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棺材從裂口中出現(xiàn),緊接著一只滿是紅毛的大手便伸了出來,爬了出來!
那是具身材高大的尸體,渾身紅毛覆蓋,目光呆滯,極為瘆人。從棺材中脫身出來,便向張鴻羽等人逼了過來。
“我來試試。”這次烈火兒上前,他修的純陽雷火,理論上是陰邪之物的克星。只見他捏住鼻子,猛地吸氣,然后呼地一口噴吐而出。
頓時(shí)熊熊雷火在狹長的峽谷中翻燃燒,將那具紅毛尸體包裹,將其燒的慘嚎,如飛一般退入到峽谷深處。
借著烈火兒的雷火,張鴻羽幾人看到那兩邊山壁上也并不平坦,接二連三地,可以看到一個(gè)個(gè)影影卓卓的黑色長方形物體,懸在峭壁之上。
還有一雙雙燈泡似的黃眼睛在那高處俯瞰,死死盯著三人,但卻不敢接近,似乎畏懼著雷火,又像是畏懼著懸在三人上方的拜將臺。
“呼,這地方…真是邪性,莫非我們真的闖進(jìn)楊家的葬地來了?但他們這樣懸棺停尸,究竟是做什么?”烈火兒停了法術(shù),也出了口悶氣,嘴角冒火,納悶地抬頭看那些長方形的物體。
他們都認(rèn)得出,那是與巨山后方山壁上相同的懸棺。而這里,似乎更多,走在這條峽谷里,仿佛是走在數(shù)不清的死人中間,著實(shí)讓人心驚肉跳!
張鴻羽在心里想著從魔影那得到的傳承內(nèi)容,其中大部分是關(guān)于煉尸的,還有就是幽冥鎖魂大獄的修練之法,只有一小部分是關(guān)于種種罕見陰地、秘法養(yǎng)尸的。
而就在這些內(nèi)容之中,提到了一種死后養(yǎng)尸之法,便有懸而不葬之法。
在喪修一路中,有‘入土為安’一說。想要煉尸,也得入土,否則魂魄不寧,尸就沒辦法煉。而懸而不葬,魂魄不能入土,借地氣而去,必然不寧。
久居尸殼之中,生出怨氣,怨氣滋生陰氣。若再輔助以特殊的手段,便們讓陰氣反哺,滋養(yǎng)尸身,便能達(dá)到尸骨不朽、不腐的目的。
喪修琢磨出這種方法,自然是為了能養(yǎng)出不世的奇尸。可楊家弄出這種陣仗,就很讓人疑慮。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既然來了這里,就決定看個(gè)究竟。各自祭出法器,騰空飛起來到峽谷大裂縫的峭壁處,懸棺數(shù)千,全都是古物,粗略一看,存世皆數(shù)百上千年之久。
他們也嘗試著打開一兩具懸棺看看,里面葬著尸骨。還有骨器、玉器等物,從陪葬的衣物來看,皆是楊家的古人沒錯(cuò)了。
“這些人,懸棺于此時(shí)肯定有著某種目的?!绷一饍乎久嫉?,“我想起一個(gè)可能性,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死后兵解?”
張鴻羽正想到這個(gè),在喪修傳承中,特意提到過這樣一則。這是一種推論中的法門,被稱之為尸解,目的是成仙。
修者的壽元雖長,卻也有盡。一生時(shí)間付諸于修行之中,只要未能勘破生死,飛仙而去,終究有死去的一天。
到那時(shí),一切成空。
可以說飛仙是修行者們最終的追求,求的是不死。至于飛仙之后會如何,只有那些曾經(jīng)的成仙者們知道了。
仙是存在的,但想修練成仙,卻也并非人人都能成功。即便是最驚艷者,也會在最后的大逍遙游中被卡住,荒度年月,最終在歲月中郁郁而終。
而有一些人則心中不甘,在死前想做最后一搏,于是有了各種各樣,堪稱恐怖的嘗試。尸解成仙,便是其中之一,目的便是嘗試讓尸身不朽,靈識長存,最終得以一點(diǎn)元陽不滅,成為尸仙。
張鴻羽將這些內(nèi)容刪減之后,挑能說的告訴了黑蛇郎君與烈火兒,兩人皆是目瞪口呆,詫異非常,看著這些懸棺的目光,都不禁有些心驚肉跳起來。
“這些…難道全都是尸解仙?”烈火兒不安地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瞥去,那一雙雙隱在暗中的黃色眼睛,依然遠(yuǎn)遠(yuǎn)的死死盯著他們。
“不可能全部都是,但應(yīng)該是出于一脈。我看懸棺的排列極為有序,像是某種奪天機(jī)的陣法?!?br/>
三人的好奇心徹底被激發(fā)起來了,這趟本為秘境而來,無意間闖入這么一個(gè)葬地,實(shí)在讓人驚奇。更何況這里似乎還與尸仙有關(guān),若是能一窺成仙的秘密,那是不虛此行了。
三人繼續(xù)往里進(jìn)發(fā),不一會兒,又有一具異變了的惡尸撲出襲來,帶起陣陣惡風(fēng)。
這次依然是烈火兒出手,他的雷火克制對方,張嘴一口烈火就將那惡尸裹住,燒的對方嗷嗷大叫。但讓人意外的是,這次的要比之前的更強(qiáng)大幾分,沖過火海,殺到近前。
張鴻羽一直提防著不測,見狀連忙催動拜將臺,降下一道烏光。那烏光好像劍氣般斬在那具尸體上,霎時(shí)間令其四分五裂,一地惡臭!
兩旁峭壁上傳出一陣陰森森的冷笑,有一道似有若無的陰狠目光,讓幾人不寒而栗。
“不好,那個(gè)鬼東西一直跟著我們。”黑蛇郎君道。
張鴻羽也皺著眉頭,那個(gè)東西許是從神明棺里爬出來的。若非顧忌拜將臺,恐怕早就撲下來,將他們撕碎了。
但一直用拜將臺撐著也不是個(gè)辦法,拜將臺威力雖強(qiáng),可他又能打出幾擊?若是沒能從峽谷深處找到脫身的方法,等精元耗盡,拜將臺無法催動,依然逃不出死的下場。
“走,到深處去看看?!睆堷櫽鸪谅暤?,黑蛇郎君、烈火兒也都同意,兩人各自拿出了一樣法器。
黑蛇郎君手里的像是玉角,有符文繚繞,能感覺到十分強(qiáng)大的氣息,至少是孕嬰期的。
烈火兒則是取出個(gè)葫蘆,葫蘆呈現(xiàn)枯黃色,上有上古火紋,符文密布,十分不凡,也是孕嬰級別的法器。
二人解釋,這都是師門的長輩臨行前賜下的,讓他們做保命護(hù)身之用,平時(shí)并不拿出來與人對敵。而眼下情況特殊,再不拿出來怕是會橫死在這片棺峽之中。
繼續(xù)前進(jìn),懸棺數(shù)量逐漸減少,但棺體變得更加古老。陸陸續(xù)續(xù),幾人甚至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場景,不止一口神明棺。
“這……這是什么意思?”烈火兒感覺口干舌燥。
黑蛇郎君也有些傻眼了,此刻在峭壁上,每隔百米就會出現(xiàn)一口懸棺,皆是神明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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