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鳳凰仙子駕到
眾人重新圍坐,尉遲蘭問了一些南疆的風(fēng)土人情,巧姐一一對答,楚嫣然也細(xì)細(xì)留神聽著。
大理古城和其他古城一樣,也是東西南北四個門,玉洱路縱貫東西,西面可仰望蒼山,往東就是直指洱海。
怪道楚嫣然初初來時,總覺得方位不對,房屋大多是面朝洱海背靠蒼山而建,或者是面朝蒼山,背靠洱海,或許是地勢的原因,不像中原之地的房子南方才是正面。
眾蜀中峨眉蘭系的師姐妹們,紛紛圍在窗邊,支起窗子指指點(diǎn)點(diǎn),古城一如往日一樣繁華,來來往往的人穿著各族的服飾,楚嫣然甚至比他們遠(yuǎn)道而來的姐妹們都覺得新奇。
郭采蓮道:“眾位師妹,我們來時候就是從東北邊上坐的船,好容易才渡過來,你們看,從這里看去,那個叫什么湖就像條玉帶?!?br/>
巧姐笑道:“蒼山上的云叫玉帶云,從蒼山上看去,洱海還是挺狹長的,不過從這頭到那頭,總得搖船搖上半天的?!?br/>
七妹雪兒嘆道:“果然是好地方!”
楚嫣然輕輕一笑,道:“你叫雪兒?你且說說,是我們南疆好,還是你們川中好?”
雪兒也笑道:“自然是我們川中好。”
“哦?我也是蜀中人氏,不過說實(shí)在的,南疆更美些呢?!背倘还室獯舐暺娴?。
紫衣十妹若溪也訝然道:“你是蜀中哪里人氏?”
楚嫣然道:“成都府,南宮世家?!?br/>
香君茫然道:“成都府有南宮世家么?沒聽說過呀?!?br/>
楚嫣然一怔,暗道我南宮世家名滿天下,怎么峨眉來的反而沒有聽說過,咳咳,想來是她們自幼在峨眉山中修煉,不問紅塵事罷了。
誰知七妹雪兒也搖頭道:“我就是是成都府人氏,家住離望江樓不遠(yuǎn),也沒有聽過南宮世家呀。“楚嫣然暗道這可奇了,連成都府的雪兒都不知道南宮世家,怪事怪事,她可不知道她來到三千界中竟無南宮世家,好在楚嫣然南宮燕生性豁達(dá),往事如云煙,想不通的事情也就不想了,淡淡一笑,曼聲吟道:“引袖拂寒星,古意蒼茫,看四壁云山,青來劍外;撫琴佇涼月,予懷浩渺,送一篙春水,綠到江南。望江樓我已經(jīng)好久沒去了?!?br/>
巧姐笑道:“你們蜀中好則好矣,可惜夏日終究太熱,而冬天也有些冷呢,比不得百花宮四季如春。”
楚嫣然點(diǎn)頭笑道:“那倒是?!?br/>
紫衣若溪卻不服氣,正要辯駁幾句,尉遲蘭道:“巧姑娘,這么一會兒了,莫非百花宮的驛館尚遠(yuǎn),章飛玉還不見回?”
巧姐道:“杏花樓離館驛不過里許,飛玉師姐可能交待些什么事情,多等一時吧?!?br/>
皇甫玉珠也不理蘭系十大弟子,只是低頭夾菜,細(xì)細(xì)品味,巧姐忙呼喝老板娘端酒添菜,笑道:“大伙兒慢慢吃,都是遠(yuǎn)路風(fēng)塵剛剛趕到,此處酒菜算得上是古城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br/>
楚嫣然等到尉遲蘭和蜀中峨眉的眾位姐妹動筷子,自己方才品了口酒,自從來到這里,還滴酒未沾,如今也來淺嘗輒止一番,看看有沒有平時的辣勁兒。
玉珠直沖著楚嫣然笑,楚嫣然不解,小聲道:“嘿,笑什么?”
玉珠抿嘴笑道:“我看呀,姐姐沒喝過酒,倒像個大家閨秀一般了。”
楚嫣然也笑道:“哦?你怎么知道我沒喝過酒?告訴你,我本來就是大家閨秀!”
玉珠又笑道:“像我們常來喝酒的,向來都是杯到酒干,哪里有慢慢細(xì)品的?又不是什么好茶?!?br/>
巧姐忽道:“你兩個在嘀咕什么?”
