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收拾了一下宿舍,杜宇離開學(xué)校,朝著他住了一年多的下水道走去。
時間不早了,空氣中偷著絲絲涼意。
杜宇走到下水道口,果然遠遠地就看到一個圓滾滾的人站在那里,要不是杜宇早知道那是胖子王威,說不定還以為是一只進化了的貓頭鷹蹲在那里呢。
“王胖子!”
“杜宇?你終于回來了,怎么樣,考上了嗎?”
聽到王威熟悉的聲音,杜宇心情舒暢,加上今天剛剛通過測試,收到很多學(xué)校的入學(xué)獎勵,興奮勁更是別提了。
“我考上了,你呢?”
“我?你他媽還用問?”
“啥意思?”
王威摸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拳力二百公斤,極限速度47米每秒,距離考核成績還差那么一點!
“哦,那你……”杜宇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倒是王威自己反而無所謂地說:“我就這點水平,早就知道考不上了,就是白浪費了那洛大小姐的50塊錢,哎對了,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咱們兄弟湊100塊錢,去香榭酒吧喝一杯吧,這回,算我做東!
“我做東!
“少跟我來這套!
“我……有錢了。”
“有錢了好,拿五十塊給我,今晚我做東,必須,一定!”王威口氣堅決。
“好吧!”杜宇知道王威骨子里是一個要強的人,每次遇到欺負他們的張橋,王威總是第一個發(fā)飆,雖然他的實力比起杜宇還差了那么一丁點,不過這一點不影響他做大哥大的風(fēng)范。
不過最近杜宇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王威有點不適應(yīng),他這次沒有通過初級學(xué)員的測試,而杜宇通過了高級學(xué)員的測試,王威的心里其實堵著一些東西的,但是他沒法說出來。
杜宇身上哪有錢,不過他住的橋洞里倒是有一個存錢罐,里面有他平時攢下來的零花錢,五十塊應(yīng)該還是有的,那個罐子里還有他和父母唯一一張合照。
很快,杜宇就將那個老舊的陶罐從下水道中捧了出來,從里面抓出一大把零錢遞給王威。
“走,今天我們兄弟就去痛快!”
杜宇和王威相約來到香榭酒吧。
香榭酒吧主要輻射心悅小區(qū)以及廣海市第一高中的學(xué)生,消費水平中等,不過即便是中等水平,要在這里玩?zhèn)盡興,人均消費也不會低于500元一次。
一次五百,這對于以前的杜宇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shù)字,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剛得到學(xué)校獎勵的十萬元“助學(xué)金”。
兩人出現(xiàn)在酒吧門口的時候,一個服務(wù)生立刻走過來伸手攔住。
“喂,兩個小乞丐,你們走錯地了吧?”
“怎么說話呢你?”王威怒了,從衣兜里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在服務(wù)生眼前一晃:“你剛才叫我什么?小乞丐?你見過這天底下有我這么大款的乞丐?”
那服務(wù)生撿到錢,只見是大大一沓,倒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不過總算收起了那瞧不起人的眼神,勉強笑道:“喲,原來有錢啊,那二位里面請。”
兩人被帶到一間小包房,僅容兩人落座,包房似乎空置了很久了,里面散發(fā)著一股霉味,不過這都不要緊,杜宇和王威仍舊覺得這個地方很考究,很有氣派。
“服務(wù)員,上酒!”
“請問兩位要什么酒?”
“上最便宜的,快點快點!”王威催促道。
那服務(wù)生聽到這話,臉上不屑的神情算是毫不掩飾了,哼了一聲便出去了。不一會兒拎著一塑料袋啤酒走進包房,往桌上一擱就出去了。
王威和杜宇可沒在意這些,這么多年來,他們倆還是第一次享受酒吧服務(wù),也不管了,開瓶倒酒,二人飲了一杯。
酒入喉嚨只覺得嗆鼻辣口,那里有傳說中那么好喝。二人說幾句白話,連喝了好幾杯下肚,這才覺得這酒喝到胃里真是說不出的舒服。
他們也沒有那行酒令的游戲,就這么干喝,六七瓶喝完,二人已覺得眼花繚亂。
王威方才再倒了一杯,口中含糊說:“杜宇……我知道你以后肯定是大人物了……我……我還是那個撿垃圾的胖子,以后……以后你就別來找我了……嘔……來來來,繼續(xù)干一杯!
“死胖子……你胡說什么,我杜宇就你這么……一個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雖然今年沒通過測試,但是明年你一定行……明年我給你交報名費……來……干一杯……”
王威杜宇這邊喝得正起勁,只聽得門外走廊突然傳來一陣打斗聲,乒乒乓乓一陣拳腳相碰的聲音傳來,只聽得玻璃碎裂聲、慘叫聲、拳頭重擊人臉的聲音此起彼伏。
杜宇搖了搖頭,強行壓制住醉意,試圖調(diào)動丹田之中的精神力窺探外面情況,誰知道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撞破包房的門,直接飛到了他們面前的桌面上。
王威和杜宇僅剩的兩瓶啤酒被撞得稀碎。
緊接著,兩個光頭出現(xiàn)在包房門口。
兩人本想進來,但是塊頭太大,只能容許其中一個人進門。
“這狗屁包房也有人?哼!蹦莻光頭看了杜宇和王威一樣,隨即將桌面上的人一把提起來,然后猛地砸落。
頓時酒水飛濺,玻璃桌碎了一地。
王威和杜宇被漸了一臉啤酒沫子。
“草,這他媽是誰?找死是不是!蓖跬笈柚埔,他的脾氣更大了,說著拎起身邊一個酒瓶子就要朝著光頭佬砸過去。
還好杜宇見勢不妙,一把奪過王威手中的酒瓶,笑著賠禮說:“別生氣,別生氣,我兄弟喝醉了!
那光頭佬狠狠瞪了王威和杜宇一眼,隨即抓著躺在地上那人的衣領(lǐng)將他提了起來。
借著燈光,杜宇這才看清楚那人的面貌,自己竟然認識,是駱玉珠的表哥王強。
可是在這廣海市,還有人敢把王強打成這樣?這人會是誰呢。
王強滿臉血漬,對著那光頭大汗就吐出一口血沫子。光頭佬防不勝防,被噴了個正臉。
杜宇都被王強這波操作搞懵逼了,心頭一緊。果然,光頭佬氣得發(fā)狂了,抬起砂鍋大的拳頭,對著王強的臉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是幾拳之后,王強的臉幾乎已經(jīng)不成人樣了,鼻血和口腔流血混在一起往下流。
這時,門外有個娘里娘氣的男子聲音說道:“注意點分寸,別把人打死了。哦,對了,我上次好像說過,在讓我發(fā)現(xiàn)他接近玉珠妹妹,我就要卸了他一條胳膊,今天……就把這個承諾兌現(xiàn)了吧!
突然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從門外扔進來,剛好插在光頭佬面前的一個啤酒瓶上,刀尖沒入啤酒瓶,那啤酒瓶卻紋絲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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