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健雄比闕亨預(yù)期來早到了幾天,這應(yīng)該要感謝鎮(zhèn)南鏢局的鏢隊。
闕亨跟林健雄坦白襄陽之前小鎮(zhèn)的事是他疏忽所致,才會被武侯幫的人發(fā)現(xiàn)蹤跡。
林健雄現(xiàn)在反而不知是要怎么責(zé)怪他了。嚴格說起來雖然闕亨有不對的地方,但鏢局在這件事情上面并無實質(zhì)的損失,僅有秦超一人可能落入武侯幫的手上。
秦超是臨時趟子手,他就算真出了事,鏢局無關(guān)痛癢,最多就只是點道義責(zé)任罷了。
至于自己被迫開箱驗鏢,闕亨并不知道,他也不想說。
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可能的原因,只能說因為闕亨的疏忽導(dǎo)致自己走了老路運氣不好碰上。對方看來對出鏢的路線非常清楚,是有心要追蹤的。
就算鏢隊直接從襄陽過,后面大段的路途也會被追上。那時鏢隊三個能打的,對方就不會用脅迫方式,而是偷襲或是直接動手,反而可能造成的損失會更大。
若是自己在這件事上面做文章,總鏢頭也不見得會偏袒自己。現(xiàn)在最好是趕快完成鏢局任務(wù),帶著成都的貨品回洛陽變現(xiàn)。
當(dāng)下叫上李獎推著車跟他去玉軒齋。玉軒齋的供奉看到了店里蠟封印記沒了,直接就問是不是遇到了劫鏢。
以前錢叔走這條線劫鏢是常有的事,印記沒了也不是第一次。林健雄心想這也是內(nèi)行的,自己最擔(dān)心的事,人家反而司空見慣。
拿出清單與供奉一一清點托鏢物。由于沒有店里的印記,在驗貨上又多花了不少時間確定貨品真?zhèn)巍W詈蠊┓钤诤瀱紊袭嬔?,算是完成了這次出鏢,林健雄終于吐出口大氣。
供奉又拿了幾件小配件玉器請他拿回洛陽,這是他私人托送的。林健雄滿心歡喜地接下,至于費用自然是到了洛陽,收貨人支付。這對他來說是筆意外的外快。
回程的貨品也是供奉幫忙準備,只要回去前讓車過來裝好即可。付清了代為采購的貨品貨款后,林健雄心情愉快地回到客棧,跟所有人宣布明天中午出發(fā)回洛陽。
當(dāng)晚,林健雄一個人上街,他還記得妻子說的要買些胭脂水粉。
隔天上午林六跟李獎去玉軒齋裝車,兩臺裝得滿滿的物品的車回來。眾人在客棧用過午飯后啟程出發(fā)。
回程的心情不同,也就不再匆忙。林健雄讓林六跟李獎把鏢局鏢旗插上,有了峨嵋派的庇佑,在四川也不擔(dān)心有人會找麻煩。
時節(jié)將要入秋,輕風(fēng)吹下早黃的樹葉飄在空中搖搖擺擺散落,馬蹄跟車輪一路輾壓而過。
闕亨、凌子靖在前并轡徐行,林六、李獎兩人推著裝滿貨品的車跟著,林健雄還是一如既往,保持了段距離遠遠落后。
眾人的心情都是輕松的,再走不到一會就能到渡頭,上了船就等于完成一半行程又能好好休息。
一陣大風(fēng)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四散紛飛,凌子靖眼睛追著飄飛的樹葉,卻聽闕亨突然大叫:"有敵襲!"警覺的立刻握上寬劍,眼角就看見前方樹后沖出四人,兩人持刀分左右劃向自己雙腿,另兩人一人高高躍起提掌直撲闕亨面門,一人持長棍敲向闕亨所騎的馬腿。
