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辛想著，莫名有涌起那么一股子的寒意；
從覃冬琴病逝，莊風的計劃就已經(jīng)開始；
以覃嫻為煙幕，讓諸方勢力都認為氏護兩州失去了共主，但是莊風卻在暗中掌控著氏護兩州；
如果僅此也就罷了，沈辛還是相信莊風不會對覃嫻怎么樣的，或者說當覃嫻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家主的時候，莊風會將氏護兩州還給覃嫻的；
然而莊風在暗中掌控著氏護兩州的同時，卻并不僅僅是去跟那兒努力的維持覃家的勢力，還在下著套放進雁州昊州和湟州三方力量進入，并且讓三方力量都相信護州是塊肥肉，繼而在護州的地面上打得個你死我活；
莊風利用氏護兩州將原本并不搭界的雁州昊州還有湟州給引入護州，讓這三方跟那相互的消耗實力，而莊自己則坐收漁人之利，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三方力量牽制消耗，然后輕而易舉的得到三州之地；
莊風這樣的心機，讓沈辛感覺到有些可怕；
莊風的本錢在西南，卻讓西北自己相互殘殺，讓莊風這個外人撿現(xiàn)成便宜；就算是這三方勢力爭斗中引起的自身消耗，那也不過是消耗的覃家的實力，至于莊風自己那跟本就是無本的買賣；
沈辛想明白這些，跟那兒莫名的看著莊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莊風看著沈辛那神色的變幻，大概也猜到是沈辛想明白了一些事；對此莊風不以為意，因為這些事本就是莊風要告知沈辛知道的東西；
“想明白了？”莊風看著沈辛那神色變幻不定，跟那兒說著；
“我突然發(fā)現(xiàn)你有些可怕；”沈辛直言不諱的說著；
莊風聽著沈辛的話，跟那兒笑了笑的說道：“其實你想得有些多了，我承認是我有意識的讓雁昊湟三方在護州爭斗的，但是我確實是無意于雁昊兩州；”
聽著莊風那話，沈辛很直接的說道：“不懂；”
是的，沈辛不懂莊風說的話；
莊風既然承認氏護兩州的局是他做下的，而且這局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也接近成功了，那雁昊湟三州也即將成為莊風的囊中之物；
但是莊風卻依然說著他無意于雁昊兩州，這讓沈辛著實是想不明白；
“昊州有縉國最為龐大的軍事科研機構(gòu)，那夏氏家族占著昊州不過是縉都用來掩人耳目的擺設(shè)，只有夏氏自己的那幾個傻人才會相信他們掌控了昊州，實際上呢，只要縉都愿意，那昊州隨時都能翻盤的，可以說昊州實際上就是個火藥桶，我可沒有報著火藥桶睡覺的習慣；”
莊風看著沈辛那話說得直接，也知道有些話不說清楚，那么他莊風與沈辛之間就會出現(xiàn)無法彌補的裂痕，而莊風并不希望這樣的裂痕出現(xiàn)，于是這就說著一些沈辛并不知道的東西；
沈辛聽著莊風的話，跟那也是一愣，這些東西確實是他沈辛所不知道的；現(xiàn)在聽莊風這樣一說，沈辛還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我沒有說清楚？”莊風看著沈辛還跟那兒有些神色不定的模樣，這就接著說多了一句；
“說清楚了；”沈辛回應(yīng)；
莊風的話沈辛確實已經(jīng)聽得明白；
按著如今縉國的局勢來講，在世家控制的州省都是相對來說貧窮一些的地方；與縉都直接控制著的縉北東南腹地繁華相比，世家的控制的州省就顯得蕭條一些；
