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為了梁山的發(fā)展稱得上是殫精力竭,為了壯大實力,不斷的招攬各種人才上山,有自愿上山的更好,如果你確實是有本事,那么,用計迫你上山也無妨。
吳用早就看出來武松三人的關(guān)系有點不對勁。
駱蠻雖說是武二沒過門的媳婦,可是她卻對林沖另眼相待。
并不是說他們有什么過分的舉止,而是一種感覺。
私下里,駱蠻常常用一種復(fù)雜的眼神看著林沖。
吳用有一種感覺,駱蠻也許不會聽武松的,但是林沖說話一定管事!
所以,他去找了林沖,分析了一下當(dāng)今梁山不容樂觀的形式,暗示武松夫婦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等等。
話不用說的太明白,林沖一向是個聰明人,只是對梁山的歸屬感太弱,所以從不提出任何意見。但是,如果有事讓他做,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
其實,這也不是什么過分的事,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駱蠻清澈的眼神,他突然覺得難以啟口。
駱蠻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無奈的一笑:“謝謝哥哥的好意。但是我暫時沒有上梁山的打算?!?br/>
林沖微微一笑:“其實,妹子和武兄弟好好過日子就是,沒必要上山?!比绻皇瞧炔坏靡?,他也不會上山的。
梁山好漢,梁山好漢,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一群土匪。
林沖心下黯然。
瞧出他的不快,駱蠻心下不忍,勸道:“林大哥不用想太多,只要能活著,在哪不一樣。關(guān)鍵是要活的痛快。”
“活的痛快?”林沖默念,眼睛一亮。
要說林沖,真是稱得上水滸里第一悲劇人物,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典型。
他是真正的朝廷命官,君子一枚,自小熟讀詩書,至情至義,心中自有一道道德規(guī)范。雖然受人迫害,迫不得已落草為寇,但是心里也是瞧不起這份職業(yè)。在山上,只求做好分內(nèi)事,絕不多說一個字。
跟那群因為一杯酒就稱兄道弟的莽夫們自然合不來。
所以一直郁郁不得志。
如此想來,他確實是把自己給束縛住了!
“林大哥,恕小妹直言,梁山并非久待之地,樹大招風(fēng),大哥還需盡早做打算啊!”駱蠻關(guān)切的說。
梁山注定了是個朝廷昏庸治理下的悲劇。
如果不想被滅,又只有招安一圖,那又是一條遍布荊棘的血路。
不管那條路,注定都是個死。
林沖苦笑,眉眼間有著淡淡的憂傷:“我又何嘗不知,只是,現(xiàn)在,我還能有什么選擇?”
駱蠻心里發(fā)苦,是啊,離開梁山,不說別人,高俅又豈會放過他?!
真正的進(jìn)退兩難。
武松躲在窗下,透過細(xì)縫看著窗外迎面站立的男女。
男人粗獷、女人柔弱,相對無語默然而立。
他們身上都有種特別的氣質(zhì),與他截然不同。
他們交流甚至都不用說的太明白。
他們,是同一類人,離他的世界太過遙遠(yuǎn)。
武松頭一次覺得自己不如林沖,剛才喝下的藥竟然苦的心里發(fā)顫。
駱蠻回來的時候,武松已經(jīng)躺回了床上,趴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駱蠻一眼就看見他背上滲出的血絲,皺眉道:“不是告訴你不要亂動嗎?傷口又裂開了!”
武松靜靜的閉著眼,對背上的疼痛無動于衷。
駱蠻嘆口氣,拿了藥粉,重新給他包扎。
不管看多少次,駱蠻一見到武二的血肉模糊的傷口還是心里一悸。
她小心的剪開白布,用鹽水輕輕拭去邊上的血跡,撒上止血的藥粉。
做完這一套動作,她的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細(xì)細(xì)的汗珠,武松卻還是沒事人一樣的閉著眼,眉毛都不皺一下,如果不是她撒藥粉時,他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駱蠻還以為武二沒有痛神經(jīng)呢!
駱蠻擦了擦汗,繼續(xù)低頭給他裹上干凈的白布
“小蠻……”武松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眼睛,復(fù)雜的看著她。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林沖?”武二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點淡淡的憂傷。
駱蠻的手一抖,憂傷?武二這只沒有腦細(xì)胞的草履蟲認(rèn)識憂傷兩個字嗎?
