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月皺了皺眉,看著金易嘴角的血跡,心中有些疑惑,雖然剛才自己推開了他,可沒咬他啊,這傷是從哪里來的。而剛才的事情,竟然有些記不清了,是怎么開始的,為什么會開始。
沈星月的臉上有些迷茫,隨即這迷茫的表情一變,換成了一臉的不可置信。
“想起來了么?”金易似笑非笑的道:“你剛才為什么要占我便宜,動手動腳,欲行不軌……我可是怕你沒面子才沒有拒絕的,竟然翻臉比翻書還快,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真是不可捉摸,不可理喻。”
金易顯然是開玩笑,可沈星月卻真的笑不出來,她想起前日的夢魘,那日也是被迷住了心神在夢中不能醒來,幸虧金易喂了鳳凰血才叫她清醒。今日又是如此,想來是金易咬破了嘴唇,那一點血入了口,才叫她從那么荒唐的事情中脫身,要不然的話,會發(fā)生什么簡直不敢想象。
誠然沈星月現(xiàn)在和肖墨已經(jīng)一刀兩斷,金易又癡心一片,即便是兩人間有些親密關(guān)系也并不如何,可這事情卻實在太詭異了一些。
看著沈星月緊皺的眉,金易也不再玩笑,盤腿坐在她身邊,正色道:“不是生我的氣吧,怪我剛才沒推開你……我承認,開始我是真的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后來也多少有些私心,總想著能和你親近一些,但也僅此而已,除非你傾心與我,否則的話,我是絕不會乘人之危的。剛才的事情,若是你氣不過,打我?guī)装驼坪昧恕?br/>
沈星月剛開始靠過來的時候,金易還沒覺得有什么,只當(dāng)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心情不好,想找個肩膀靠靠也是情理之中。但后來明顯挑逗的行為,這就絕對不正常了,他也是見過不少女妖精的,知道沈星月這樣的性格,就算在旁的事情上都沉穩(wěn)冷靜,感情一事卻是遲鈍懵懂,即便是真喜歡一個人也是含蓄內(nèi)斂的,根本不能做出投懷送抱的事情來,而且那么老練風(fēng)情,完全是一個久經(jīng)風(fēng)月的女子。
沈星月嘆口氣:“我知道你是個君子,我也不是生你的氣,只是覺得很……很麻煩吧,我懷疑是魔魂之心在作祟,而我現(xiàn)在竟然壓制不了他們,雖然現(xiàn)在只是偶爾發(fā)作,但這么下去后果不敢想象,我也不能總喝你的血?!?br/>
“其實每天喂你點血我倒是并不在意,但這么下去確實不行?!苯鹨滓哺行┌l(fā)愁:“前天你在夢魘中,雖然不知道夢到什么,但顯然不是好夢。今日又不知被什么迷失了心智,當(dāng)然我也不介意??赡敲炊嘣┗陞柟?,總有兇悍的,若是一時不察覺,怕是要釀成大禍。而且長此以往,怕是初心不再,你也就入了魔?!?br/>
沈星月的功力不淺,被個青樓女子附身也就罷了,若是被江洋大盜,邪惡歹人趁虛而入,哪怕是短短的片刻時間,也足以讓人間血流成河。
“我明白?!鄙蛐窃碌穆曇舫脸恋模骸斑@其中厲害我如何不知,金易,若是到了我控制不住的時候,你就將我的魔魂之心拿走,去尋個高人將他封印起來,或者直接毀掉?!?br/>
失了心石,只剩下僅能維系魂魄不散的一點碎片,沈星月也不會死,只是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去恢復(fù)罷了。
金易心里也沉甸甸的,半響道:“好,我是不會讓你入魔的,若到了那時,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動手。至少我知道你是一定會醒的,既然已經(jīng)守了你三百年,再守三百年又何妨,即使我不能永生,也還有幾千年的歲月?!?br/>
人生短暫,彈指而過,但對于妖魔而言,時間卻是寬容許多。特別是鳳凰這種天生神族,不像是草木獸靈一般,會受到本身壽命的限制,每過幾百年或者上千年便會厲劫,過則再享壽千年,不過則魂飛魄散。鳳族是得上天恩寵的,三千年雷劫,過則浴火重生,從此天地同壽,不散不滅。若是不過,卻也魂魄依舊,只是要經(jīng)歷人世轉(zhuǎn)世歷練才能重回輪回,說到底,也不過是多耗些時間罷了。
而沈星月,本身便是塊不腐不朽不死不滅的石頭,壽命更是長的看不到盡頭,缺失一塊,對她來說只不過是一切從頭再來。
但這自然只是迫不得已最后的辦法,不是走投無路誰愿意毀了自己的心石,金易左想右想了半天,卻道:“現(xiàn)在什么都不說,你好好地休息休息吧,天也晚了,睡一覺,明日起來,我們再想辦法。”
看見肖墨將魔魂之心還回沈星月身體的時候,金易就曾經(jīng)有過這樣的擔(dān)心,他能想到的,肖墨一定能想到,為什么想到卻還要這么做,他和肖墨雖然是戰(zhàn)場上可以將后背留給對方,并肩生死的隊友,但是在私下的關(guān)系卻因為沈星月的關(guān)系,誰看誰都不順眼,能一句話說清的事情,絕對不說兩句話。
因此金易開始的時候,雖心中疑惑卻并未多問,可現(xiàn)在卻忍不住了。他不相信肖墨對沈星月再無情義,那這么做到底用意何在。那男人本來就有些陰冷,經(jīng)歷過一次背叛,接納了被封存的另一半后,就更是冷漠的可怕,除了提到沈星月時還有些溫和,其他的時間,幾乎連笑容都不見。
沈星月也許真的累了,點了點頭躺下,金易坐在床榻邊,勾了勾唇角,竟然輕輕的哼起了歌。
沈星月失笑,側(cè)了頭看他:“你這是干什么呢?”