也正是有著這樣的一個局勢，那世家所控制的州省，縉都也不會有什么重要的產(chǎn)業(yè)放在那里，特別是軍事用途的產(chǎn)業(yè)；
這個也是極正常的事，世家控制著各地方，如果再控制了軍工產(chǎn)業(yè)，那這些世家也就不用再藏著了，直接就會跟那兒撕碎太平盛世，進行武力爭奪；
按著莊風所說，昊州有著一個極隱密的軍事科研機構(gòu)，而昊州卻處于世家的控制之中；這讓沈辛有些想不通，不過在莊風的提醒之下，沈辛倒也反應(yīng)過來；
有著世家控制地不投放軍工產(chǎn)業(yè)的成規(guī)，那么自然也就不會有人朝著這個方向去想；就保密程度來講，縉都放在昊州的軍工產(chǎn)業(yè)，那確實不會讓人注意，或者說有誰會去想著處于世家控制中的昊州居然會有著縉國最為龐大的軍工產(chǎn)業(yè)呢；
至于為什么昊州的世家控制著昊州卻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那是因為昊州往北有著近千里的無人區(qū)域，在無人區(qū)域里，以昊州的世家也不會往那地方亂跑的；
也如同莊風所說，縉都既然敢將那樣重要的軍工產(chǎn)業(yè)放在昊州，那么控制州昊州的夏氏家族，那著實有些悲催；
本就被縉都暗中控制著的昊州，這兩年又被莊風設(shè)計而投入到護州大量的力量，那昊州確實是任以取奪，同時沈辛也明白了莊風為什么說將昊州送給他；
昊州被縉都暗中控制，明面上卻屬于昊州夏氏家族，那么沈辛的家族自然是可以去奪取昊州的；
對此沈辛也是懂得其中的道理的；
以他沈辛的家族來講，能夠屹立在縉都不倒，或者說這些開國功勛們還能夠掌控著縉國的控制權(quán)，那都是這些功勛家族都有著自己的實力；
或是政界或是軍界亦或是商界農(nóng)業(yè)，再有著地方官僚的支持；這也是為什么縉國的最高權(quán)力都是在他們這些勛貴們之間進行交接，因為他們才是實際掌控著縉國的人；
那最高權(quán)力說白了也就是這些勛貴們的一個游戲，你玩十年，再換我玩十年；
這些東西沈辛身為沈家的繼承人，那打小就是被教導著的；
現(xiàn)在莊風說送昊州給沈家，其目的也是為了給沈家增加實力；不過沈辛也知道莊風這昊州也不是白送的；
一則是昊州被縉都暗中控制著，他莊風不想插手，也插不進去；那還不如送個人情給他沈辛，這樣可以換取沈家的善意，同時也是他莊風與沈辛之間的兄弟情誼成全；
“謝謝；”沈辛想明白其中的關(guān)隘，跟那兒頗為真誠的說道；
“兄弟嘛，有便宜當然緊著自己人了，難道說買東西不買熟人的還緊著陌生人??；”
“還有個問題，為什么不要雁州；那雁州可是與少州相連，有了雁州，那這天下的西部從南到北都是你的……”沈辛說著，卻突然間又說不下去了；
或許沈辛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話的含義，直到這說著說著才意識到不對勁；
以沈辛的了解，或者說莊風自己所說，如今的莊風只擁有著江州少州，但是莊風曾經(jīng)卻擁有整個西南五州；
西南五州與西北五州連通，那這縉國的整個西部從南至北都將成為莊風的勢力范圍；
如果這個事實成立的話，那莊風擁有的實力就太可怕了，可怕到只要莊風愿意，那這縉國的太平盛世將不復存在；
沈辛莫名的就想到了這點，那話也就說不下去了；