凌子靖雙掌在馬鞍上一撐,雙腳急縮抽出馬鐙??笨北苓^劃向雙腿的雙刀,但馬腹卻被破開,座下馬一聲嘶鳴,將要軟倒。
他臨危不亂,雙腳在馬股上一蹬,后躍脫離馬身。人在半空順手抽出寬劍,落地后腳尖連點,連退數(shù)步。這時偷襲兩人的刀已突至身前,他寬劍一圈,隔開將及身雙刀,連劈數(shù)劍,逼退兩人。
闕亨走鏢經(jīng)驗豐富,看似漫不經(jīng)心,隨時保持著戒備,偷襲一出現(xiàn)他就開口提醒。
這時見敵人已經(jīng)逼近,就算縱馬也來不及沖出包圍,直接跳上馬背,伸掌接下襲向面門的一掌,順勢退下馬背,抽出背上長刀。
這時持棍偷襲之人已將馬腿敲斷,橫棍揮向他的面門。闕亨舉刀連斬,刀刀斬在棍上,將持棍之人逼退。
出掌襲擊之人站在闕亨倒下的馬旁邊喝道:"傷了人就跑,當(dāng)我武侯幫沒人嗎!老夫陳泰今天就將你們擒回,再找寧遠鏢局說理。"這人正是與錢老鏢頭有舊仇的武侯幫副幫主陳泰。
之前小鎮(zhèn)上的沖突傳到陳泰耳中時,他便認為不妥。寧遠鏢局還沒進襄陽,幫中在小鎮(zhèn)上的幫眾就先動手,說到哪里都是武侯幫理虧。
他擔(dān)心寧遠鏢局把這事傳給神戟門周浩民,便親自帶了兩名香主跟一個副香主前來堵人,的是要寧遠鏢局一行人擒回襄陽。
闕亨聽到是武侯幫副幫主,怒道:"我沒去神戟門找周大俠告狀,你們就先來了。走,一起去找周大俠評評理去。"闕亨提出周浩民的名字,就是要嚇阻陳泰。
陳泰雙掌一錯,攻向闕亨,口中喝道:"就是要擒你們回去讓周大俠評理的,還想偷進襄陽,把我武侯幫的話不當(dāng)話了。"
闕亨連揮幾刀才擋下陳泰的掌力,心知武功不是陳泰對手,又聽另一邊金鐵交擊聲響不斷,凌子靖已經(jīng)跟對方交上手了。
口中叫道:"你們出手在襄陽城外先動手的,憑什么說我們先傷人,而且我們的鏢隊也已經(jīng)繞路走了,我就跟你……。"陳泰的攻勢凌厲,逼得闕亨接招,連說話都沒有機會了。
陳泰加強掌力,就是不想聽闕亨說下去,只想生擒他。他現(xiàn)在當(dāng)然不是要跟闕亨去周浩民面前說明,這種事要說對錯,真說不清。
之前他放話不準寧遠鏢局進襄陽,事實上已經(jīng)得罪了周浩民。雖然周浩民沒明說,但這件事過后,就明顯的背后支持臥龍幫。
幾次跟南陽臥龍幫的戰(zhàn)斗眼見就要勝了,都是周浩民派人主動出面調(diào)停,逼得不得不退回襄陽。
武侯幫當(dāng)年是被臥龍幫趕出南陽,回南陽是幫里老弟兄的心愿。但周浩民多次的阻撓,幫里弟兄把這件事算在陳泰頭上,逼他要想辦法將這件事擺平,使得他在幫里的威信大不如前。
正好這次的沖突上陳泰看到希望,他想生擒幾個鏢師,逼寧遠鏢局出面找周浩民,藉此抹平周浩民心中的不滿。
凌子靖聽到闕亨跟陳泰間的對話,眼前對手的兩人是武侯幫,不是來劫鏢。而且對方偷襲時也沒有下重手,所以他的出手就有了保留。
這兩名持刀人都不是弱者,接了幾刀感覺武功都跟林健雄差不多,但他也不驚惶,最近雙手雙腿因為練動功的緣故經(jīng)脈已通,臂力腿力均有增長,正好拿兩人來試手。
瞄到闕亨已被陳泰圈在掌力之中,落于下風(fēng),一旁還有一個持棍的人不停騷擾,但己方還有林健雄會趕去救援,也就專心的先對付眼前兩名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