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密閉的房間里,眾人查看了死者的遺物。
遇難者名叫文濤,是探險隊的原始班底之一,也是邀請王宏越加入隊伍的邀請人。
進入基地的時候,他的旅行包沉入了養(yǎng)尸池,那會兒基地尚未通電,陰寒無比,王宏越與他挺投緣,就將備用外套送給他穿。
隨后隊伍中出現(xiàn)分歧,文濤和幾名隊員放棄探險,徑自離隊,兩撥人離開最初的房間,一撥向左,一撥向右,就此分道揚鑣。
與王宏越那隊人一樣,他們沒走多遠就遭到了怪物的襲擊。
隊友一個接一個喪生,文濤幾經(jīng)生死,克服重重困難,在基地里掙扎求生,遺憾的是,他到底沒能找到出去的路,最終物資耗盡,死在了這里。
看完筆記,陳子健道:“這兩撥人一向左,一向右,走的完全是相反的方向,最后卻都進入了同一個區(qū)域,此人一路上小心躲避怪物,獨自頑強生存,找了倆星期的出路,結(jié)果又快回到原點了……老三說的不錯,基地是圓形的,假如找不到圓的“半徑”,就只能在外圍兜圈子?!?br/>
王宏偉合上筆記本,道:“文濤死前經(jīng)過了一個安全區(qū),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他在那里見到了另一支隊伍的遇難者,咱們過去看看吧?!?br/>
……
一個小時后,四人找到安全區(qū),果然在門口的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兩具死尸。
一名男性死者仰面倒在床上,胸骨錯位,胸口有幾道猙獰的抓痕,正是導(dǎo)致他死亡的致命傷。
另外一具女尸手持步槍,面朝大門坐靠在墻角,皮膚干裂,生前有嚴重脫水的跡象,看樣子像是渴死的。
陳子健翻了翻死者身邊的筆記本,這倆人的確是王宏越那支隊伍里的,在這片區(qū)域中,他們遇到了狗獸的襲擊,經(jīng)過一番驚險的追逐,一行人最終避入安全區(qū),死里逃生。
門外的怪犬徘徊了幾天才逐漸散去,隊員們的食物和水持續(xù)消耗,需要盡快找到補給或者是出路。
一名隊員被狗獸抓爛了胸口,傷勢嚴重,無法繼續(xù)探險,他的女朋友就留下來照顧他。
數(shù)日之后,男隊員因傷離世,女隊員守著死去的男友,獨自一人在安全區(qū)躲藏了一星期,直至水和干糧全部用盡……
“這女人也太怕死了。”王宏偉道:“換做是我,寧愿拼一把也不在這種鬼地方等死?!?br/>
陳子健道:“死者為大,你留點口德吧?!?br/>
從進入雪人嶺開始,大家就沒好好休息過,每天還要消耗大量的體力趕路,來到凈土之后又是連遭變故,陳子健有修為在身還好一點,王宏偉和張晉昌這會兒都已疲憊不堪。
“你們仨睡會兒,養(yǎng)足精神再上路?!碧K真找了一間干凈的房屋,坐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
……
四個小時后,眾人離開安全區(qū),繼續(xù)沿路搜尋王宏越的痕跡,以及那通往基地核心地帶的“特殊通道”。
由于四面的墻壁建造時都加入了大量的庚金鐵,蘇真的神識無法穿透太遠,明知那條“半徑”就隱藏于某個通道之中,但還是無法準確地將它找出來。
“前面那些家伙也真是的,只顧自己往里鉆,也不留下點標識給后人指條明路,NC基地這么大,到處都是怪物,不等咱到達內(nèi)部,沒準就把小命交代了。”王宏偉死死睡了幾個小時,精力充足,又開始吐槽了。
陳子健道:“這里處處兇險,他們自身難保,還會想著給后來人行方便嗎?倒是你,省點力氣,少說廢話?!?br/>
在下一個通道里,一股熟悉的氣味迎面撲來,這種惡心的味道幾人都從王宏偉的身上聞了一路了,豈會不知它代表了什么?
同樣的大房間,同樣的黑色油沼。
“又是一個尸坑,這既惡心又邪惡的東西到底是用來干什么的?”王宏偉對養(yǎng)尸池可謂深惡痛絕。
“靠后!”
蘇真排開同伴,擋在了他們和房門之間。
“嗚……”
一只體型巨大的怪犬邁著輕盈的步子出現(xiàn)在了鐵門外。
這東西如鬼影一般,來去輕飄,一點動靜都沒有,若非蘇真感官非凡,眾人被它襲擊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狗獸陰冷的目光掠過蘇真,落在了某人身上。
王宏偉被它森寒冷冽的目光所觸,悚然叫道:“不是吧!丫的真找過來了!”
這只狗獸赫然便是幾個小時前,主動挑戰(zhàn)雪人怪的那只狗獸頭領(lǐng),當時王宏偉離去前,還沖它比劃中指來著。
“天呢,尸坑就是用來飼養(yǎng)它們的吧!這座房間根本就是一個飼養(yǎng)槽!”王宏偉大驚失色,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那種駭人的目光。
“看你以后還瞎撩閑不!”陳子健照著王宏偉的腦門就是一記響的。
與此同時,又有更多的怪犬進入了房間,兩只、四只、八只……
陳子健端起從探險隊員那兒得來的步槍,瞄準了一只狗獸的頭部。
蘇真抬手壓下槍管,道:“等下我吸引它們的注意力,你們往門外跑。”
房間內(nèi)外少說有上百條怪犬,他沒有把握一下全殲它們。
咯嘎吱吱吱吱……
墻壁上有一排瓶口粗的管道,蘇真單手按了上去,發(fā)出陣陣刺耳的噪音。
嘣咔!
一截管道被他生生扯斷,展示出了強悍的力量。
這種行為在怪犬的思維中,無異于赤裸裸的挑釁!
蘇真向前邁步,眾犬齜牙咧嘴,嗚嗚而鳴,擺出進攻姿態(tài)。
呼!
鐵管劃出一道烏芒,攜著渾厚的勁力砸向眾犬。
怪犬擅長搏斗,面對強橫的掃擊,它們自然而然就做出了跳躍規(guī)避的動作。
蘇真手持鐵管一路打到門前,劈出了一個可供出入的缺口。
機不可失。
陳子健帶頭朝門外的走廊沖去,張晉昌和王宏偉緊隨其后,三人悶頭猛跑,玩命搗騰著腳步,只怪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蘇真同時跟進,擋住了舍友們逃生的通道,揚起劍指,斬出兩道純陽劍氣,但凡妄圖追擊的怪犬,全被凌厲的劍氣切成了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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