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只要你說,我就信。『雅*文*言*情*首*發(fā)』——謝浩軒
袁澤洋聽到謝浩軒那句話,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轉(zhuǎn)頭看謝浩軒,卻從他的表情里看出,剛剛謝浩軒說的都是玩笑話,只是玩笑而已^
或者他應(yīng)該夸獎謝浩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嗎?
“你……”袁澤洋欲言又止。
謝浩軒吻了吻他的手背,笑道,“怎么這么看著我?還是說……你想再來一次?”
聽出謝浩軒話里的揶揄,袁澤洋抽回了被謝浩軒握住的手,手背上還殘留著溫溫的觸感,“我和你說正緊事呢!”
“老婆,說吧,老公聽著呢!”把老婆吃得渣都不剩,謝浩軒的心情顯然非常好。
袁澤洋白了他一眼,嗔道,“再鬧我就不說了。”真是的,鬧得他嚴肅的氣氛都沒了。
老婆生氣了,謝浩軒只好投降,“好好,你說我聽著呢?!?br/>
“浩軒……”袁澤洋斟酌著說,“你也快四十了,有沒有想過孩子的事?”
“和你在一起后,我就沒有想過孩子的事情?!敝x浩軒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他當年是真的想和袁澤洋在一起,孩子的事情他很早就打算過,他不想要孩子!有了孩子,孩子也會卷入他們大家族的紛爭,沒有意思,而且如果不是心愛的人生的孩子,他根本就不會上心,何必呢!
“要孩子做什么,傳宗接代,還是繼承公司?這些對我來講,都沒有意義,除非這個孩子,是我和我心愛的人生的,那么我愿意關(guān)愛這么孩子,并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他,做一個最好的父親??墒牵阄叶疾荒苌?,那么孩子對我來說,沒有意義。”謝浩軒擁著袁澤洋慢慢表露自己的心思。
不知道澤洋怎么會突然提出孩子的事情,如果是為了自己傳宗接代的話,謝浩軒覺得沒有必要,他早已經(jīng)把香芹當做自己的兒子,到時候把自己的東西留給他就成。
“是不是……又有人對你說什么?你別理,我已經(jīng)把香芹當成我們的孩子,將來我會帶他入族譜,成為謝家的繼承人。你也不用拒絕,雖然香芹和我沒有血緣關(guān)系,可我早就把自己都給了你,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要留給你的。”
聽到這話,袁澤洋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了,沒想到謝浩軒對孩子是這么看的。除非這個孩子,是我和我心愛的人生的,那么我愿意關(guān)愛這么孩子,并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他,做一個最好的父親……可是他能生,而且他真的給謝浩軒生了一個兒子,但謝浩軒卻不知道。這么多年,自己不僅沒能給袁香芹一個完整的家,讓他跟著自己四處漂泊,也剝奪了謝浩軒身為父親的權(quán)利,這么多年,他到底做了什么!
袁澤洋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看得謝浩軒心疼死,“澤洋,別哭啊,是不是我說錯了,做錯什么,你別哭,你告訴我!”
袁澤洋透過眼眶里的水珠,清晰的看到謝浩軒焦急的表情,他緊緊的抓住謝浩軒的胳膊,“浩軒,對不起,對不起……”
“……香芹,是你兒子……對不起,瞞了你這么多年……”
謝浩軒抱著袁澤洋的手僵住了,澤洋在說什么?袁香芹,是他兒子?怎么可能?!香芹的出生記錄明明是自己離開很久以后,怎么……會是他的孩子?!
