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帶著隊伍急行軍,沒多久就把葛艷茹那一幫人遠遠的甩在身后。
望著消失在眼前的狗蛋,葛艷茹左手叉腰,右手擦著額頭的汗水,咬著牙齒咒罵:“該死的狗蛋,跑的比狗還快,難怪叫狗蛋?!?br/>
“大,大小姐,歇,歇會吧,受不了了?!?br/>
一個隨從忍不住的在一邊雙手撐著膝蓋,不停的大口喘氣。
她們葛家寨雖然也經(jīng)常訓(xùn)練,但根本就沒有經(jīng)歷過系統(tǒng)的訓(xùn)練,更沒有什么高強度的訓(xùn)練,哪里跟得上狗蛋狩獵隊的腳步。
葛艷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大聲吆喝:“都跟上,全部都跟上,別讓凌云寨的人把我們葛家寨的人給看扁了,我們,我們不會輸給他們凌云寨?!?br/>
很不服氣的葛艷茹咬著貝齒繼續(xù)帶著隊伍在后面追著。
狗蛋順著馬路狂奔了一陣之后,立刻喝停馬車,指著一個山坡大聲吆喝:“大魚叔,帶三個機槍手上去觀察,凌大魚,帶三個人扛迫擊炮,山娃跟著我扛炮彈?!?br/>
“收到?!?br/>
所有人一聲咆哮,各自忙碌。
肖大魚率先沖在前面去觀察敵情,身后跟著三個機槍手。
緊接著,凌大河帶著三個隊友各自扛著一挺迫擊炮朝著山上跑。
雖然,這迫擊炮連同支架和底盤一起有一百三十多斤重,但對于訓(xùn)練有素的狩獵隊來說,無非就是像他們扛著大木頭在林中穿梭一樣。
狗蛋和山娃各自扛著一箱炮彈,山娃忍不住的回頭瞄了一眼,擔(dān)憂的問道:“狗哥,這還有四門迫擊炮呢,萬一葛艷茹那丫頭朝我們屁股后面開跑,我們不就完蛋了嗎?”
“別瞎想,葛艷茹那丫頭雖然蠻不講理,但也不至于傻到這個地步?!惫返耙贿吪苤贿吔忉尅?br/>
“為什么?”山娃疑惑的問道。
“廢話那么多,趕緊跑,到時候你來開炮,打不準(zhǔn),看我怎么收拾你?!?br/>
山娃兩眼一怔,趕緊加快了腳步。
身后,葛艷茹終于大口喘氣的來到了他們的馬車邊。
“他娘的,終于到了。”
葛艷茹一屁股坐在馬車上面,其他兄弟一個個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一個隨從看到馬車上面還有這么的武器彈藥,眼中立刻放出一道綠色的光芒。
扭頭瞄了一眼山坡上面那些扛著迫擊炮和彈藥箱的人,回頭一臉奸笑道:“大小姐,這么多武器彈藥,還有馬車,趁著狗蛋不在,我們帶回去怎么樣?”
“就是,反正狗蛋他們已經(jīng)去打鬼子了,根本就管不了這些武器彈藥?!?br/>
“我看啊,干脆趁著他們打鬼子的時候,我們朝著他們屁股后面開炮,幾炮送他們回凌云寨,多方便?!?br/>
“就是,大小姐,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br/>
“對,殺了狗蛋,給兄弟們報仇。”……
一個個聲音立刻議論了起來,所有人都望著葛艷茹和車上的迫擊炮,都想要用這些迫擊炮把狗蛋和狩獵隊的給炸死。
葛艷茹朝著他們狠狠的瞪了一眼,目光落在一個帶頭的家伙身上,“你腦袋進水了還是腦袋被驢踢了,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嗎?報仇報仇,我不知道報仇嗎,可你們也不動動腦袋想想,狗蛋剛剛才幫了我們葛家寨,我要是在這個時候朝著他屁股后面開一炮,今后我這葛家寨的臉往哪里放。”
“再說了,狗蛋他是干嘛去了,他是去打鬼子了,鬼子是來干嘛的,鬼子就是來增援的,是來攻打我們葛家寨的。如果讓鬼子順利打敗他們的伏擊,去攻打我們葛家寨,就我們現(xiàn)在滿山寨的傷兵,怎么扛得住鬼子的炮火重機槍?!?br/>
葛艷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到后面,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激動起來。
雖然,她也很想把狗蛋殺了,但她也很清醒,對眼前的局勢給出了正確的判斷。
一番話更是說得身邊的人一個個低下了腦袋。
頓了頓,葛艷茹長吸了口氣,接著喝道:“什么都別想了,狗蛋能殺鬼子,我們葛家寨也不含糊,你們幾個把這四門迫擊炮帶上,再帶上倆箱炮彈,你們幾個留下來看守馬車,要是誰敢耍心眼,看我怎么收拾你們?!?br/>
說完,葛艷茹轉(zhuǎn)身就朝著山坡上面跑。
幾個弟兄想學(xué)著狗蛋他們那樣一人扛一個迫擊炮,可這迫擊炮一百三十多斤,一個家伙剛剛把迫擊炮扛在肩膀上,腳步踉蹌了幾下,差點摔倒在地,還好被幾個兄弟給扶住。
“放下,趕緊幫我放下?!?br/>
那家伙忍不趕緊叫人幫忙。
“他娘的,這么重,狗蛋那幫人吃什么長大的,還能扛著跑。”
葛艷茹聽到聲音,回頭望了一眼,忍不住的罵道:“我說你們吃什么長大的,人家狗蛋的人都能扛著跑,你們連扛著走都成問題?!?br/>
馬車邊的人一個個滿臉的羞愧,雖說他們也能扛著走,可缺少訓(xùn)練的他們跑了這么遠,體力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哪里還有力氣扛迫擊炮。
“行了行了,別扛了,趕緊沖上去?!?br/>
葛艷茹擔(dān)心自己去遲了,趕緊催促……
肖大魚已經(jīng)帶著三個機槍手來到了山坡上面。
跑上山坡,肖大魚立刻打了幾個手勢,命令三個機槍手立刻各自散開,在不同的地方架起機槍。
狗蛋帶著人跑到山坡上面,拿起山娃脖子上面的望遠鏡,望著遠處。
只見遠處的馬路上面,鬼子的迫擊炮在不停的發(fā)炮,重機槍,機槍不停的攻擊。
“狗蛋,鬼子的炮兵距離太遠,我們的炮根本打不到,頂多只能打到鬼子前面的隊伍。”
肖大魚跑到狗蛋身邊,指著遠處的鬼子兵說道。
狗蛋拿著望遠鏡,咬著牙齒怒罵。
“他娘的,鬼子的炮兵拖在后面,距離超出三千米,只能打前面的鬼子?!?br/>
放下望遠鏡,狗蛋大聲喝道:“不用試射,四炮齊發(fā),干掉鬼子的重機槍?!?br/>
“收到!”