“哄你睡覺啊?!苯鹨讓⑺X袋轉(zhuǎn)過去,掖了掖被角:“別說話閉上眼睛,聽我唱歌。”
“……”沈星月無語的看著金易,卻見他半閉著眼睛,真的輕輕哼起歌來。
金易顯然是不常唱歌的,但鳳鳴卻天生悠揚婉轉(zhuǎn),叫人聽了如沐春風(fēng),沁人心脾,沈星月開始只覺得好笑,可聽著聽著,卻真的有些困倦上來,閉上眼睛,感覺金易溫暖的手掌在她兩側(cè)太陽穴上輕輕的按壓,像是將心中的煩惱都壓下去一般,莫名的一陣輕松。
不知不覺的,沈星月便睡熟了,金易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召喚出小石頭,順了順毛塞進土懷里,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一片寂靜,沒有任何異樣的地方,金易找了個無人的黑暗處,縱身往上一躍,到了半空中的時候驟然變成了一只五色斑斕的大鳥,翅膀展開遮天蔽日,在看不見的高空盤旋了一圈,往北冥山去了。
對金易來說,北冥山不過是咫尺之地,也沒人敢攔他,不過是一扇翅膀便到,落在走廊上,變回人形,對聞聲走來的侍衛(wèi)點了點頭,快步往肖墨的寢室走去。
神魔殿的下人最怕看見的就是金易來找肖墨,三句話說不上就要吵,吵不上兩句就要打,誰也不讓誰,誰也不怕誰,一打便火光漫天,禍害無數(shù),于是面色恭敬的目送他消失在走廊轉(zhuǎn)彎處之后,便趕緊四下去通知其他人先避開一避,免得禍及池魚。
沈星月走后,神魔殿里一切依舊,反正肖墨一貫是一副陰冷示人的,除了常在身邊的紅萓,也沒人能感覺到他心情到底是糟糕還是很糟糕。
又到了夜幕沉沉的時候,紅萓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低聲道:“尊主,你睡了么,是我?”
半響,見肖墨從床上翻身坐起來:“什么事?”
見肖墨醒著,紅萓輕聲走了進來,道:“我見尊主這幾日也沒怎么好好吃喝,給您燉了碗燕窩粥來?!?br/>
紅萓身上帶著種冷冷幽香,十分好聞,肖墨伸手一彈點亮了燭火,道:“放下吧?!?br/>
紅萓應(yīng)了聲是,將托盤放在床邊,俯身去收拾散落了一地的酒瓶,不由的道:“尊主,您還是少喝一些吧,雖然不傷身,總也不好?!?br/>
紅萓是個從不多話的,因此肖墨才會讓她留在身邊,聽她這么說,不由得看了一眼過去。
這一眼,叫紅萓心臟亂跳,肖墨雖然有些頹廢,身上氣勢卻是更甚,叫人看了便不由得有些想入非非。
紅萓低下頭,走到肖墨身邊,蹲低身子,似乎是在替他整理衣服,低聲道:“尊主,您何必這么苦了自己,叫我看著都心疼,不如,讓我陪一陪您可好……”
溫言軟語中,一雙纖纖素手輕輕搭在肖墨的膝上,即使是隔著衣服也能叫人感覺到柔軟細膩,輕輕的摩挲著,伴著陣陣清香,緩緩的往上。
肖墨皺了皺眉,將手伸向她衣領(lǐng)正要將她推開,突然門被一下子推開了,站在門外的竟然是金易。
金易也是一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進來,管他什么敲門不敲門,到了門口便直接推開了門,正要說話,卻看見肖墨坐在床沿,紅萓伏在腿邊,濃情蜜意恩恩愛愛的,那眼神只要是個有眼睛的便能看出來寫的是什么。
金易沒想到會看到這么一幕,肖墨也沒想到金易會這個時候闖進來,愣了下,想推開紅萓的手便頓住了,反倒是叫這氣氛更加曖昧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