“澤、澤洋……你別開玩笑,香芹,怎么可能,是我孩子!”他知道袁澤洋從來不開玩笑,但香芹,他想不出來,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
袁澤洋苦笑,臉上的淚水顯得更加的凄楚,“浩軒,不管你信不信接不接受我都要告訴你,香芹是你的兒子,是我給你生的兒子,是我懷了十個月生下來的孩子?!貉?文*言*情*首*發(fā)』”
這、怎么可能?。?!澤洋給他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澤洋和他一樣,都是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br/>
袁澤洋抬頭看著謝浩軒,慘笑,“浩軒,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所以再次和你在一起這么長時間我都沒有告訴你……畢竟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我自己親身經(jīng)歷,我也不會相信。當初我以為自己得的是腫瘤,卻沒想到命運給我開了一個玩笑,居然是個孩子!他在我肚子里面整整呆了1o個月,離開你之后,就是他,一直陪著我,我當時就想,往后沒有你陪著我身邊,可是,我還有他。”袁澤洋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好像香芹還在他肚子里一樣。
謝浩軒突然覺得他像做了一場夢一樣,自己突然有了兒子,還十八歲了,聰明健康可愛,更重要的是,這個孩子,還是他心愛的男人給他生的,
袁澤洋見謝浩軒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心里失笑,果然,還是接受不了嗎……
袁澤洋起身下床想去外面靜一靜,卻被謝浩軒拉住了手腕,謝浩軒急著說,“澤洋,我沒有不信你,只是……很意外,沒有準備。我信你!我說過,不論你說什么我都相信。”
謝浩軒看著袁澤洋,堅定的說,“……澤洋,雖然很匪夷所思,但只要你說,我就信。”
當年也是這么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他,說“相信我澤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更想保護你?!?br/>
而如今,他說,“只要你說,我就信?!?br/>
當年的自己愛他,卻不相信他,所以他逃了,而現(xiàn)在,他勇敢地將一切坦白,而他,選擇相信。袁澤洋忽然明白,說到底,自己當年不相信,還是不夠投入這份感情,隨時都準備收拾自己打包撤離,而到最后,他也真的這么做了。
反觀此刻的謝浩軒,他卻選擇無條件相信自己,無論是多么離譜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只要自己說,他就信!
袁澤洋收拾心情,把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當年,你爸媽把你關(guān)起來,逼我離開,我當時本來就很猶豫,我很怕,覺得我們是沒有結(jié)果的,只是因為你一再的堅持,我才沒有放棄……但后來,我卻突然放棄了。”
謝浩軒點點頭,“嗯,我記得,當時我和家里人往死里磕,不肯屈服,你卻突然放棄了,留給我一封信就走了……我當時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只覺得,我和你之間的感情就像是一場笑話,我永遠追著你,你卻一步一步退縮,準備隨時離開。”
謝浩軒說著,眼神里帶著黯然,當年的事情對他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看完那封信的時候,他整個人被崩潰了,澤洋剛毅的字體,瀟灑地寫下分手兩個字,他卻一蹶不振整整三年。
袁澤洋握住了他的手,歉意的看著他,“當年,我并不是故意的……我當時覺得有些不舒服,阿利帶我去醫(yī)院做檢查,就發(fā)現(xiàn)我肚子里長了一個瘤子?!?br/>
“我很害怕那個時候,手術(shù)費我也出不起,覺得自己沒有救了,我想著與其讓你和家人決裂再來知道我得了絕癥,不如我提出分手,你做回你的謝家大少爺,我仍舊是孑然一身的袁澤洋?!?br/>
袁澤洋自嘲的笑笑,“我很膽小吧,我怕你的家人責罵,怕你知道我的病后傷心,怕你和在一起后又后悔了,和別的人在一起,所以我離開了,帶著所有美好的記憶離開,這樣的話,以后想起來也會覺得幸福?!?br/>
