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嚴諶就驅車來到市局。
“我叫嚴諶,德勝區(qū)分局局長?!眹乐R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剛要接著,檔案室的民警明顯一驚,倏地抬頭,目光中充滿審視打量的意味。
面前這位可是牛人啊,聽連蕭市長的女兒都敢抓,更牛的是,把人抓進去他竟然沒一點兒事
覺察到民警詭異的目光,嚴諶皺了眉頭
“有什么問題嗎”
“啊,沒有?!蹦敲窬Π炎C件還了回去,換上了一臉的笑容,“嚴局,有什么事,您吧?!?br/>
“我想查找一份卷宗?!眹乐R點頭,“主犯叫魏建宏,現在就關在第一監(jiān)獄,十九年前,以魏建宏為首的人販子集團拐賣兒童并最終致人死亡”
哪知話沒完,那民警已經擺手
“魏建宏那份卷宗被人調走了,現在不在這里?!?br/>
“調走了”嚴諶不由大是訝異,除了自己,還有誰也在關注那么一件年代久遠的案子
昨晚聽楊可她并不是父母親生,而是被收養(yǎng)的后,嚴諶心里就疑云大起。
實在是楊可雖是的模糊,但她被救的情形卻是和珂珂失蹤時的情形相似點太多了。
再加上每一個見過楊可的人,第一印象都是,楊可和蘇阿姨,長得太像了
難道真會有那么巧的事,楊可會是
嚴諶一夜未眠,一大早就趕來市局,想要查閱當時具體情形,卻沒料到,竟然有人比自己先行一步。
“是什么人調走的,應該有記錄吧”嚴諶沉吟了下道。
那民警點頭
“是有記錄。不過,這次比較特殊,暫時不能告訴嚴局誰調走了卷宗?!?br/>
卷宗可是王局親自來拿的,臨走時還要求,此件案子暫時作為最高機密,不得外傳。
嚴諶無奈,只得作罷,又留下了自己辦公室的電話及私人電話,囑咐只要卷宗一轉回來就請馬上通知他。
那民警更加詫異,怎么塵封多年的一件拐賣案,竟牽動了這么多人的神經
嚴諶回到車里,思量片刻,決定還是好好問一下楊可,哪知撥通了楊可的電話,卻是沒有人接。只得又駕車回了局里。
江海大學。
楊可剛走出教室,就被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給攔住
“可”
楊可愣了一下,這才看清來人是李槐花,不由又是開心又是難過,這么多天沒見,媽媽怎么這么憔悴
“媽,您怎么來了”
“你個死丫頭”李槐花卻恨恨的抬手就給了楊可一巴掌,“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正是下課時間,旁邊經過的同學都嚇了一跳,柳柳更是急急忙忙跑過來,氣憤的沖李槐花道
“你是誰啊怎么能隨隨便便動手打人”
李槐花嚇了一跳,看別人都往這里看,悻悻然道
“死丫頭,你跟我過來?!?br/>
正喧鬧著,楊建設也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一眼看到楊可臉上紅紅的巴掌印,直氣的跺腳
“你個狠心的娘們兒,怎么下得去這狠手。”
“爸?!睏羁裳蹨I在眼圈里打著轉,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柳柳這才鬧明白,那般下狠手打楊可的人竟是她的媽媽,頓時愣住了
“他們是,伯父、伯母”
楊可默默點頭,紅著眼睛推了推柳柳
“我沒事兒,柳柳你去忙吧?!?br/>
知道對方是楊可的父母,柳柳也不好再什么,心里卻不住嘀咕,這是什么父母啊,自己可是知道,楊可的每一分生活費,包括學費,全是自己掙得,甚至還要幫家里還錢,這么好的女兒,不是應該好好疼嗎怎么反倒見面就打,還是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
“爸,媽,你們還沒吃飯吧”三人來到校外,楊可強顏笑道,“不然,咱們找個地方吃點兒飯吧。”
“吃什么飯”李槐花狠狠的剜了楊可一眼,“你把你哥和嫂子家害的那么慘,你今兒要是不跟我去把事情給解決了,你就是給我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下”
著,竟是拽了楊可的胳膊就走。楊可猝不及防,差點兒被拽倒在地。
楊建設趕忙上前攔阻
“臭婆娘你干什么來時我怎么跟你的,到底是不是因為可還不知道,你對可這么推推搡搡的這是干什么”
“媽,你松下手”李槐花抓的時候連帶著楊可的頭發(fā)和衣領一并抓在手里,楊可只覺得頭皮都好像被揪掉了一般。
“松手”李槐花卻是不依,“松手再讓你跑了藏起來找不著嗎我告訴你,今兒,你一定”
話音未落,一陣汽車的剎車聲傳來,卻是李槐花拉著楊可正好擋在路中間,正好擋住那輛汽車。
