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軒的目光一掃,而后在武盟的位置上頓了頓,那里始終灑脫的武森,此刻面色也是變得嚴肅了幾分。而另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盤坐,雖然并沒有任何的言語,丹神色上卻始終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神情。
顯然,即便這武界群英薈萃,王化也始終認為,自己才是那人群中最受人矚目的一位。這種姿態(tài)有的時候,確實讓人生厭。但背靠武盟,再加上這些年間拳頭闖出的名聲,他的確也有著這般自傲的本錢。
“也許,這就是鐵山大統(tǒng)領找自己的原因吧......”李墨軒突然想到了武都城。若是鐵山統(tǒng)領和武盟交好,憑借王化和武森這卓然的天資,開口討要多余一二的意珠也不是不行。而其非行他法,寄希望于自己。這里面何嘗不是表現(xiàn)出武盟與城主府的關系或許不是那么融洽。至少對于鐵山大統(tǒng)領,絕不算得上親密......
李墨軒目光平靜的望了望那一道身影,隨即淡淡轉(zhuǎn)頭,心境卻是十分的平和。雖然對方已是武界內(nèi)最強戰(zhàn)力的代表之一,修為又高他數(shù)階。但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不見得就會怕了對方。就算對方用人海戰(zhàn)術(shù),再他的速度面前,也只會多些活靶子罷了。
“這小子竟然也來了!”
就在李墨軒視線剛剛離開王化時,那不遠處的金元宗,同樣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李墨軒的到來。那程鐵的臉色頓變陰沉下來,雙眼充滿殺意的向著此處看來,那番模樣,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上去把李墨軒大卸八塊。
“大哥,是那個小子!這次可不能放過他!”程鐵對著身旁的程剛低聲說道。
聞言,程剛的臉龐也是動了動,目光直接向著李墨軒的方向瞥了瞥。隨即皺眉,眼珠咕嚕嚕的轉(zhuǎn)了一圈道“嗯,放心,這次他跑不了。不過,此處人多,界碑出世在即,我們先忍忍。更何況這小子的麻煩怕是還不止我們一個哦......”說著,程剛冷冷的笑了笑,目光微微瞥了瞥那不遠處的武盟方向。
上此因為李墨軒的攪局,令得融血丹白白到了天火門的手中,這筆仇程剛可不會忘記。但即便是他,也很詫異李墨軒的戰(zhàn)斗力。此刻正值關鍵時候,他并不想在李墨軒身上浪費太多力氣。而且,比起仇恨,武盟的王化可不見得會比他少多少。倒不如來個坐山觀虎斗,靜顯漁翁之力舒服。
“不用理會他,先讓他再蹦跶一段時間,我金元宗的面子可不是那么好掃的?!背虅傟幚涞恼f道。
聽到大哥程剛的話,那程鐵亦是暗暗咬了咬牙,最后才點了點頭,目光狠狠的朝著李墨軒的方向蹬了蹬,方才緩緩的轉(zhuǎn)過了頭。
“嘿嘿,傻小子,有感覺沒?”小古笑道。
聞言,李墨軒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又不傻!”。剛才在程鐵三番兩次的緊盯著,他已然感受到了對方的不善之意。他甚至都已做好了要大戰(zhàn)一場的準備,卻不想那個家伙突然之間又轉(zhuǎn)過頭去了。
“看來,你得罪的仇家不少啊。我瞅瞅,算上先前那個白臉小生,光這幾人就足夠你喝一壺了。看這模樣,怕是你想在這撈點好處,沒那么容易啊?!毙」艣]心沒肺的笑道。
“你這家伙,倒是幸災樂禍了。他們要打那便打吧。反正我也沒想過,能平平靜靜的獲得意珠。誰要是敢先來阻礙,那就拿他立威吧?!崩钅幚淅湫Φ馈_@段時間的苦練和機緣,無疑是給他的底氣提升了許多。如今的場中,大家都是相級以下,真要搏命起來,那說不得也得敲掉別人身上幾根骨頭。
“哈哈,傻小子,本座等著看你表演哈?!毙」旁俅涡Φ馈?br/>
“小古,你可能看出這界碑的來頭?”李墨軒沖著這家伙翻了個白煙,隨即望向那繼續(xù)冒頭的武界界碑道。
“這界碑可不簡單,依本座看來,這東西便是這武界的陣眼。若你能將其破壞,整個武界都會被你毀滅。當然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是別做夢了。這界碑通達天地,必要時候可以動用整個武界的能量。想來這即便對于當年的遠古大宗來說,也是鎮(zhèn)山的寶貝。你們口中所說的意珠,極有可能是當年的大能者,在其內(nèi)演煉武學,將自身對于意境的感悟,結(jié)合某種特殊的手法凝聚而出。想要從中獲得這意珠,不過是讓你們與界碑溝通,說白了,就是讓它來挑,看喜歡誰就扔給誰一點。而至于要得到品質(zhì)極高的意珠,想來即便是這界碑內(nèi)真有,數(shù)量也絕對稀缺。想要拿,只能看各自的機緣了?!毙」艖醒笱蟮恼f道。畢竟是上萬年的老怪物,眼界的確非同凡響。
“傻小子,若你一會兒獲得了席位,倒是可以嘗試著引引碑魂,這界碑里絕對還有殘存的靈魂意識,若它能對你感興趣,說不得你的好處就要封頂了。
“你是說...這東西竟和你一樣還有殘魂!”聞言,李墨軒大驚。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這界碑也算是不錯的靈器,若是有大能者能夠把一些靈體打入其內(nèi),讓其產(chǎn)生自我靈魂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現(xiàn)在的他,即便有,也只是殘魂殘喘了?!?br/>
“還有你個大傻子,不要什么都拿來和本座比喻,你以為本座是什么東西都能隨便比得上的!”小古對于這一點似乎極為不滿,眼看著那嘮叨的本色又要上演,李墨軒急忙從兩者的對話中跳脫出來。
在小古和李墨軒的溝通中,繼他之后,又有著不少的人影趕來,令得此處愈發(fā)的火爆。
隨著廣場上各方人馬越來越多,那天穹之上,也是有著一束陽光傾灑而下,而后陽光照耀在那巨大的武界界碑之上。
“轟!”
