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開啟,一道人影疾風(fēng)般自房間中閃出,眨眼間失去了蹤影。(棉花糖)
房間中,龍辰隨手一揮,屋門重又重重闔上。
龍辰身畔,皇甫浪疑惑道:“師父為何要指點(diǎn)她?”
龍辰目光深邃,低低道:“她,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br/>
“千年難得一見?”皇甫浪不由動容,能得自己師父如此贊譽(yù),此人當(dāng)真不可小覷。
“我如此毫無保留地傳授于她,反而能讓她記得我這份恩情,于將來,必是大有益處?!饼埑秸f著,深深嘆了口氣,又道:“我們太虛門,之所以讓這一切能夠順利發(fā)展下去,也不過是為了了卻前塵?!?br/>
龍辰于房中來回踱步,緩緩閉起眼,沉重道:“當(dāng)一切結(jié)束時,我們不會再與他們有任何瓜葛?!?br/>
第三日,星罹終于蘇醒。于瓔璐喜極而泣,當(dāng)場淚濕雙目。
第七日,星罹憑著星家天生過人的恢復(fù)能力,已然好的七七八八。臉上的傷痕,只留下了淺淺的印痕,若不細(xì)看,應(yīng)是無法察覺。
午后,慵懶的陽光照入房中,星罹盤膝坐于榻上,丹田之中真氣汩汩流轉(zhuǎn),修復(fù)著體內(nèi)各處傷勢。屋內(nèi)只他一人,就連常伴左右的小金也不知跑哪去了。
“咚、咚、咚”,敲門聲急促響起。
不等星罹作答,來人已是一把將門重重推開,大剌剌地走了進(jìn)來。
星罹訝然地望向面前的少女,一時癡了。
那少女身著青衣花裳,花兒般的俏艷容貌,肌膚如玉欺霜賽雪,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幾分思念,幾分柔情,望著自己。
星罹呆了半晌,方回過神來,問道:“請問你是?”
青衣少女聽了這話,臉上瞬時起了一絲薄怒,走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給了星罹一記栗爆。
星罹“啊”地叫了一聲,捂著頭斥道:“你這是做什么?”
青衣少女纖手叉腰,嗔怒道:“你個無賴竟敢把我給忘了,還問我做什么?”
無賴?
好像,只有一人會這么叫他。
星罹目瞪口呆,愣了須臾,吃驚道:“你,你,你是若蘭?”
諸葛若蘭哼了哼:“還好你沒把我名字也給忘了,否則……”說著,她伸出一條蓮藕般的玉臂,掌中呼嘯著旋起一股凜冽勁風(fēng):“否則我定要讓你嘗嘗它的滋味。”
星罹咽了口唾沫,不知不覺向后挪了挪,悚然道:“你還是饒了我吧!我躺床上躺了這么久,可不想再繼續(xù)躺下去了?!?br/>
“哼,這次先放過你。”諸葛若蘭收起了掌中的風(fēng)元。
“砰!”,又是一記栗爆。
“哎呦,你干嘛又打我!”星罹捂著頭喊疼。
諸葛若蘭露出惡魔般的微笑:“一下哪夠揍你這無賴??!要不再來下?”
星罹連連揮手:“別,別?!?br/>
“行?!?br/>
“多謝多謝?!?br/>
諸葛若蘭旋即漫不經(jīng)心地言道:“對了,你還記得嗎?”
星罹怔了怔:“??!什么?”
“砰!”
“唔,你怎么又打?!?br/>
諸葛若蘭纖手戟指,氣呼呼道:“你把這么重要的事都給忘了,當(dāng)然該打!”
