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茶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就坐在窗臺上,背靠著墻壁,問她:“今年真不回來了?”
“嗯。”
“在外面干什么呢,有男人了?”
“有案子要辦?!?br/>
“你又不是警察,辦什么辦,趕緊回來!”他聲色不爽。
“我不會有事的?!?br/>
“誰管你有沒有事,媽前幾天還念叨你呢,告訴我你在哪兒,我現(xiàn)在就去接你。”
傅櫻皺了下眉,很認真地說:“處理完這件事我就回去?!?br/>
傅茶沉默了許久,問:“不再考慮考慮?”
“嗯。”
“行?!备挡枰矝]再說什么,把電話掛了。
傅櫻也把手機收回口袋里。
……
金城,郊區(qū)的一座莊園別墅中。
和傅櫻的電話掛斷后,傅茶就從窗臺跳回屋里的地面,然后跨步朝外面走。
客廳里,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正膩歪在一起。
傅茶沒急著下去,等他那上了年紀卻不見風采的老爸把他那上了年紀卻仍然風情萬種的老媽從大腿上放下去之后,他才走下去。
容梨見到他下來,立馬起身離傅晉紳遠一點,接著沖傅茶問:“茶茶,你給櫻櫻打電話了嗎?”
“打了,她明年再回來?!彼亍?br/>
容梨皺眉,又問:“那她現(xiàn)在在哪兒?”
傅茶目光動了動,回她:“我也不知道,估計是和她那些朋友混在一起了。”
傅櫻的那些朋友容梨還是知道的,都是一些積極向上的好孩子。
心里寬慰了些,但她還是不太放心,嘴上也念叨起來:“這丫頭怎么能不回來呢,也沒有工作,一個人在外面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傅茶從盤子里捏了顆新鮮大櫻桃遞給她吃,笑著說:“媽,她厲害著呢,您就別擔心了?!?br/>
容梨還是皺眉,沒什么心情地把這顆櫻桃給吃了。
這時,傅晉紳瞥向傅茶,“你出去看看外婆去哪兒了。”
傅茶知道,老爸這是要把他攆走,好用自己的辦法哄哄老媽,他應了聲就出去了。
他走后,傅晉紳站起身,把容梨拽到懷里摟著。
容梨緊皺著眉頭,“櫻櫻不會出什么事吧?”
“她和傅茶都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备禃x紳瞧著她,輕聲地說:“別擔心,有什么事情她會跟我們說的?!?br/>
“可是……”
傅晉紳低頭親她,在她唇上吻了吻。
容梨臉一熱,用手捶了他一下,“茶茶一會兒就回來了。”
“那我們上樓?!?br/>
容梨還沒說話呢,人就被他給抱了起來。
畢竟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容梨還是有些害臊的。
她又捶了他一下,紅著臉說道:“櫻櫻和茶茶都十八了,你能不能——”
“不能?!彼驍嗨脑?,眼底深處噙著笑意看她,“他們年紀再大,你也是我老婆?!?br/>
容梨看著他冷肅的臉色,笑著抿起嘴巴不說話了。
人到了中年,心理會成熟很多,外貌也會發(fā)生變化。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就像吃了長生不老藥,模樣和很多年前一樣,除了在訓斥傅茶的時候更為冷厲些,其他的都跟以前沒什么區(qū)別。
容梨沒再推他,而是往他懷里拱了拱。
傅晉紳摸了摸她仍舊光滑的小臉,在把門踢開之后,他就把她摁在墻上,直接吻上她。
……
西北城。
寒夜寂靜。
和傅茶的電話結束之后,傅櫻還站在原地,吹著夜風。
第一次沒有回家過年,說沒有感覺也不可能。
傅櫻在這站了很久。
直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韓旌走到她身后,把她掰向自己,然后握住她兩只小手。
很冰涼,不知道在這凍了多久了。
他皺起眉頭,神色透著不悅。
剛想說她什么,就見她兩只精靈似的眼睛里蓄滿了水光。
好像一眨眼就能哭出來。
他眉頭皺得更緊,當即把她抱到懷里,輕聲問她:“怎么了?”
“沒什么?!彼终f:“就是有點想爸媽了?!?br/>
“來年開春了,我陪你回去,給爸媽燒些紙錢?!?br/>
傅櫻頓時什么傷心的情緒都沒了。
她皺眉把他推開,直接走回臥室里。
韓旌怔了怔,跟她進去,“小八,你怎么了?”
“我要去洗澡了,不要跟我講話?!彼f完就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韓旌站在浴室外面,眉頭疑惑地擰著。
難不成他剛剛說錯了話,惹得她更傷心了?
第二天就是除夕。
吃完了午飯,傅櫻就被韓旌牽上了車。
車子往韓家老宅駛去。
他們來到時,韓大少二少三少四少和五少都來到了。
客廳里擠滿了人,很是熱鬧。
傅櫻跟著韓旌走進來,他們一塊停下談話看了過來。
最先跑過來的是韓鸚,她跑到韓旌的身前,笑得燦爛地喊他:“六哥,我們就等你呢,爺爺和大哥剛剛也在念叨你,你可算來了?!?br/>
韓旌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韓鸚自覺地往旁邊退,目光又看向傅櫻,對傅櫻說:“傅小姐,新年好呀。”
傅櫻最不擅長虛與委蛇,沒理她。
韓鸚訕訕地跑回到余海英的身邊了。
在韓旌帶著傅櫻去見老爺子的時候,她在余海英身邊壓低著聲音委屈地說:“媽媽,傅小姐還是不肯理我。”
余海英剛剛也都看到了,傅櫻對韓鸚的不喜歡就差用嘴說出來了。她心里頭也有些不高興,但是老爺子看中傅櫻了,她也不好說什么。
只對韓鸚說:“她性子是有些冷,你們再熟悉熟悉就好了。”
韓鸚嘟著嘴巴應了聲:“好吧?!?br/>
這邊。
傅櫻跟著韓旌先是跟老爺子問了好,接著又對韓隨宇余海英,和韓大少二少他們一一問了好。
光是和他們問候,就花費了好些時間。
距離晚上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一家人坐在一起無非是聊聊天,說一些有趣的事情。
韓旌跟上面五個哥哥坐在了一起。
傅櫻和余海英韓鸚還有韓大少二少和四少的妻子坐在一起。
男人們大都聊著外面的事情,比如西北城又發(fā)生了哪些大事。
女人們聊得最多的就是家常。
傅櫻很少會接觸到這些事情,聽得懵懵懂懂的,更不知道該怎么和她們聊,就很安靜地吃著小零食喝著果汁,聽她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