沒有發(fā)現(xiàn)穿著高跟鞋的南宮靈,已經(jīng)跟不上了,現(xiàn)在幾乎是被他拖著跑。
不知道是為什么,南宮靈看見皇甫凌焦急的模樣,心里也是跟著焦慮起來,縱使雙腳已經(jīng)被磨出了血,她也只是咬咬牙,一聲不吭,任由皇甫凌拉著。
……當(dāng)皇甫凌和南宮靈來到天臺后,頓時就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到了。
皇甫凌的眼睛漸漸的布滿了血絲,南宮靈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涌出眼眶,捂著嘴低聲抽泣。
……天臺的中間有一個小坑,坑中躺著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體……
……一襲血衣的慕容羽,不知是死是活的靠在雜物間的墻壁上……
……雨纖纖穿著一件血紅色的睡衣,安靜的在一旁睡著了,她睡得很靜、很安詳,幾乎看不見她胸膛的起伏……
皇甫凌猙獰的怒吼一聲,沖到那個坑前,抬腳就要踩下去。
縱使這具尸體已經(jīng)面目全非,但皇甫凌依舊一眼,就認出這是李燃悅,這是四年前他和慕容羽一起打落山崖的瘋子李燃悅。
就在這時,南宮靈擦掉臉上的淚水,制止了即將發(fā)狂的皇甫凌。
她輕起貝齒“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將纖纖姐和慕容大哥送進醫(yī)院!”
聞言皇甫凌果然停了下來,緩緩的轉(zhuǎn)頭,激動的看著南宮靈。
“他倆還有救?”
南宮靈肯定的連連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流了這么多血居然還沒死,但也不差不多了,必須要快,否則就真的晚了?!?br/>
隨即皇甫凌,連忙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南宮靈伸出一只玉手,阻止了他。
“傻瓜,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冒失呀?我已經(jīng)打電話給急救中心了”
皇甫凌聞言,尷尬的撓了撓后腦勺,憨厚的笑道“對對對!還是靈兒最聰明!”
如果慕容羽還沒有失去意識,還能講話,他肯定會說
“皇甫凌智商奇高,可惜一見到南宮靈,他智商為零……”
……一個星期后,慕容羽和雨纖纖幾乎同時醒來,一睜眼便見到了彼此。
“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動手,在李燃悅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你能瞬間制服他的……”
慕容羽蒼白的臉,微微一笑
“因為你……還在他手中,我……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