袁澤洋想起當時的絕望就渾身發(fā)抖,自己和心愛的人被他家人阻撓,自己又被發(fā)現(xiàn)得了重病,那時候,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謝浩軒發(fā)現(xiàn)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自己恨了澤洋那么多年,當年一句分手就瀟灑的拋下他離開,卻發(fā)現(xiàn)真相并不是這樣的,而是因為,他。
“幸好遇到江存的爸爸江落醫(yī)生,就是當年給我接生的醫(yī)生,江醫(yī)生醫(yī)術(shù)很高,人也很好,我當時在路上暈倒了,是他親自給我檢查,告訴我懷孕這件事情……”袁澤洋嘆了一口氣?!拔耶敃r根本就無法接受,腫瘤怎么一下突然變成了懷孕,還發(fā)生在我一個男孩子身上……我當時腦子一片混亂,江醫(yī)生不斷的安慰我,生活上也和阿利一起照顧我,才讓我走出了那一段陰影?!?br/>
“直到我感覺到第一次胎動,我才真真確確感受到,我有孩子了,我要當爸爸了。”袁澤洋說著,笑了,臉上的笑容很溫馨,很幸福。
選擇離開謝浩軒后那段黑暗的時光,因為有這個孩子的陪伴,他才覺得自己的生命重新有了意義。
袁澤洋摸著腹部,笑得一臉溫柔,“肚子上那道淺淺的疤痕,就是生香芹的時候留下的,醒來的時候看到裹在襁褓里的香芹,我真的很開心,他的眉毛很像你,鼻子也像,想著看著他一天天長大,就像你還在我身邊一樣。”
謝浩軒靜靜聽著他講述過往,聽袁澤洋講述自己不在他身邊的那些時日,謝浩軒才發(fā)現(xiàn),當真相揭露,卻是血淋淋的一片傷口,刺痛著他的心,疼得幾乎要窒息。
“你覺得我……奇怪嗎?……我能生,孩子?”袁澤洋是有些忐忑的,自己當初也是過了很多,直到第一次胎動才開始接受自己懷孕這件事情。
“澤洋,我很開心,謝謝你告訴你,謝謝你向我敞開心扉。”謝浩軒緊緊的擁著袁澤洋說,“我真的很開心……原來我謝浩軒,還有一個有血親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边@種感覺是難以言表的。
“你,怪我嗎?現(xiàn)在才告訴你?!痹瑵裳竺x浩軒的臉龐,早已經(jīng)不是年少時的青澀,發(fā)根處,也有些斑斑的痕跡。
“沒有陪著香芹出生,長大,成人是我無法彌補的遺憾,但在當時的情況下,我連你都無法保護,更別說保護我們的孩子,我不怪你,我永遠都會不怪你,你的決定,是正確的,今天能夠看到香芹這么健康的來到我的面前,我想說的,只有感謝?!?br/>
袁澤洋省去了很多過程,但以謝浩軒的閱歷,哪里猜不到中間的曲折,江存說,袁澤洋當年命都不要都要保住這個孩子,只怕是當時生孩子的兇險都不是他能夠估量得到的,只是袁澤洋沒說,什么都沒說,謝浩軒心里,酸得厲害。
袁澤洋被他折騰了幾次,早已經(jīng)困得不行,說完話人就開始迷迷糊糊了,謝浩軒守著他睡著才推著輪椅出去靜一靜,讓保鏢看著澤洋的房門。
正巧江爸爸睡得心神不寧,出來走走,就看到謝浩軒一個人在樓層大廳里吸煙。
“吸煙有害健康,你不是早就為了澤洋戒了嗎?”江爸爸走到謝浩軒身邊道,“怎么?遇到煩心事兒?”
謝浩軒推著輪椅走到垃圾桶邊,將煙頭熄滅扔進去,“剛剛……澤洋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br/>
江爸爸嘆了口氣,“終于說了。他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你,怕你接受不了……不瞞你說,我當年也是嚇了一跳,澤洋自己更是嚇得夠嗆,幸好遇到了江醫(yī)生,”江爸爸拍拍謝浩軒的肩膀,“你真該謝謝他,如果不是他,你哪里還能見到你老婆和兒子呢!”
“他當年……受了很多苦吧。”
“以他的脾氣,他肯定不會告訴你,當年你和家里死磕不吃不喝,他就在外面陪著你,一起不吃不喝,撐了幾天就撐不住了,暈了幾次不肯去醫(yī)院,還是我死活拖著他去的,醫(yī)生說他肚子里長了個瘤子,他當時就懵了,覺得自己沒救了,寫了封信給你人就跑了?!苯职只貞浧饋?,也滿是辛酸。
“后來是江醫(yī)生通知我,我朋友昏倒了,我就立馬趕過去,江醫(yī)生試探了幾次才告訴我實情,說澤洋懷孕了,想起當時自己的表情肯定傻的夠嗆!”江爸爸笑道。
“然后我就和江醫(yī)生一起照顧澤洋,后來因為家里有些事情,我才離開了,直到澤洋生下香芹我才去看他。孩子長得很好看,就是有些瘦小,澤洋說就叫香芹,袁香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