莊風看著沈辛莫名的停下話，倒也沒有什么意外，這樣的情況莊風自己早就想到的，也就知道沈辛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是不是想想都覺著可怕？”莊風笑笑的說著；
“是的；”沈辛直言不諱的說道；
“這也是為什么我不要雁州的理由；”莊風繼續(xù)的說著；
聽著莊風這話，沈辛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后說道：“是啊，我都能想到，縉都自然也能想到；”
“是的，你我都能想到的局面，縉都那幫老狐貍自然也能想到；縉都想到了這樣的局面，自然不會由著我去完成的，到時候恐怕是不惜撕破臉也要將我給宰掉吃肉的；”莊風也是笑笑的說著；
“所以你將雁州送給我們家，以寬慰一下縉都那幫老狐貍；”沈辛接著話自然而然的說道；
莊風笑笑的繼續(xù)的說道：“是的，要不然我還能活到現(xiàn)在？而且我也沒有想要當那出頭鳥的習慣；”
沈辛笑笑的看著莊風，因為沈辛知道莊風說的是真的；
如果莊風真的吞掉雁州以連通西南西北繼而掌控整個縉國的西部，那么這縉國的半壁江山就落入到了莊風的手中；
莊風掌控半壁江山，那么縉都的勛貴們也就不會再去顧忌什么太平盛世，這江山都丟一半了都，那還有什么盛世太平可言；
到那時候不等莊風連通西南西北，縉都就會動用軍隊將莊風給剿滅；雖然動用軍隊剿滅莊風會造成天下動蕩，撕碎那太平盛世，可是只要剿滅了莊風，那這天下就還在縉都的手中，那些勛貴們依然還可以繼續(xù)享受他們那奢靡的生活；
沈辛看著莊風那笑笑的模樣，似乎絲毫不為丟掉雁州而導致自己實力大損而有所異樣，對此沈辛倒是著實佩服莊風；
人性都是自私而貪婪的，沒有人愿意將既得的利益拱手讓的；自古以來有著很多的人為了保住既得利益而落得個身死下場；
然而莊風卻能夠?qū)彆r度勢的壓制自己的貪婪而將雁州放棄，這事要換作沈辛來做，那寧愿是傾其全力與縉都一戰(zhàn)，成則王侯敗則身死；
然而客觀的來說，以如今縉都掌握的實力來講，這縉國所有的世家聯(lián)合起來恐怕也就是個平分秋色；如果僅莊風那就算是整個西部的實力去跟那兒真的那樣撕破臉的干一場，最終只會落得個身死收場；
莊風能明白這個局勢，沈辛并不奇怪；沈辛佩服的是莊風不僅是明白局勢，而且還能果斷的放棄既得利益而保住如今所擁有著的實力；
所謂留得青山在那怕沒柴燒，只要莊風保住現(xiàn)有的實力，這早晚都會有那或可一爭天下的可能；
特別是莊風將雁昊兩州送給他們沈家，這對縉都來說就是莊風的態(tài)度，有了這兩州的態(tài)度，相信縉都對莊風也不會死咬著不放；這樣一來莊風就有了時間去經(jīng)營，至于以后的情勢如何，那只有天知道；
“這樣的話你圖個什么？我不相信你只是為了向縉都表個態(tài)度；”沈辛想著些什么之后又繼續(xù)的說道；
“湟州，氏州，護州還有北兀；”莊風坦白的說著；
“小莊啊，你這可不厚道；”沈辛看著莊風那坦白的模樣，跟那兒笑笑的說著；
“哪兒不厚道了，作為你的兄弟，你回家見父母，我以兩州之地表示晚輩的敬意，這還不厚道？”莊風反問著；
“有了湟州同樣可以連通西南西北，與氏護兩州連成一線，而且還居高臨下的壓制著雁州；還真是小看了你啊，我說你們這些為人主的怎么就那么多的繞兒?。弧鄙蛐量粗f風跟那兒半玩笑的說著；
沈辛聽明白了莊風的話，也知道莊風讓出雁州昊州之后，看上去是虧了，可這實際上卻沒有吃虧，反而是大賺了一筆，不過這個在沈辛看來就很正常了，總不能讓他沈辛全吃，莊風連口湯都沒得喝吧；
