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唐天飛手電光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距離地面2米多高的石壁上,看到了一些抓痕。
抓痕并不大,從高度和抓痕的比例來判斷,造成這些痕跡的東西應(yīng)該沒有這么高,或許是有什么怪物爬到墻上留下的。
不得不說,唐天飛觀察的是真仔細,即使莊明這種視力近妖的人,也沒注意到高處那些抓痕,因為它們實在太淺了。
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采納唐天飛的意見,先探查最左邊的洞口。
余優(yōu)動了動鼻子,再次看向中間的那個黑漆漆一眼望不到頭的石洞,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跟上唐天飛他們的步伐,向左邊的洞口走去。
“小優(yōu),怎么了?”莊明察覺出了余優(yōu)的不尋常。
“沒什么,可能是我太敏感了,總覺得這里不太對。明哥,我們都要小心點?!?br/>
“嗯,放心吧?!?br/>
莊明說完,快走幾步上前。
得益于超乎常人的夜視能力,莊明成為了最適合在前面打頭陣的人,因為他可以第一時間看清前方的情況。
而負責(zé)殿后的,依舊是這里身手第二好的黃眷,至于余優(yōu)嘛,因為唐天飛不了解,所以沒有將她算在其中。
眾人就這樣排成一個縱列,向前走了很久,莊明掛在腰間的便攜式氣體檢測儀,也一直顯示氧氣濃度正常,并沒有發(fā)出警報聲,說明這里應(yīng)該和外界是連通的,只不過這山洞也太長了點吧。
潘小鵬一直盯著表,計算著時間:“唐隊,我們都已經(jīng)走了一個多小時了,不會是來錯地方了吧?”
“應(yīng)該不會,這里有的地方墻面粗糙,有的地方墻面異常的光滑,由此來看,這里應(yīng)該部分是天然形成的洞穴,部分是人工開鑿的,我們繼續(xù)往前走?!?br/>
唐天飛始終全神貫注的聽著周圍的動靜,并沒有察覺到危險,但是隨著時間的拉長,他的心里也隱隱有些不安。
這里真的太長了,一段寬敞一段狹窄,七拐八拐的,眾人早已分不清方向了。
“唐隊,這有岔道,走哪邊?”莊明左右都看了看,兩邊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的地方。
“還是左邊,這邊的墻壁光滑,應(yīng)該是人工開鑿的部分?!?br/>
其余的人不疑有他,只有余優(yōu)看向另一邊的洞口若有所思,不過并沒有說什么,而是跟著其他人繼續(xù)往前走。
就這樣,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唐天飛突然舉起右手,示意大家停下禁聲。
與此同時,莊明也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隱約的,他好像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都給我打起精神,最近那個東西鬧的很厲害,千萬不要讓它突破這道防線,老板可交代了,如果‘阿佐特’出了什么問題,就把我們?nèi)嘉菇o‘根’。”
“放心吧,頭!兄弟們都警惕著呢,另一個通道還有‘根’纏著那家伙,保證不讓它接觸到‘阿佐特’,說不定就在我們說話這功夫,那家伙已經(jīng)被‘根’給干掉了呢…”
……
由于聲音又小又不清晰,那些人說的又是英語,莊明聽不太清,也聽不太懂,于是把目光看向了唐天飛。
畢竟他的聽力應(yīng)該和程仁是一個級別的,說不定比程仁還要厲害,要知道,當(dāng)初梁石叛逃時,程仁只是隔著門用鼻子用力呼吸,唐天飛就能在走廊里發(fā)現(xiàn)不對,由此可見,他有多厲害。
只見唐天飛把耳朵緊緊的貼在右側(cè)的石壁上,閉著眼睛,一臉的認(rèn)真。
半晌,他才有了反應(yīng)。
“那邊有人,……”
隨后他把剛剛聽到的對話給眾人翻譯了一遍。
“阿佐特?根?這是什么東西?唐隊,是不是你翻譯有誤啊?”潘小鵬疑問。
阿佐特這個單詞是直接音譯的,唐天飛也不確定,但是根,他們說的就是樹根的這個單詞——root,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估計是什么代號吧。
“阿佐特,那是煉金術(shù)里面的萬能藥?!币宦飞隙紱]怎么說話的余優(yōu),終于再次開口了。
“又是煉金術(shù)?難道是和‘酉’有關(guān)?”莊明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不管怎么樣,墻另一邊有人,這點是能肯定的。”
說話的聲音只隔著一堵墻,墻體應(yīng)該很厚,所以聲音很小,但莊明他們又不敢冒然敲擊,擔(dān)心那邊的人聽到,打草驚蛇,在墻壁上摸索了半天,但始終沒有找到過去的方法。
眾人貼著墻,又走了一段距離,在前面沒看到什么岔路,想來應(yīng)該是在前一個的那個岔路口選錯了方向。
于是眾人又開始快速的折返。
當(dāng)再次回到之前那道岔路口的時候,距離他們下到這個山洞里,已經(jīng)過去了足足4個小時的時間。
這地下到底有多長啊,難道貫穿了整個布切吉自然公園?
