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華優(yōu)雅的轉了轉令牌,又從懷里拿出另外一張銀票,拍在桌上。
“把賣身契交出來,不然我就把你打成豬頭,這錢就算賠你的醫(yī)藥費了。”丁月華那張銀票是五十兩的。
金老板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咽口水,搞不好這五十兩不是醫(yī)藥費,是送葬費??!
好男不跟女斗。金老板是想敲展昭一筆,但只是敲展昭,這展夫人看樣子是沒的敲了,搞不好連自己都搭進去了。金老板心里打了一下小算盤,反正這個林玉潔當初買了來就花了二十兩銀子,說是養(yǎng)她這么久,實際上也是把她往死里用,算算也夠本,不如做個人情,收了五十兩,別跟開封府為敵才是正道。
金老板思前想后一番,還是老老實實的拿出了賣身契,丁月華查實無誤,揣進了自己懷里,白玉堂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展昭,丁月華把林玉潔的賣身契收了,恐怕還有后話,他提醒展昭需要注意了。
丁月華不想再坐在凝香閣里了,她說先回府了。展昭和白玉堂等到林玉潔拎著包袱出來,帶上了她,金老板親自送他們出凝香閣。
按照白玉堂先前提過的,林玉潔被帶到了云來客棧。掌柜一直說柜上需要一個掌事的丫鬟,這回倒是正合用了。林玉潔在凝香閣攬客也有一手,會讀寫,會算賬,正是掌柜需要的。
“怎么不把她帶去錢莊?”回開封府的路上,展昭問白玉堂。
“錢莊已經(jīng)有一個蕭小奴了,再來一個林玉潔,怕是要連成一線,你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卑子裉谜f。原本是覺得林玉潔到錢莊干活最合適,不用拋頭露面,只是想到蕭小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白玉堂頓了頓:“展昭,那賣身契可是在月華手里,你可得小心應對。”白玉堂一直認為丁月華也是個角色,平常是有點潑有點傻,關鍵問題上可從不含糊,特別是涉及到展昭的事,一直都是把的緊緊的。上次聶玫瑰那一出,展昭也被搞的七竅生煙,大損元氣。
“白兄說的是。”展昭嘆了口氣。丁月華,的確是讓他頭疼的人,想想要這么過一輩子,展昭有些心驚膽戰(zhàn)。
丁月華手里緊緊握著賣身契,在房中踱來踱去??偹惆奄u身契搶到手了,剛才真是替自己捏了一把汗。展昭的固執(zhí)丁月華無可奈何,他非要為林玉潔贖身,丁月華越是不同意,展昭的信念就會越堅定。
丁月華想來想去,唯有想辦法把賣身契拿到自己手中,才能轄制展昭和林玉潔??墒堑认抡拐鸦貋恚欢ㄟ€會責問她,她不想跟展昭吵架,想平和的解決問題,現(xiàn)在正在想說辭。
“展夫人,展大人請您回家,說在家里等您?!毖靡圻^來稟報。
遣走了衙役,丁月華沒急著回家,只是坐下來開始思考展昭這唱的是哪出戲??纯磿r辰,已經(jīng)到了午飯時間,展昭這時候叫她回家,該不會擺的是鴻門宴吧?
丁月華略加思索,拉開柜子,把小盒子拿出來,把林玉潔的賣身契鎖在小盒子里放回原處。雖然這樣無法防止展昭拿走,但是總能抵擋一下,反正展昭馬上要拿,可沒在她手里,這就算是一道障礙。
丁月華扶著腰,一扭一扭的往家走。剛才跟著展昭去凝香閣的時候可沒覺得腰疼,那時為了維護自己的錢財和自己的夫君,什么感覺都沒有,一心就是想著如何對付林玉潔,如何對付金老板。
走到院門口,一股濃濃的香味飄了出來,丁月華的五味饞蟲被勾了起來?;鹚偻崎_門進了家,奔到廚房,她的夫君展昭正在廚房里忙著。
“我來吧?!倍≡氯A趕緊上前幫忙。哥哥們可是教育過她,要做個賢妻良母,那這種事怎么能讓展昭做呢?他有這個心,她已經(jīng)很開心了。展昭說他這輩子除了自己,都沒給第二個人做過飯菜,丁月華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他下廚的人。唯有這點是包拯都沒有的貴賓級待遇。
丁月華終于覺得自己在展昭心中確實有點分量,至少有一點可以拿出去炫耀。
“你身體不舒服就去歇著,今天我來?!闭拐巡蛔尪≡氯A動手。
