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雯說完,掛斷電話,雙手捧著手機探頭看向我,“秦二少說,讓咱們兩去秦氏?!?br/>
“嗯?!蔽逸p‘嗯’一聲,腳下油門狠踩到底。
我開車抵達(dá)秦氏時,秦屹已經(jīng)站在辦公樓外,身后站著清一色身穿黑西服的十多個保鏢。
見我下車,金丘走幾步上前,客套打招呼,“沈小姐,您沒事吧?”
“沒有?!蔽移擦讼伦恚聪蚯匾?,見他面部沒什么表情,低聲問金丘,“他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秦總只是很擔(dān)心您的安全?!苯鹎鸹貞?yīng),顧及我的身高,身子微微下彎著。
聞言,我一顆懸著的心稍稍平靜些,邁步走到秦屹跟前,清了清嗓子開口,“孫老頭派人追我,還說要打斷我的腿?!?br/>
“你如果不去砸他的場子,他會要打斷你的腿?”秦屹溫涼著聲音回應(yīng)。
我一噎,瞪向秦屹,“你知道什么?孫老頭跟白婉那個賤人搞到了一起,我爸……”
我喃喃的說,為自己辯解,但秦屹卻一個字沒聽進(jìn)去,轉(zhuǎn)身往辦公樓走,邊走邊說,“金丘,待會兒跟那兩個保鏢說,人我保下了?!?br/>
“是的秦總。”金丘回應(yīng),說完,朝著我溫和的笑了笑。
我,“……”
人跟人差距還真大,瞧瞧人金助理,多溫文儒雅。
我看著秦屹的背影心里犯堵,已經(jīng)走到辦公樓門口的秦屹突然轉(zhuǎn)回頭,“還不跟進(jìn)來?等著被人打斷腿?”
我強忍回懟的沖動,臉上強扯出一抹笑,“好嘞,秦總。”
我說完,伸出手去拽杜雯的手腕,秦屹眉峰蹙了下,“讓人送她回去?!?br/>
“杜雯現(xiàn)在回去能安全嗎?”我看向秦屹,眼里滿是擔(dān)憂。
“孫老爺子主要想打斷腿的人是你。”秦屹毫不留情的拆穿真相。
我聞言,抿了抿唇,這樣一想,杜雯回去確實比呆在我身邊要安全的多。
杜雯聽完秦屹的話之后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伸手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拍,“阿檸,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車回去。”
杜雯說完,自己跑到馬路邊攔了輛車,一溜煙消失的沒了影蹤。
我看著她如風(fēng)一般的背影,嘴角抽了抽,不敢相信剛才在酒店護(hù)在我跟前的人是她。
杜雯離開后,我跟著秦屹進(jìn)了秦氏,我原本以為他是要帶著我去他辦公室,沒想到進(jìn)電梯后他卻伸手按下了負(fù)一層的鍵。
我挑挑眉,詫異,“回家?”
“帶你去阿姨的墓地。”秦屹淡著聲音回話,雙手插在西服褲兜,剔看向我。
哦,對,我今天跟他約好的,要去我媽的墓地。
被白婉那個賤人氣的早忘了這茬。
別看我平時咋咋呼呼,但真遇到事的時候,跟鵪鶉似的。
秦屹開車載我去姜燕女士的墓地,我側(cè)著頭看窗外的景色,越走越是偏僻,我眼眶越來越紅。
姜女士以前活著的時候最怕孤單,死了死了,卻被埋在了這么荒涼的地方,也不知道她晚上會不會害怕。
我想著想著,眼底蘊起一層霧氣,眼淚沒控制住,撲簌往下掉。
我抬手抹了把眼淚,擔(dān)心被秦屹看到笑話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警告自己要繃住,誰知,掐的有些狠,眼淚流的越發(fā)離開,流到最后,我肩膀都開始一聳一聳的。
“沈檸?!鼻匾僭谏砗鬁貨鲋曇糸_口。
“干,干嗎?”我哽咽回應(yīng),還打了個嗝。
“想哭就哭痛快哭出來?!鼻匾俾曇粢琅f薄涼,但語氣卻放輕了許多。
“誰想哭??!”我死鴨子嘴硬,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最近鼻炎犯了。”
我話落,秦屹沒作聲,抽了張紙巾遞給我,“因為自己去世的親人哭,不是件丟人事?!?br/>
我伸手從他手里奪過紙巾,擦了擦臉頰掛著的眼淚,又擤了擤鼻涕,接話,“我這人你不了解,從來不愛哭哭啼啼。”
我說完,秦屹薄唇若有似無的彎了下,打轉(zhuǎn)方向盤。
秦屹給我們家姜女士安排的墓地確確實實是個好地方,前有水后有山,而且四周都種滿了各種花花草草,別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秋,但這里的鮮花卻開的正艷。
“景色不錯。”我提唇,落眼在我們家姜女士的墓碑上,眼眶又紅了一圈。
“我記得姜姨活著的時候最喜歡花花草草,所以就派人種了些,不同品種,四季都有盛開?!鼻匾俚曇艋卦?。
秦屹話畢,我側(cè)頭看了他一眼,故作瀟灑自然,踮腳伸出手搭在他肩膀上,“秦屹,夠意思,就沖你這份心思,我原諒你以前的無理了,打今兒起,咱們兩就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