山娃、凌大河和另外兩個隊友,各自操縱迫擊炮,瞄準(zhǔn)前面的鬼子的重機槍。
“嘭嘭嘭嘭!”
四發(fā)飛出炮管,在空中拖著四條火焰朝著鬼子呼嘯而去。
“轟轟轟轟!”
四發(fā)炮彈在鬼子隊伍當(dāng)中爆炸,彈片夾雜著鬼子的尸體和塵土在空中肆意飛舞。
“他娘的,一發(fā)炮彈都沒打到鬼子的重機槍,回去一個人加跑五公里。”
王浩放下望遠鏡朝著山娃等人一陣怒斥。
山娃等人羞愧得地下了腦袋。他們畢竟才打了幾發(fā)炮彈,而且這次距離已經(jīng)超出了兩千米,就他們現(xiàn)在的炮兵技術(shù),根本就不能指哪打哪。
這時候,葛艷茹跑上了山坡,看到鬼子被炮火轟炸的畫面,頓時大聲吆喝:“好,打得好,狠狠揍他狗日的。”
“你來湊什么熱鬧?!?br/>
狗蛋正一肚子不爽,朝著她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發(fā)泄心中的不爽。
“咳咳!”
葛艷茹干咳了幾聲,傲氣的說道:“我老爹說了,讓我們護送你們回去,你們現(xiàn)在是炮兵,我們得保護你們,免得你們被鬼子打死了,我沒法回去交差?!?br/>
“切,保護我,德行?!?br/>
狗蛋瞪了他一眼,走到一個迫擊炮旁邊,蹲下……
于此同時,鬼子兵被突然的炮擊嚇得一個個趕緊趴下,還以為會有第二輪炮擊。
尤其是鬼子大隊長,剛才的時候都已經(jīng)嚇的趴在地上。
搖晃了幾下腦袋上面的砂土,大隊長氣得牙齒緊咬,“八嘎,該死的抗聯(lián),竟然還有迫擊炮。傳令炮兵,給我把抗聯(lián)的迫擊炮全部炸了?!?br/>
“少佐閣下,支那人相當(dāng)狡猾,這個時候派來炮兵,恐怕前方攻擊葛家寨的小木君已經(jīng)玉碎?!?br/>
一個手下在一邊低頭建議。
“什么?不可能,區(qū)區(qū)一個山寨的土匪,怎么可能把我五百人的隊伍打光,根本不可能?!?br/>
大隊長根本就不相信前面攻擊葛寨的隊伍會全軍覆沒,那隊伍連同鬼子和偽軍可是有五百來人。
“趕緊給小木君聯(lián)絡(luò),看看前面到底什么情況。”
大隊長急的大聲咆哮。
“我們一直在聯(lián)絡(luò),可一直都聯(lián)系不上?!?br/>
“八嘎!給我射擊,不管怎么樣,絕對不能讓抗聯(lián)的人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給我射擊?!?br/>
大隊長氣得滿臉鐵青,額頭青筋怒爆,右手揮舞著指揮刀。
而山坡上面的林振南,原本都已經(jīng)快要下令帶隊后撤,剛才的一番炮擊讓他和他的隊伍看到了希望。
“哈哈哈,肯定是葛家寨的人過來支援了,給我打,狠狠的打?!?br/>
有了迫擊炮的這翻支援,抗聯(lián)的人立刻來了信心,一個個不停的開火。
只不過,鬼子的四挺重機槍并沒有被炸毀,接連不斷的子彈還在不停的掃射,壓制得他們立刻又抬不起頭來。
“他娘的,那炮兵是干嘛吃的,怎么不打鬼子的重機槍,一群笨蛋?!?br/>
大隊長氣得咬著牙齒怒罵。
狗蛋蹲在一挺迫擊炮旁邊,伸出右手拇指瞄了苗,接著快速調(diào)整角度。
“狗蛋,你會不會打炮,能打死鬼子嗎?”
這時候,葛艷茹走了過來,雙手撐著膝蓋,望著狗蛋,故意的嘲諷。
狗蛋指著遠處的一個重機槍,說道:“看清楚了,就那個地方。”
說完,狗蛋拿起一個放進炮管。
“嘭!”
“?。 ?br/>
葛艷茹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接著一腳踹在狗蛋的腳上。
“你混蛋,打炮也不通知一聲,我耳朵都快被震聾了。”
狗蛋沒有理會,眼睜睜的望著迫擊炮在空中飛行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