“喜歡怎么樣?不喜歡又怎么樣?”駱蠻以為武松又抽風(fēng)了,隨口應(yīng)付道,心思都放在手上。
武松沒有說話,等到駱蠻纏完白布他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她,話音里帶著一種急迫,仿佛不立刻說出來就再也說不出口了一樣:
“如果,如果你喜歡林沖……我……我可以解除婚約……”
這是他想了很久的決定,駱蠻是個好女人,林沖也是個好男人,如果他們彼此欣賞,他……他愿意,成全……雖然,他的心里如同刀割一般的疼……
“喜歡?”駱蠻苦笑,拽回手,憂郁的目光看著窗子,仿佛透過它看到什么人一樣。
武松的心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疼……
“你有沒有做過夢?”駱蠻淡淡的說“夢里你仿佛是另外一個人,過著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里面不管是歡樂還是悲傷,都是那么真實……”
有!他剛剛重生的時候經(jīng)常做關(guān)于上輩子的夢……武松也有些出神。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些仿佛都是非常遙遠(yuǎn)的事情了,只留了淡淡的影子。反而是重生后的生活,逐漸鮮明起來,有了各種各樣的色彩,都是他從前沒經(jīng)歷過的。
“在我的夢里就有一個男人?!瘪樞U微微一笑,帶著淡淡的甜蜜“他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幫助了我……”把我?guī)Щ亓肆旨摇?br/>
“一直關(guān)心我愛護(hù)我……”駱蠻眼睛漸漸濕潤,仿佛看見當(dāng)年,滿頭大汗的男孩帶著憨厚的笑容站在自己面前,小蠻,你肚子痛?來來,我剛跑出去買了熱水袋,你放在肚子上暖暖……
他從來不曾虧待自己,人前的維護(hù),人后的關(guān)心。
在那個冷漠的林家,他是唯一給他溫暖的人。
可是最后……
駱蠻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她不是沒有心,報仇后,每天晚上她都會夢見阿沖不可置信的雙眼,夢見他絕望的質(zhì)問她……
武松也很震驚,這么說,駱蠻夢見的人是林沖?
尼瑪,難道說,其實,駱蠻是嫂子的轉(zhuǎn)世?
這么說,自己才是第三者?
武松被自己雷的焦黑一片。
“然后,我夢見自己死了,在世間游蕩了十幾年,最后又活了過來,變成了潘金蓮……”駱蠻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我以為再不會見到他,誰知道,竟然又遇見了……”
因為她知道武松是重生的,所以她并不擔(dān)心自己會被當(dāng)成怪物。相反,說出來后,一直郁結(jié)在心中的悶氣反而消散了不少。
“這么說,你原來叫駱蠻?”武松只關(guān)心一個問題。
“對啊!”駱蠻納悶的回答。
武松頓時放下心來,據(jù)他所知,林夫人姓張,這么說來,駱蠻并不是嫂子的轉(zhuǎn)世?!
武松忍不住笑出來。
“我說的這么好笑嗎?”駱蠻郁悶,她雖然省略了不少細(xì)節(jié),但好歹也是個凄婉哀絕的愛情故事有木有!
武松笑的這么開心是什么意思?!
看出駱蠻的不悅,武松急忙閉上嘴,小心的問道:“那個男人就是林大哥?”
“是也不是……”駱蠻淡淡的說。
“他們并不是同一個人,但是,長得一模一樣……”
她也懷疑,會不會,林沖其實是阿沖的前生后世之類的?但是,就算是那樣又如何?
沒有了那些經(jīng)歷,阿沖還是阿沖嗎?
如果,她只是因為他們長得一樣,就愛上林沖,那么對自己的愛情難道不是一種褻瀆嗎?
她怎么能面對深愛自己的阿沖?
但是,他們確實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說話的神態(tài)都一樣。
有時候,連她也會以為,阿沖就站在她面前。
她不敢有任何的動作,卻管不住自己的心。
“竟然是長得一樣?!”武松深深的震驚了,隨即而來的是巨大的喜悅。
他本以為,媳婦和林沖定然有一段蕩氣回腸的故事,卻原來只是一個夢?
還是和她夢里的男人長的一模一樣?
這……這……簡直是太好了!
武松眉飛色舞,險些跳起來,如此一來,他為什么要放棄自己的媳婦?
誰家少女不懷春?
一個夢能當(dāng)一輩子么?
找個可靠的男人才是王道!
“不過,我沒想過你竟然同意解除婚約。這樣也好……”算是意外收獲?駱蠻笑道。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武二確實對她不錯,可是,她心里也把他當(dāng)成家人、朋友,可如果要嫁給他……
她還是忘不了阿沖。
越是不完美的結(jié)局,就越是讓人輾轉(zhuǎn)反側(cè),不能釋懷。
她也是如此,愛情、愧疚,重重情緒交織在一起,把她牢牢的困住,她已無力再去愛上別人。
“解除婚約?”武二大叫“我那時開玩笑的。你想都別想?!?br/>
“你注定是我武二的媳婦!”武松豪氣沖天的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