丁月華走到廚房門口的小凳子那里坐了下來,看著她的夫君忙碌的身影,覺得自己簡直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丁月華吃的狼吞虎咽,滿臉米粒,邊吃邊說好吃。展昭不吃,微笑的看著她,拿著手帕給她擦去臉上的污穢,還時不時的拍她的背,怕她噎著。
“你怎么不吃?”丁月華見展昭一直不動筷子,便停了下來。
“我看你吃,你吃飽了我就飽了?!闭拐颜f。
丁月華放下筷子,小手爬上展昭的額頭,展昭把丁月華的手拽了下來。
“你沒發(fā)燒吧?怎么說這么奇怪的話?完全不像你了。”丁月華笑嘻嘻的。展昭從來不說情話,能說出一句我喜歡你我在乎你對他來說已經(jīng)很肉麻了,這種情話他可從未說過。
“你喜歡的話我以后經(jīng)常說給你聽。”展昭握住丁月華的手。
“喂,你別嚇唬我?。∧氵€是罵我吧!你這樣我可不適應。”丁月華抽回手,拿起筷子繼續(xù)埋頭苦吃。
“哪有人愿意挨罵的?你丁女俠可謂第一人。”展昭搖了搖頭。他對丁月華是有多兇,兇到她只適應他罵她,不適應他對她好。
“罵不罵的無所謂,最主要的是夫君一輩子只疼我一個人。”丁月華笑得甜甜的,蹭到展昭的懷里尋求溫暖。
“傻話,我展昭一輩子只有你一個妻子,只會疼你一個人,不會有別人?!闭拐雅牧伺亩≡氯A的肩。
“真的嗎?”丁月華激動的抹了抹嘴,展昭在對她表忠心,看來他不會納妾,是她想多了。
“我說話你都不信?”展昭輕掬丁月華的頭發(fā)。
“信!你說的!不許反悔的!”丁月華一頭扎到展昭懷里。
“那林姑娘的賣身契……”展昭轉了話鋒。
丁月華心里一沉,頓時如針扎一般。展昭啊展昭,你終究還是要提這件事。
丁月華抬起頭,眨了眨眼:“賣身契?在我手里啊!我用的可是自己的俸祿,不是你的!”
“你花錢買下林姑娘……這是何意?”展昭不解。丁月華是要宣布自己的對林玉潔的所有權?以丁月華的行為來說,她應該是想辦法把林玉潔趕的遠遠的。
“沒什么意思,等她攢夠了錢,還了我,我就把賣身契給她,兩清?!倍≡氯A給展昭整理了一下衣服。
“真的?沒有其他條件?”展昭總覺得不會是這么簡單。
“當然是真的!只要她不垂涎我的夫君!不然的話,別說賣身契,我保證她看不到第二天的日出!”丁月華使勁握拳。
展昭沒說話,神色如常,心中已然明了。
“還吃嗎?”展昭捏捏丁月華的小臉。
“吃!一起吃!”丁月華拿起展昭的筷子,放在他手里,又給他夾菜,午休時間就在愉快的午飯交談中度過了。
林玉潔在燈下打著算盤,翻著翻著便有些困倦,打起了瞌睡。意識慢慢離開了自己的大腦,靈魂飄了起來,飄到了大草原上。
草原上傳來了歡快的笑聲,一男一女共乘一騎,追風狂奔。林玉潔的靈魂靠近那匹馬,想看看馬上的人是誰。
馬上那個男人竟然是身穿藍色便服的展昭!而那個女人,正是自己!
林玉潔輕輕靠在展昭的懷中,展昭在耳邊呢喃輕語,二人騎著馬,在一望無垠的大草原上隨意奔走,好不快活。仿佛這世上已經(jīng)沒有別人,只剩下了她和展昭兩個人,展昭是屬于她的,只屬于她一個人的!
“展大人,你娶我好不好?”林玉潔已經(jīng)醉了。青草芳香撲鼻,林玉潔就算是醉死在展昭懷里也心甘情愿。
“娶你?傻瓜,我怎么可能娶你?”展昭突然大笑起來。林玉潔渾身發(fā)抖,回過頭,展昭竟然變成了丁月華!
“展昭怎么可能娶你?他是我的!他只是我一個人的!你別做夢了!”丁月華狠狠的說。
林玉潔嚇得渾身發(fā)軟,顫抖著說:“求求你啊,收留我吧,我只做丫鬟伺候你們也可以,求你留下我?。 ?br/>
天空突然轉黑,烏云密布,丁月華的臉也跟著烏云變得愈來愈黑,眼睛越來越大,眼珠子突出,布滿血絲。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扭曲的丁月華死死掐著林玉潔的脖子。
林玉潔手腳撲騰大喊救命,眼前越來越黑,丁月華也看不見了,只感覺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一雙手,令自己窒息。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一個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