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傷的比你輕,一周就能出院。至于探監(jiān)…目前恐怕只能我自己?!?br/>
她能進到這里,可不只因為是小念的朋友。
優(yōu)念花丟了個白眼,“探視!麻煩請說探視!”
“大差不差?!?br/>
“……”
優(yōu)念花拿起桌上洗凈的蘋果遞給她,自己也吃著一個,邊啃邊道,“向然啊,能不能把你手機借我玩會兒。”
“……”
“要不你明天再過來,幫我找找我的手機。”
“明天三節(jié)課,過不來。”
“那就把你手機給我玩一下下,好不嘛?”
“不行?!辈恢兺ㄓ稚髦氐哪驹G少女果斷拒絕。
要是被精明的某人知道,她下回就來不了了。
優(yōu)念花憤懣一哼,扭頭不理她了。
向然正色道,“小念,顧大局,就要犧牲小利。”
“……”
只是玩?zhèn)€手機,還能上升到這種高度。
優(yōu)念花狐疑的打量她端莊的小臉,一直覺得向然有點邪乎,她現(xiàn)在可以肯定,能說出這種奇奇怪怪的話的人,絕對邪乎。
“你坦白吧?!?br/>
“?”向然疑惑臉。
“什么時候穿到向然身上,哪個朝代來的?”
向然板起臉,硬翹翹擠出倆字:“有病。”
“…你就是那兩個字聊死天系列,無趣啊,無趣?!?br/>
若來的是章琴,她們能不帶標點符號的連侃三小時,換做性格悶沉沉的向然,她的下場跟自言自語沒差。
不過比自言自語稍微強點,好歹有人時不時應一下。
“向然,后天帶點零食好嘛,我想吃好有趣泡菜味薯片,旺旺雪餅仙貝,蛋黃酥蔓越莓曲奇…”
“不太行,不利于傷口恢復?!?br/>
“那你知道那天是誰送我和千千去醫(yī)院的嘛?后面事情的發(fā)展如何,羊晶…哦你應該不認識,反正就是那幾個女的,她們怎么樣了,有警察叔叔過來找我嗎?”
“你問聞老師,我不清楚?!?br/>
“……”
提到聞聿璟,優(yōu)念花眼神虛晃,兩只大眼掃描儀似的觀察她的表情。
呃。除了木木呆呆,看不出任何心思。
“你知道了?”她試探一問。
向然不解蹙眉,“什么?”
“就是…聞老師那天為什么會在醫(yī)院…?”
“是聞老師通知我你住院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來了?!?br/>
“…哦?!?br/>
“有什么問題?”
“沒有沒有。”
優(yōu)念花生生梗住,向然難道一點都不奇怪平常八竿子和她打不著的聞老師知道她住院的原因,就沒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的貓膩?
再看一眼她波瀾不驚的臉,優(yōu)念花決定不再糾結。
向然不但性子悶,可能還遲鈍吧。
又閑聊了會兒,直到護士推著營養(yǎng)餐過來催人。
吃過午飯又有醫(yī)生例行檢查,輸送無微不至的關懷,生怕一個疏忽釀出什么差錯。
住院真的賊無聊啊…
午覺醒來,百無聊賴的翻著雜志,優(yōu)念花一個打盹,腦袋重重一點差點栽倒,門口傳來的笑聲及時喚回她游走的靈魂。
“小嫂子,睡覺不躺著睡,摔地上傷了某人又該心疼了?!?br/>
突然造訪的南丞梟靠著門框,POLO衫休閑褲金色布洛克,一副精英敗類的打扮。
瞥見他手上提溜著的一大袋子堅果類零食,優(yōu)念花蹭的精神了。
“南哥哥你好~”
小姑娘甜聲道,眼睛卻不離他手上的購物袋。南丞梟咳嗽一聲,莫非他還沒零食來的有吸引力?
堅果們剛抱進懷中,病房又出現(xiàn)一人。
飛快掃過走來的清冷青年,優(yōu)念花垂下頭專心撕包裝袋,一個多余的眼神都不再給。
微微抖動的手,卻暴露出她的不淡定。
南丞梟眼底盛了笑,敢堂而皇之無視聿璟的,小丫頭是頭一個。
干得漂亮。
房間氣氛有些怪異,他不再逗留,擺手給床上的吃貨打個招呼,“我先走了,小嫂子?!?br/>
優(yōu)念花迅敏的抬頭,朝他一笑,“拜拜。”
旋即迅敏的低下。
對上聞聿璟冰涼的眼,南丞梟不敢笑得太明目張膽,以眼神表達:兄弟,保重。
偌大的病房只余兩人,安安靜靜,只有搗鼓夏威夷果殼發(fā)出的咔嚓聲。
聞聿璟伸手要拿剝殼器,床上的人身子一扭,痕跡明顯的避開。
“……”
小脾氣鬧得太囂張,完把人當空氣。
優(yōu)念花瞪著手里的堅果,想象出某人的樣子兩手狠狠用力夾,咔咔咔!哼,過來一句話都不跟她說,還妄想她搭理他。
不可能的!
搶奪剝殼器的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這是一場無聲的硝煙,青年面無表情,霸道強勢,直接攻擊她的兩手,緊緊扣住,優(yōu)念花不服輸,拉扯半天,為了掙脫覆在手背上的魔爪,只能選擇先放掉剝殼器。
剝殼器剛剛脫手,就被手快的奪走。
“……!”
可惡,再生氣也不能先破攻!
氣悶的少女扶著殘敗的腰肢躺回床,蒙頭蓋住臉。
眼不見心不煩。
耳畔,房內(nèi),堅果們的脫殼聲有節(jié)奏的響著,一聲又一聲攻擊著紊亂的神經(jīng)。
良久。
睡過去又醒過來,床邊木椅上的人不見了,柜桌上的玻璃瓶裝滿了光溜溜的夏威夷果和碧根果。
優(yōu)念花呆呆望著瓶子,眼睛發(fā)澀。
他就這樣走了?
自醒來時的一面,今天相見已時隔兩日。他就這樣來了,一句話未說,又走了。
心驀地有些絞痛。
他們是走到盡頭了嗎?連什么原因都不知道。
心情陡轉直下,可還沒等她患得患失失落的夠,外間的客廳又傳來腳步聲。
“老大,我來推吧?!笔歉吖恋穆曇?。
“不用?!?br/>
后者語氣淡淡,把人打發(fā)走。
一輛輕便的天藍色輪椅率先進入眼簾,而后是手柄上修長的手指,聞聿璟輕步走來。
“要不要出去透透風?”
他半彎下腰,視線與她齊平,黝黑深沉的眸溫潤如窗外西沉的日光。
優(yōu)念花怔然仰著臉,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原來他沒有走。
態(tài)度也一如往日的從容和煦。
難道這幾天都是她小心眼的胡思亂想?
肩上落了件薄風衣外套,她左肩被棍子打傷動作不大便利,他耐心的一點一點把袖子套進她的胳膊,生疏而不失溫柔。
最后拉上外套拉鏈,俯身將她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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