另一個岔路口前面部分的墻壁也是粗糙不平的,但是向里面繼續(xù)走去,也出現(xiàn)了一小段光滑的墻面。
果然這邊也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噓!有聲音?!?br/>
唐天飛再次出聲,眾人瞬間停下腳步,一時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這是水聲,前面應(yīng)該是有一條地下暗河?!?br/>
莊明也聽到了有水流的嘩嘩聲。
他們走了這么長時間,地面是有一定傾斜角度的,再加上一開始下來的20多米的高度。
這樣算來,現(xiàn)在他們應(yīng)該是在地下四、五十米深的地方,因此有地下暗河也不奇怪。
“大家都打起精神,注意安全?!?br/>
唐天飛吩咐完,就帶著眾人繼續(xù)往前走,只是這次行走的速度變慢了許多,眾人也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從狹窄的甬道里出來,眼前豁然出現(xiàn)一片很寬闊的空間,一條足有十幾米寬的地下暗河攔住了他們前進的腳步。
而在河的對面,有一個非常大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
現(xiàn)在莊明他們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在這下面應(yīng)該是有一個很強大的磁場,不僅手機沒有信號,就連指北針都沒法用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里沒別的岔路,只要順著一個方向走,就怎么都不會迷路。
所以擺在他們眼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原路返回,就當(dāng)從沒來過這,要么就只剩下河對面的那個洞口了。
“唐隊,要過河嗎?”莊明打著手電,對著眼前這條河左照右照,并沒有看到水下有什么東西。
“能看出深淺嗎?是否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東西?”
莊明搖頭:“目測,靠近岸邊的水深應(yīng)該只是一米左右,再往前就不清楚了,下面也沒看到什么東西?!?br/>
唐天飛望著面前黑漆漆的河水,表情異常的奇怪,仿佛這條地下暗河,是頭吃人的魔鬼一般,那股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畏懼感瞬間襲遍全身。
“唐隊…唐隊?”
“???!哦,走吧,我們兩個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我身后,站成一排,黃眷,還是你斷后。大家緊挨在一起,緊跟我的腳步,誰都別掉隊了?!?br/>
唐天飛做了好久的掙扎才終于決定下水,和身后的人說完,又對著身邊的莊明說道:“你要時時刻刻留意周圍,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的地方就馬上退后,帶著后面的人先走?!?br/>
“……”莊明點頭。
由于事先沒預(yù)料到會遇到這種環(huán)境,因此小李并沒有給眾人準(zhǔn)備下水的裝備,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月份了,地下暗河的水冰冷刺骨,莊明剛一下水就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潘小鵬也冷,但是他這次并沒有出聲抱怨,他知道事情的輕重,旁邊的余優(yōu),身為一個女孩子都沒說什么,他自然也不能有太多的抱怨,只能強忍著。
于是,唐天飛和莊明走在前面率先下水,潘小鵬在唐天飛的身后,余優(yōu)在莊明的后面,黃眷在潘小鵬的身后。
五個人緊挨在一起,緩緩的趟著河水往前走。
河水的深度,也從最一開始只到小腿,漸漸到了腰的高度。
不過萬幸的是,他們此時已經(jīng)到達了暗河的河中間,這里應(yīng)該是河水最深的地方了,再往前走,只會越來越淺。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一連串“咕嚕?!钡穆曇簦路鹗撬镉惺裁礀|西在換氣一樣。
神經(jīng)本就高度緊張的唐天飛,聽到這個聲音,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一段恐怖的經(jīng)歷,再次浮現(xiàn)在腦海中,以至于,身上的汗毛都不自覺的立了起來。
“有東西!大家靠近我,注意水下?!?br/>
眾人不明所以,不過全都選擇相信唐天飛。
莊明也在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剛剛好像是聽到了一串咕嚕嚕的聲音,不過由于這條暗河的水流比較湍急,四周的巖壁又有很強的攏音效果,轟隆隆的震得耳膜生疼,因此,他并沒有太在意那陣水泡聲。
此時,又是一連串“咕嚕?!钡穆曇繇懫?,唐天飛的神色更加的凝重了。
聲音居然就是在他們身下發(fā)出的。
唐天飛身體開始有些僵硬,但還是強隱著心中的恐懼,大喊道:“大家快離開這里!”
眾人不疑有他,快速向后退去。
走了能有三米遠的距離,唐天飛打著手電朝著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照去。
“莊明,你有沒有看到什么東西?!?br/>
莊明還未說話,潘小鵬卻搶先開口了。
語氣中還帶著些遲疑:“那個…唐隊,你聽到的聲音不會是水冒泡的聲音吧?”
“嗯,沒錯,你也聽到了?”
“那個…咳…這水里太涼了,肚子不舒服,剛剛一時沒忍住,放了兩個小屁…”
此話一出,眾人不約而同的都看向了潘小鵬,還好這里比較黑,手電的光束并沒有直接照在潘小鵬的臉上,不然他一定會找個地縫鉆進去的。
看完潘小鵬,又看向唐天飛。
莊明覺得他有些太神經(jīng)質(zhì)了,一個屁都能搞得這么緊張。
不過想來也是,唐天飛一向都是謹(jǐn)小慎微的人,出于對同伴的安全考慮,緊張點也在所難免。
唐天飛聽到潘小鵬的話,知道是自己太過緊張了,微微的松了口氣,說道:“那就繼續(xù)走吧,不過大家還是不能放松警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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