“小蘭,別鬧了?!?br/>
一位青袍玉帶,渾身散發(fā)高雅氣息的俊朗青年步入了房中,正是諸葛若蘭的哥哥諸葛羽。
“哥,這無賴把那么重要的事給忘了,不教訓(xùn)教訓(xùn)我心里難受?!?br/>
星罹仍是一頭霧水,不解地看向諸葛羽。
諸葛羽苦笑道:“星罹,你還記不記得五年前小蘭留給你的信?!?br/>
“信?”星罹蹙眉在腦海中搜尋過去的記憶,過了好一會兒,突然睜大眼睛道:“對了對了,想起來了,就是用了六個‘一定’的那封信?!?br/>
“砰!”
“你還打我!”
諸葛若蘭收手撇過頭去,嬌哼了一聲不理睬星罹。
“羽大哥,那信怎么了?”
“也不怪你,畢竟過去了那么長時間,而且你家中又生變,怎么可能還記得那事呢?!?br/>
諸葛若蘭嗔道:“什么叫做‘那事’,那明明是件很重要的事!”
星罹面露悲色,懇求道:“若蘭,你就快說吧!到底是什么事??!”
諸葛若蘭沉著臉道:“你真忘了?”
星罹嘆氣道:“我真不記得了?!?br/>
諸葛若蘭心中一股無名怒火驀地竄了上來,粉臉漲紅扯起嗓子吼道:“你把那跟誰誰誰五年的約定記得那么清楚,把我的就忘得一干二凈了?!”
星罹被吼得莫名其妙,之后苦澀道:“……你是說凌云大會那事?”
“你,記得?”
“你們今年還有舉辦嗎?”
“沒,沒有。”
星罹的目光有些游離,慘淡道:“既然已無凌云大會,我又如何去履行那約定呢?”
諸葛若蘭不依不饒道:“可是?我不是說過,你一定要跟我比試一場嗎?”
諸葛羽看了看星罹的臉色,揮手制止道:“小蘭。”
不知怎的,氣氛突然有些沉悶。
星罹驀地笑了起來,道:“你就這么想再輸給我一次,我一定會讓你如愿的?!?br/>
“砰!”
諸葛若蘭柳眉倒豎,哼道:“你,你囂張什么?誰說你一定能贏我!”
星罹揉了揉腦袋,又道:“對了,你們怎會來此處?”
從秦國涼州臥龍岡來到這,那可真的是千山萬水,總不至于專門跑來找自己吧?而且他們又怎知自己呆在太虛門?
諸葛羽爽朗地一笑:“小蘭這孩子,自從五年前的凌云大會結(jié)束后,回去就天天念叨著要與你決一勝負(fù)……”
諸葛若蘭抗議地咕噥著:“誰天天念叨了!”
諸葛羽不理諸葛若蘭的抗議,繼續(xù)解釋道:“到了今年,本應(yīng)召開凌云大會。不過,你也知道,發(fā)生了……那事,所以,這大會便取消了。小蘭說五年前和你約定過要在凌云大會時比試一場,但凌云大會取消后,你又不大可能為了此事特意跑一趟臥龍岡,所以小蘭就拉著我出來找你了。”
星罹詫異地看了眼諸葛若蘭,只聽諸葛羽說道:“我們先去了趟凌天宮,卻沒找著你,打聽之下才知道你來了太虛門,接著我們就趕來了。”
諸葛若蘭急忙補(bǔ)充道:“你別覺得我……我們是特意來看望你的。我只是覺得,既然約定過了,就必須要赴約,反則我心里不舒服,你可別想多了?!?br/>
星罹心底暗暗竊笑,什么約定,就留了一封信而已,自己可從未答應(yīng)過。
“行,因?yàn)槿籼m大小姐是個一諾千金的人嘛!”
諸葛若蘭聽星罹夸贊自己,喜滋滋道:“嘻嘻,那當(dāng)然。但你別以為你夸了我一下,我就會手下留情哦!”
諸葛羽不禁喟嘆,心道:“這讓人頭疼的活寶還一諾千金……”
諸葛若蘭忽地瞪大眸子,直愣愣地盯著星罹,神色不善地問道:“對了,那個水仙兒,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