陽光照射上去的一瞬間,大地顫抖,連天空仿佛都是搖晃了下。界碑上升的速度猛然增快。半響后,那高足百丈的巨大界碑直接是屹立在大地之上。那一瞬間,一道光柱宛如將武界界碑和天空連在一起。而后,似乎有遠古的鐘聲輕輕的在天空敲響,那一陣陣的鐘聲浮現(xiàn),竟令得眾人的心神仿佛在被接受洗禮一般,顯得格外的清靜。
廣場上,武界界碑突然的動靜,讓得眾人微微一愣,而后便是火爆起來。一道道目光,犯著熾熱與貪婪,死死的盯著那散發(fā)著光澤的武界界碑。
“嘩嘩嘩......”
在龐大的人群注視下,同樣刻畫著“武”大字的界碑,猛然有著數(shù)十道光柱,自那界碑中射出。而后落在前方的石臺之上,霎時間凝聚成古老的蒲團模樣。隱約間,有著芬芳的淡香之味從蒲團上散發(fā)開來,令得在場的眾人忍不住的用力吸了吸。那彌漫的淡淡芬芳之香入鼻,竟讓人有幾分心靈平靜之意。
光柱落定,不多不少,整整三十席。在那三十個古老蒲團出現(xiàn)后,原本熱鬧興奮的廣場,氣氛卻是一點點的變得冰冷。原先想象中的鼎沸之勢反而沒有出現(xiàn)。變冷的氣氛,漸漸變成詭異的寂靜。寂靜之下,從眾人的眼神中,竟是看到了一絲絲難忍的通紅之色。
數(shù)以千記的人群,三十個席位,區(qū)區(qū)三十!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三十個蒲團,便是代表了那最終的機會,也是他們此次的目標!
而且,那前十的席位,明顯比后二十要離界碑更近一些......
不知什么時候,李墨軒亦是舔了舔嘴唇。他的目光緩緩從后二十個席位看向了前方,最后目光熾熱的鎖定著前十個古老蒲團。盡管在眾多強者眼中,只要占到前三十個席位,那便是有資格獲得意珠??捎谒麃碚f,既然前十那么近,他的需求又這么多,也只有離界碑最近的前十席位方才能夠滿足他的需求!
蒲團與眾人對望,說清楚點,更像是成百上千的狼將三十個蒲團牢牢的盯著。廣場上出其的安靜,大家的目光望向古老蒲團的同時,余光卻是相互間掃視著,只不過目光內(nèi)卻是相互透著濃濃的戒備之色。
這個時候,誰都知道,之前所謂的盟友怕是變得不再可靠。而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冒然上去占有一席,那蒲團,反而變成了一個引來殺身之禍的深坑。
“呼呼......”
廣場上,甚至隱隱開始聽到有人壓抑不住的喘息聲。而一動不動的安靜,也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僅僅半炷香后,在那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武盟的前方。那一道裸露著上半身的精壯男子,緩緩立身,手中粗大的狼牙棒擰了擰,斗氣在其腳下凝聚。而他,則是一步步的向著石臺而去。每一步看似正常,卻是一晃之下閃出數(shù)十米。最后,直接是在第一排的前十蒲團上選了一處地方盤坐而下。
“既然大家都如此謙讓,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哈哈......”
望著那道赤裸著上半身的身影,不少強者眼神變幻,甚至有人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斗氣,但最終卻無人敢莽撞的直接沖著這道身影表達自己的不滿。因為他們知道,這個人,不管是本身的實力,還是身后的勢力,都足以支撐他站到那個位置。即便有人心中不滿,面對他,也不會有人愿意當面出來說個不字!
因為,他是武盟的武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