莊風讓出雁州這樣重要的地方，總得有些回報的；西南與西北連接的通道就雁州與湟州；不同的是，雁州對縉國心腹地帶更為重要；
雁州橫跨北方與南方，位于西北內(nèi)陸腹地，橫跨世河和側(cè)江兩大流域中部，連接縉國東中部地區(qū)和西北西南的重要樞紐；
而湟州則還在雁州以西，這湟州對縉國的作用就不大了，但是對莊風來說那湟州與比雁州并沒有多大差別，反正都是能夠連通西南西北的通道；
讓出雁州給縉都接管，那么縉國腹地有了保障；這樣一來莊風的態(tài)度自然表明；除此之外，雁州其實也就是個屏障的作用；出了雁州往北還有氏州，然后才能到達護州；
莊風得到湟州與氏護兩州相接，再接上西南諸州，這雁州對莊風來說那重要性就降低了；
沈辛想明白這其中的關(guān)鍵，也就知道莊風還是那個莊風；總是在自己占著便宜的時候還給別人甜頭，讓得了甜頭的人以為占了多大的便誼，實際上對莊風來講，那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莊風聽著沈辛的話，就知道沈辛也想清楚了這其中的關(guān)鍵；而且莊風并不奇怪沈辛會想清楚這些，沈辛也是勛貴家族出身，打小沒有少見這些構(gòu)心斗爭的東西，或許有那么一些想不太通透的東西，但只需要一點提示，那自然也就明白了；
“總不能白干吧，我做晚輩的送兩州之地的禮物，總得回些禮，要不那還人情交往；”莊風也是玩笑似的說著；
“那倒也是，所謂人情交往，那也得你來我往，沒有一邊人情不變，另一邊理所當然；”沈辛贊同莊風的話；
莊風隨著沈辛的話，跟那兒笑了笑，同時說道：“我這禮是送出去了，你什么時候回去？”
沈辛這聽著莊風的話，原本的情緒一下就又跌落了下來；這說起回家，沈辛還有些忐忑不安；
“怕什么啊，你這回去可是帶回去兩州之地；我想你們沈家也沒有人敢吵吵什么了吧？”莊風看著沈辛那情緒跌落，這就說著；
隨著莊風的話，沈辛還真是有那么些越發(fā)的忐忑不安了；
沈辛的家族那也是勛貴大家族，沈辛是沈家的嫡長子，當年是擁有著第一順位的繼承權(quán)，只是后來跟那兒放棄；
如今時隔多年以后，沈辛也被莊風的話說動，想到沈辛的父親母親應(yīng)該是會接受他的；然而這家族里的其他人恐怕就沒有那么好說話了都；
沈辛離開，也不知道家族這么些年有沒有確定下一個繼承人；如果有確定繼承人，那沈辛回去就有那么些尷尬；
沈辛無心再去爭什么家族繼承權(quán)，可是家族里的其他人卻不會這樣想的；關(guān)于這一點，沈辛倒是心知肚名，而這一點也是沈辛一直無法面對父母的重要原因之一；
沈辛并不是家中獨子，如果父母又指定了沈辛的弟弟做繼承人，那沈辛的返回就會讓父母為難，同時也會讓沈辛的弟弟有著想法；
在沈辛的記憶中，沈辛與他的弟弟的感情還是很好的；只是沈辛也明白世事的變化，人性的自私貪婪；曾經(jīng)感情關(guān)系頗好的小弟在面對家族繼承權(quán)的時候，是否還可以維持感情不變，這可就難說了；
如果以打破感情關(guān)系而換取回家的話，沈辛覺著那還不如不回去；
沒有親情的家那還是家嗎？沈辛是這樣想著的；
莊風看著沈辛那神情變幻，跟那兒有些遲疑的問道：“不會是真的怕了吧？”
“你我都是大家族出身，難道你不知道家族里的手足爭斗？我相信你說的，父親母親肯定是會原諒我的，但是其他人應(yīng)該怎么樣去面對？”沈辛有些低落的說著；
“只有父母的愛才是永恒的，何必去理會其他人；”莊風也換著認真的模樣說道；
沈辛沒有接話，雖然莊風說得是實情，只是他沈辛無法像莊風那樣的理智；
