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偉,別打電動啦!該回家啦!”
略帶困倦的女聲在寂靜的網(wǎng)咖內(nèi)回響。
“你去飲杯茶先啦!”
男孩沒有低頭,緊盯著游戲畫面,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鍵盤,突然鍵盤敲擊聲突然加快,如同疾風(fēng)驟雨一般,顯示畫面上團戰(zhàn)爆發(fā)。
女孩揉揉眼睛,認真看著男孩的側(cè)臉,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努力從男孩懷里直起身子,笑嘻嘻湊向他的唇角。
男孩無奈笑笑,敲出gg,把鍵盤推向一旁,雙手擁住懷里的女孩,埋低頭回應(yīng)著他的女孩。
霓虹閃爍著,屏幕亮著。
男孩和女孩擁吻著。
“阿偉,回家啦,我做宵夜給你吃呀?!?br/>
“好啦好啦,落班回家咯?!?br/>
熄滅的屏幕上是二人離去的身影,網(wǎng)咖里仍回蕩著他們的聲音。
“食咩呀?”
“食你咯?!?br/>
“不給!”
“就要!”
……
天上沒有星星,它們被人間熱烈光芒掩埋在冷漠冰冷的天幕中,月亮也顯得晦暗。
羊城是座不夜城。
八月的羊城很熱,即使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兩點,仍有滾滾熱浪襲來。
剛走出網(wǎng)咖的二人瞬間變得大汗淋漓,但十指依舊相扣。
攔下計程車,阿偉報出地址,車輛緩緩發(fā)動。
“阿偉,不遠的,我們走回去好啦,這個點的計程車很貴的啦?!迸㈥种?,一副管家婆的模樣。
“偶爾一次沒關(guān)系?!卑タ粗约旱呐?,心里盤算著后面幾天得從伙食費里面省一些。
“爸媽在催了,得盡快把首付攢出來呢,婚禮還得花很多錢?!迸⒄J真的盤算著。
“咱們還差多少?”
“還差兩萬,還得等幾個月。”阿偉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女孩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jié),變換一陣突然變得堅定:“我的包包都用不上,可以賣掉,還有好多化妝品沒用過的,也賣掉好了?!?br/>
阿偉看著女孩堅定卻又透著幾分委屈的表情,不由覺得好笑,揉了揉女孩的頭,引得女孩一陣哼哼,寵溺說道:“不用啦?!?br/>
女孩突然抬頭:“要不我們就買力灣廣場吧!聽說那里很便宜。”
“那里風(fēng)水不好唉,好幾任老板都無緣無故暴斃。聽說還從廣場下面挖出來好幾具棺材。”
“我只怕一直等,別的我都不怕?!迸杨^埋在阿偉的肩膀里,嘟囔著。
“唉?”
阿偉本想說不要抱著,會很熱,可突然意識到從坐進車里開始,就再沒有感受到一絲燥熱,即使女孩幾乎把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也是。
這車空調(diào)很犀利啊。
他下意識看向計程車的空調(diào)。
空調(diào)根本沒有打開!
隨后他看向沒有絲毫存在感的司機,心中驟然一驚。
炎炎夏日,司機卻裹著一身棉衣,戴著厚實的帽子,和厚重的墨鏡,從后座看去,只能看見妖艷的紅唇,如同血色。
阿偉看向窗外,出奇的竟是黑漆漆一片,道路上沒有任何車輛,路旁直入天際的大樓沒有半盞燈火,路燈昏暗的亮著,周圍一切都顯得隱隱綽綽,那看不見的黑暗中似乎藏著無邊的猙獰。
他就住在力灣廣場附近,但以往從未注意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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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力灣廣場竟如此安靜。
就在這時候。
四個猩紅的大字刺破黑暗,迎面而來。
力灣尸場!
廣場的廣字因為連筆格外像尸字。
阿偉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子,無數(shù)關(guān)于力灣廣場的靈異傳說飛速從他的腦海中劃過。
“阿偉,怎么了?”
似是感覺到男孩的異樣,女孩問道。
“沒……沒什么,剛剛過力灣廣場,想到有些不好的東西。”
“哈哈,你不會被嚇到了吧?!?br/>
女孩嘲諷著說道。
“最近流傳的那個故事你們聽過嗎?”
成熟嫵媚的女聲從前排傳出,是司機在說話。
“什么故事?”女孩來了興趣。
阿偉看著前排司機,拉了拉女孩的手臂,示意別問,女孩卻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前段時間,有個女人和你們一樣,深夜回家,同樣走的這條路,不一樣的是,那天車很多,亮著的燈也很多?!?br/>
“出租車司機見色起意,把女人拖到路旁的巷子里強暴了,女人不停掙扎、呼喊,但是沒用。她看見小巷兩邊的燈亮起,她看見小巷兩邊的窗戶上透出有人在偷偷窺視著自己,她看見旁邊有車經(jīng)過……但沒人救她。”
“司機被她的叫聲嚇到,用力的掐著她的喉嚨,一邊撕扯著她的衣服。”司機把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做出用力掐的動作,吐出自己的舌頭,夾著聲音說著。
阿偉只覺得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司機吐出的舌頭格外長,就像是真的吊死鬼一般。
“然后呢?”女孩縮在座位上,死死抓住阿偉的衣服。
車窗外昏暗的路燈一盞一盞向后滑去。
“女人被掐死了,司機犯了事,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在小巷里把女人切成無數(shù)塊,丟進垃圾桶。不過司機終究不是什么專業(yè)人士,很快就被警察找到了證據(jù),但奇怪的是司機卻莫名其妙失蹤了?!?br/>
“后來找到了嗎?”女孩顫抖著問。
“找到了,他也被人切碎了,丟在那些垃圾桶里?!彼緳C稍稍轉(zhuǎn)過頭說著。
“垃圾桶里不只有司機,小巷里的居民也在垃圾桶里。大家都說是女人回來報仇?!?br/>
計程車突然剎住,后座兩人猛地撞在前座靠背上。
“你們想知道那條巷子在哪里嗎?”