皇甫玉珠一本正經(jīng)道:“我在說情姐的酒量。”
旁邊桌子上七妹雪兒道:“不承想百花宮的姐妹武功也好,喝酒也是極豪的?!?br/>
巧姐正要答話,玉珠先道:“這位姐姐說哪里話來,我們山野之人,比不得你們嬌慣,還望姐姐不要笑我們牛飲,不懂得品酒的真滋味,所謂入鄉(xiāng)隨俗也?!?br/>
蘭系二姐香君已然瞠目怒視,這個小女娃娃說自己一伙嬌慣,明顯是看不起蜀中峨眉武功,正要發(fā)作。
只見雪兒淡淡的道:“你說的極是,我峨眉女弟子多出名門,或大家閨秀或小家碧玉,但是也有像我這樣寒門出的弱女,來,我敬三位一杯。”
香君一腔怒氣,無處發(fā)泄,唯有滿滿倒上一碗,咕嘟嘟一口氣喝完,皇甫玉珠抿嘴而笑。
香君平日里極少飲酒,如今賭氣喝得急了,直嗆的連聲咳嗽,眼淚打轉(zhuǎn)兒。
皇甫玉珠想了想該如何奚落她,就聽一直端然穩(wěn)坐的尉遲蘭道:“巧師侄,都大半天了,你師姐為何遲遲沒有回來?”臉上已有大不悅之色。
章含巧也奇道:“怪了,這么些時候了,飛玉姐早該回來了,我去看看?!?br/>
尉遲蘭點(diǎn)點(diǎn)頭。
章含巧又吩咐道:“楚楚,你和玉珠陪著尉遲師叔和眾位姊妹,我去去就回。”
楚嫣然笑道:“好,姐姐快去快回,或許飛玉姐正趕上鬧肚子也未可知?!?br/>
皇甫玉珠反倒一本正經(jīng)的道:“胡說,都兩頓飯時候了,飛玉師姐或許遇上了什么急事,否則她那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脾氣,怎么能坐的住?”
巧姐噔噔噔跑下樓,楚嫣然不禁暗暗納罕,連素來穩(wěn)重的她似乎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蜀中峨眉蘭系十弟子都陪著師尊,默默的吃飯喝茶,在尉遲蘭身后的紫衣若溪卻不住的往樽里倒酒。
大師姐采蓮忙伸手?jǐn)r住,遞個眼色,光開口卻不出聲道:“喂!收斂點(diǎn)我的姑奶奶,師父在呢。”
紫衣若溪撇撇嘴,吐了吐舌頭,一口灌下,一旁的皇甫玉珠不覺好笑,也學(xué)著若溪的摸樣,一口灌下去,笑嘻嘻的看著若溪。
紫衣若溪臉上一沉,待要發(fā)作,卻又想不出什么好的由頭,只有耐心等待。
楚嫣然說了幾句客套話,敬了杯酒,也只能默默吃菜,玉珠卻又滔滔不絕的向她講起了菜的學(xué)問,楚嫣然吃起來只覺得辣了許多,另外調(diào)味也很多,真是八分菜里有三分調(diào)料。
店小二上樓已把殘席撤下,泡了幾杯香茶,還未見章飛玉的影子,甚至連巧姐的音訊也無,楚嫣然暗暗奇怪,尉遲蘭也兀自道:“都這么會工夫了,怎么還沒有消息?”
皇甫玉珠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新鮮的解釋,莫非古城百花宮的驛館有什么變故?就算有變故她們也應(yīng)該回來通告一聲呀,玉珠嘆道:“楚姐,莫非我們一直在這里悶悶的等著么?或許兩位姐姐回山了?!?br/>
楚嫣然道:“哪里的話,巧姐不會扔下我不管的。”
玉珠唯有搖頭嘆氣,正嘆息之間,忽然覺得什么有些不對,究竟是哪里不對,一時卻想不起來,目視舞情,楚嫣然也發(fā)覺了什么,往樓下看去。
本來喧鬧的街市,剎那間死一般的寂靜,似乎天地萬物也為這一瞬停頓,楚嫣然往窗下瞧看卻只見行人們個個呆呆的站著,往杏花樓里瞅,好像中了妖法,堪堪的魂兒也被勾去。
楚嫣然正在奇怪間,只聞到一股清香的氣息,接著樓梯蹬蹬作響,又上來一群佳人。
十妹若溪叫道:“師父!你看誰來了!”
眾人一怔,只見當(dāng)先上來的眾女子分列兩邊,樓走上一火紅衣裙的美人,她有著絕世的容顏和逼人的氣質(zhì),就好像昆侖山巔亙古不變的冰雪里,傲然佇立著的一朵雪蓮,唯一不同的是,就好像公主一樣的冷若冰霜的樣子卻又披著烈火般的衣衫。
楚嫣然喃喃的說不出話來,玉珠更是長嘆:“好一個冰火圣女!”
尉遲蘭和蘭系十弟子卻是高興的喜出望外,都站起身來,躬身道:“不知掌門仙子駕到,有失遠(yuǎn)迎!”
楚嫣然和玉珠一愣,原來她就是鳳凰仙子,嘿,好大的氣魄,好瀟灑的人兒。
楚嫣然不由得暗生嫉妒之心,同樣是絕世的美女,為何她卻像冰雪般的公主,是名動一方的掌門,眾星捧月,而自己卻是小小的百花宮萬中有一的弟子。
鳳凰仙子只是淡淡一笑:“師叔和眾姐妹一路辛苦了。”
說罷鳳凰仙子眼角掃了皇甫玉珠和楚嫣然一眼,目光在楚嫣然臉上呆了一呆,暗道天南不乏美女,而如她這般絕色的卻是頭次見到,莫非是傳說中的百花宮主方舞情?
楚嫣然只覺得鳳凰仙子的眼神如冰雪般寒冷但又如春風(fēng)般的溫柔,二人對視了許久,楚嫣然才道:“鳳凰仙子?”
鳳凰仙子點(diǎn)點(diǎn)頭道:“百花宮主?”
楚嫣然莞爾一笑:“不是,小女子只是百花宮弟子,楚嫣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