所謂旁觀者清，那只是沒有切身的感受；有些東西還需要沈辛自己去整理；
莊風看著沈辛跟那兒沉默著，也沒有多說什么；
家族的事，莊風這個外人也不好多說什么；
莊風做的已經(jīng)足夠的多，因為莊風明白這些大家族里的爭斗，這才將雁昊兩州送給沈家，以讓沈辛回去獲得更多的利益；
沉默中，月落西沉，繁星也消失不見，黎明前最黑暗的時間到來；
“我明天就回去；”沈辛似是想明白了許多，跟那兒出聲說道；
“浪子歸家，挺好的；”莊風平靜的接著話說道；
聽著莊風的話，沈辛似自嘲的笑了一下；
莊風聽著沈辛那笑的聲音，跟那兒似習慣的燃上煙，借著那火光看著沈辛的表情；
莊風看到了沈辛的表情，然后出聲說道：“想家了？”
“那是露水；”沈辛回應(yīng)；
“我又沒有說你哭了，不用解釋的；”莊風說著；
“十幾年了都沒有回過家，你知道這樣的感覺嗎？”沈辛跟那兒平靜的說著；
“我知道；”莊風說著；
“也是，你也在外面顛沛流離了十年；”沈辛似想起什么來著，扯著嘴角的說著；
莊風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燃著煙；
“那你想家嗎？”沈辛看著莊風沒有說話，跟那自顧的說著；
“想啊，我這不就回來了嗎？”莊風平靜的說著；
“你說我見著他們應(yīng)該怎么說？”沈辛繼續(xù)的說著；
“首先是得認錯，然后以表歉意；再然后應(yīng)該是母親先哭，你也會跟著哭；再再然后，伯父會躲到一邊哭，不會讓你看到；再再再然后，就是吃團圓飯；”莊風想了想的跟那兒說著；
“真的？”沈辛問著；
“假的，我又沒有這樣的經(jīng)歷，我怎么會知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不是，好吧，從電視上看來的；”莊風說著；
沈辛聽著莊風的話，跟那兒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對了，笑笑的好；”莊風看著笑了的沈辛，這就跟那兒說著；停了一下又繼續(xù)的說道：“游子十年離家，這回去之后得有笑容；”
莊風看著沈辛笑著的看著他，這又補充著的說多了一句：“這個是真的；”
“滾，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你他嗎的就是個狗頭軍師，瞎話張口就來；”沈辛笑笑的說著；
莊風也跟著笑了起來，笑得頗為的開心；
莊風與沈辛都在笑著，陽光也突破黑暗，撒在了這禪院里，落在莊風與沈辛的身上；
“很久沒有看過這大漠日出了；”莊風燃著煙，看著天際那輪白日朝陽；
“沒什么好看的，我天天都看的；”沈辛不解風情的說著；
“滾；”莊風沒好氣的說道；
沈辛笑笑，沒有再打擾莊風跟那兒欣賞日出；
莊風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安靜的燃著煙，看著天際的那輪白日變幻升起；
不多時間，寺院的晨鐘聲響起；
隨著晨鐘聲響起，沈辛跟那兒下意識的站起來；
“干嘛，還做早課？”莊風看著沈辛跟那兒沖的站起來，跟旁邊說了一句；
聽著莊風的話，沈辛跟那兒一愣；
是的，這兩年來沈辛已經(jīng)習慣了晨鐘聲響就起床，然后準備早課；這聽著莊風的話，這才反應(yīng)過來，似乎以后不需要再做早課的；
反應(yīng)過來的沈辛跟那兒說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