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率先走進了屋,季非夜和里正爺爺對視一眼之后趕忙跟了上去。
等到他們的人影消失在門后,里正爺爺這個院子里外就好像熱油鍋里滴進了一滴水般,嘩的一聲炸開了。
“那圣旨是頒給孟四媳婦的?”
“沒聽到那官老爺念的季氏三娘么?咱們凌家塘哪兒來第二個季三娘?”
“天哪,那是圣旨,老子活了這么大半輩子都沒見過圣旨,金黃金黃的,可要值不少錢吧?”
“你個呆瓜,那是能用錢衡量的嗎?”
“那官老爺說林家那三千六百畝地就這樣給季三娘了?這是什么運氣?”
“什么運氣啊,人家季三娘可是幫助朝廷發(fā)現(xiàn)了林家通敵叛國的事情,這么大的事情,皇帝賞些東西下來,有什么啊?”
“可是那也太多了,三千六百畝地啊,我家三十六畝都不少了!”
“這季三娘的運氣可真好??!”
“那是人家夫妻兩個能干,不能干能包下那個山頭弄什么果園?不能干那孟小四能到鎮(zhèn)上去念書?咱們羨慕不來的。”
……
不論是對季非夜熟悉還是不熟悉的人,此時心里的震驚都是言語訴說不了的。
這時有人突然提起了另一個關(guān)鍵點。
“剛才那官老爺說季三娘是什么縣主來著?縣主是什么?”
“不知道,縣主?什么縣???”
“我聽著好像是什么林狼?山上的狼?”
“等等里正出來問問就知道了?!?br/>
跟著進屋的除了季非夜和里正以外,也就跟著楚瑜過來的兩人,凌義凌河都沒資格進去,便在外面維持秩序,別叫這群鄉(xiāng)親們?nèi)繙愒谶@里,把人家官老爺給惹怒了。
面對大家的這個問題,他們兩人也都回答不上來,他們或許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些,但是輪到這種封號之類,便有些抓瞎了。
外面的人討論的十分熱烈,屋內(nèi)卻稍嫌尷尬。
楚瑜自打進了屋之后,便在桌前坐了下來,一句話不說,只端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就放了下去。
季非夜有心想找個話題說下去,卻總覺得這人冷冰冰的,讓人有些開不了口。
末了,還是楚瑜先開口,“聽聞縣主在山上的果園里用了那套種之法?”
季非夜點點頭,“不過藥材瓜果已經(jīng)收了一輪,這才第一年,打算讓土地歇口氣,冬天便沒有套種什么,打算到明年種些大豆之類?!?br/>
楚瑜點點頭,“縣主可否帶在下上山一觀?”
季非夜心想,這人不愧是戶部出身,果然會對這些增長經(jīng)濟的東西感興趣,當下點了點頭,“樂意之至,田間小路不好行車,還得走過去,請楚大人多擔待?!?br/>
“在下并非柔弱文人,請縣主帶路吧?!?br/>
季非夜轉(zhuǎn)身向里正爺爺打了個招呼,“里正爺爺便在家里歇息會兒吧,之前為了找我跑了那么久,現(xiàn)在還要往山上去,不要累著里正爺爺了,讓凌義哥陪著我們跑一趟吧?!?br/>
里正爺爺點點頭,“楚大人,原諒我老人家身體不比年輕人,便讓我這侄孫陪你走一趟吧?!?br/>
楚瑜拱了拱手,“里正您老人家先前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