“咦,是可”車里的人愣了一下,推開車門就下來,上前一步沖著李槐花道,“你這人是干什么的快放開可?!?br/>
卻是蘇雋,正好和嚴北征開車從這里經過。
看蘇雋下車,嚴北征也忙跟著下來,看到一個婦人死死的揪住楊可的頭發(fā),頓時皺起了眉頭
昨天諶把楊可帶回家,明擺著就是宣布,可是他的女朋友,那就是老嚴家的人了,欺負可,就是欺負老嚴家。
“干什么的還不快放手”
李槐花嚇了一跳,這個女人在城里的時間也很長了,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也看嚴北征和蘇雋就是那種體面人,這樣的人,可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忙松開手,乍著膽子道
“我管自己閨女,跟你們有什么關系啊你們是城里人又咋了我管閨女都不行”
楊可也看到了嚴北征和蘇雋,紅著眼圈道
“嚴叔叔,蘇阿姨。沒事,他們是我爸媽?!?br/>
“你爸媽”蘇雋也看到了楊可臉上紅紅的巴掌印,不由皺眉,“真是你爸媽”
這么個水靈靈的閨女,這對兒父母還真下的去手
看對方好像是很有來頭的樣子,楊建設心里直打鼓,又心疼楊可,忙上前不住點頭哈腰“我們真是可的爸爸媽媽。不信你問可?!?br/>
又轉回身對著李槐花罵道
“臭婆娘,可跟著咱們享啥福了四五歲你就讓她踩著板凳在灶臺上燒飯,大一點就得打工掙錢,這些年要是沒有可,咱這個家早散了你還動不動就打她,我跟你,你要是再動我閨女一個指頭,我這老臉也不要了,我跟你離婚”
“你”李槐花又氣又急,可看這兩個體面人的模樣,明顯是認識楊可,當下也不敢做聲。
聽楊建設這么,蘇雋和嚴北征也不好再什么,只得囑咐楊可,有什么事給他們打電話,這才上車離開。
看著倒車鏡里,楊可逐漸模糊的蒼白臉,蘇雋忽然覺得一陣心疼。
聽方才她父親的話,這丫頭不知吃了多少苦。天下怎么有那么狠心的娘,自己的閨女,不是該如珠如寶嗎竟是這么使喚。
“北征我跟你啊,你可這媽八成不是親生的,不然,怎么就那么狠心”
“不然,你給諶打個電話吧。”蘇雋終是道。
嚴北征點頭,掏出手機,給嚴諶撥了過去,簡要了自己方才看到的,最后囑咐道
“不然,你今天抽時間去看一下可,看她家有什么難處,能幫得,就幫她解決一下?!?br/>
完,剛要掛斷電話,卻被嚴諶叫住
“叔叔,我還有一件事,是,有關珂珂的。對了現在,先別告訴蘇雋阿姨,我也只是懷疑”
“啊”嚴諶一愣,下意識的看了眼蘇雋。
“怎么了”蘇雋有些莫名其妙。
“啊,沒事?!眹乐R忙搖頭,“諶你吧,我聽著呢?!?br/>
“是這樣的?!眹乐R就把從楊可那兒知道的情況簡單的了一下,“我今天一早就去了市局,想要調出當年的卷宗,卻不知被什么人給先調走了。一件舊案,怎么會有那么多人關注我想著,不知道是不是和,蕭仲儒有關”
能讓市局的人這般重視,那調走案卷的人肯定大有來頭,聯想到自己的懷疑,嚴諶不由得想到,是不是蕭仲儒那邊也得到了什么消息
嚴北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嚴諶竟然告訴自己,珂珂可能沒有死,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楊可
情緒激動之下,猛地一踩剎車,車子一下停到了路邊。
“怎么了,北征”蘇雋還從沒見過嚴北征這么大驚失色的模樣,不由嚇了一跳。
“啊,沒事?!眹辣闭骱鋈徽{轉車頭,“諶托咱們回去看一下?!?br/>
蘇雋就放心不下,忙催促道
“那咱們快回去吧?!?br/>
兩人又把車開了回去,馬路上卻是空蕩蕩的,已經不見了三人的影子。
兩人無奈,只得離開。
把蘇雋送回家,嚴北征拿出手機就給市局一把手廖冬青撥了過去。
“十九年前魏建宏拐賣兒童案的卷宗好。我馬上去辦。”
很快,嚴北征就知道了,調走卷宗的人是市局二把手,近來和市長蕭仲儒走的頗近的王浩峰
“諶,你的推測很可能是真的。”嚴北征狠狠的吸了口煙,自從蘇雋接受自己后,嚴北征就再沒抽過,這會兒心情激動之下,竟是忍不住又犯了煙癮,“調走案卷的人,十有,就是蕭仲儒。”
也就是,楊可,真的有可能,就是珂珂。
再想到方才楊可母親對這楊可又打又罵的情形,嚴北征狠狠的捶了一下方向盤十多年前,公主一樣的珂珂一下浮現在眼前,要是楊可真是珂珂,別蘇雋會怎么樣,就是自己,也接受不了
“諶,這樣吧,咱們找機會悄悄給雋和可做個親子鑒定”
嚴北征很快有了決斷。
“好。”那邊的嚴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美女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