司機語氣森冷,作勢欲撲。
阿偉抬頭看向車窗外,此處正是一條逼仄的小巷,死寂一片,除了車燈外,再沒有任何光,如同世人遺忘一般。
兩側(cè)的墻壁上隱隱有斑駁干枯的血紅色。
阿偉忍不住一拘靈,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驟然炸起,拉起身旁的女友就要竄出車去。
車門剛剛打開一半。
車內(nèi)傳出笑聲。
“看看你們那副樣子,一個故事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二人回過頭,司機正在座位上笑得前仰后合,厚重的軍大衣下隱約露出紅色裙裝。
車輛再度發(fā)動,司機仍在調(diào)侃著這對小年輕。一路交談,車內(nèi)氣氛聊聊活躍起來。
“姐姐,你為什么穿這么多呀?”
女孩有些好奇。
“身上少了些東西,總覺得冷,穿這么厚還是覺得冷?!?br/>
“是生病了嗎?”
司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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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隱約可見幾豆時隱時現(xiàn)的燈火,那是阿偉租住的小區(qū),車子終于脫離了死寂般的廣場地帶。
一番交流,阿偉也不像最開始那般不安。
車輛剎停。
“到了,承惠100?!彼緳C指了指計價表。
阿偉掏出手機付款,借著小區(qū)口的燈光似乎看見了什么,臉色一僵,匆忙帶著女友跑小區(qū)。
一路狂奔,重重關(guān)上門,按下按鈕,整個房子頓時燈火通明,阿偉才舒了一口氣。
女孩有些奇怪的看著阿偉,捋順氣息:“阿偉,跑那么快干嗎?”
阿偉臉色一變,張望一圈,湊到女孩兒耳邊聲音有些顫抖,說道:“我看見司機沒有影子?!?br/>
“阿偉,你是不是被嚇壞了,神神叨叨的。好啦,好啦,咱們洗澡去,晚上好好安慰你!”女孩膩著聲音說道。
正在這時,萬籟俱寂的時候,門鈴?fù)蝗豁懫穑潭捻懧晣樀枚艘欢丁?br/>
這么晚,怎會有人拜訪?
阿偉沒有開門,而是把門反鎖,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來者居然是那個司機。
她怎么知道我們住在這里?
他怎么進來的?
只一瞬間,阿偉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疑問,但沒人能幫他解答。
“在嗎?”
“我丟了點東西?!?br/>
“你們有看見嗎?”
司機的聲音從門縫中滲進來,清晰無比。
可這門分明是隔音的!
女孩此時也感覺到了不對,抓住了阿偉的手臂,渾身戰(zhàn)栗。
“我知道你們在,不說話我就進來了?!?br/>
司機的聲音再度傳進來。
阿偉強行鎮(zhèn)定下來,聲音中卻透著幾分膽怯:“你…你別進來!你丟了什么!我們幫你找?!?br/>
半分鐘過去,門外再沒有聲音。
阿偉再度把眼睛湊近貓眼。
印入眼簾的是一抹猩紅,那是女司機的紅唇,還有一襲紅裙。
灰暗的軍大衣被丟在一旁,女司機解開了自己的紅裙,紅裙脫落。
阿偉瞳孔驟然放大,露出驚恐的表情。
屋外再度傳來女司機的聲音。
“我的肉丟了,能幫我找找嗎?”
門外是一具枯骨!
燈光驟然熄滅,屋內(nèi)一片死寂,就如同力灣廣場一般。
令人開心的是。
阿偉和他的女朋友再不用為錢操心了。
……
來羊城已經(jīng)數(shù)天。
顧遠仍然沒有找到半點頭緒。
那天沐浴龍血后,各個小隊收到自己的第一個任務(wù)各自奔赴戰(zhàn)場。
顧遠小隊負責(zé)的是南部地區(qū),也就是粵、桂、湘、贛四個省份。
他們的第一站是粵省省會羊城。
因為這座城市“鬧鬼”。
羊城的進化者小隊為了追查“鬧鬼”事件集體失蹤,甚至沒能留下半點信息。
沒有戰(zhàn)斗跡象,沒有任何消息,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一般。
顧遠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自然不會相信有什么鬼神之類的東西。
再說了,就算有鬼,能比那條龍更猛?
可事實就是,他們什么都沒有查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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