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北的話,艾辰不是沒有聽見。
但他也不想解釋。
有些災,破血還要破財才能解決。
這事兒一旦提起,他又會拿打碎水晶球那家伙說事兒。
畢竟自己當時沒有記下男人的任何信息。
命里有一劫!躲不過去,就坦然面對!
今夜這樣處理,其實也不錯!
既幫助張阿婆解決問題,也幫自己完全解了命格水晶球破碎的劫難。
艾辰不想說話,瑜北也不糾纏。
很快,副駕駛就傳來輕微的呼嚕聲。
艾辰睜眼時,是第二天中午。
“哎呀好疼~好疼~”從地上站起來,舒展四肢,比昨天更疼些。
“活該!”瑜北的聲音從吧臺處傳來。
“你在?。课覀冇只氐降昀锼??”艾辰苦著臉,坐回地鋪上。
“我們回來時已經三點多,送你回去不是瞎胡鬧嗎?再說,我要能喊醒你也可以,關鍵你跟死豬沒分別?。 ?br/>
瑜北過去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滾進去洗漱!”
艾辰不情愿地順著墻壁往里走。
小店被分成兩層,上層擺放著珍貴物件。
下層分為前后兩個庭院。
前小庭含著吧臺茶桌與上墻的貨架。
后小庭院有沙發(fā)、觀影廳.
盡頭是衛(wèi)生間.
沙發(fā)邊上有個掛著鈴鐺的門.
離開衛(wèi)生間,艾辰就進了暗門。
瑜北出去買了午餐。
他進門,艾辰剛好從門后出來。
“??!掐好時間的???”瑜北將食物放在茶桌上,“過來吃!”
“渾身疼!”艾辰一步三挪,渾身哪哪兒都疼,齜牙咧嘴挪了半天才坐下。
瑜北剜了他一眼:“活該!”
“是是是!活該!本少爺下午再睡一覺就好了!”
艾辰看著三菜一湯,毫無胃口。
勉為其難端起湯,緩緩喝。
“你吃點東西!再這樣下去,我都擔心你出門被警察叔叔抓著詢問?!?br/>
瑜北盛了半碗飯給他。
“什么警察敢問我?我也沒犯法?!卑阶煊?,將飯碗往邊上推。
不想吃。
“你吃一個米粒都行??!”瑜北多少 有些無奈,“你瘦成小雞崽,蒼白如紙的還披著長發(fā),走路一搖三晃的,看著不健康,很容易讓人想到吸那啥……”
“滾!”艾辰喝完湯,靠在椅背上,“哎~~”
“瑜北,我能喝口茶嗎?”
“光喝茶能當飯?”瑜北雖然語氣不好,但還是去煮茶。
茶到嘴,艾辰恍惚的神經才算回歸正常。
“瑜北!我沙發(fā)上再睡一會兒,三點鐘起床?!?br/>
瑜北揮揮手:“滾滾滾!”
艾辰睡覺的時間,瑜北像個陀螺,將店內邊邊角角都打掃了一遍。
三點半,艾辰終于發(fā)聲;“啊~~”
“喊什么?”瑜北將抹布扔他腦袋上。
“出去走走?”艾辰拿掉抹布,扔地上。
“你這家伙!”瑜北撿起抹布,“去哪兒?”
“就咱這步行街??!走一圈,我活動開就行!這渾身就跟捆了膠帶紙似的,幾難受要命?!?br/>
瑜北點點頭:“行!你進去抹把臉,換個衣服,我們走!”
艾辰穿了件外加牛仔褲,踩著拖鞋準備出門。
“鞋呢?”瑜北抓著門不讓他出去。
“哎哎,我懶得換!”
“不行!”
“你去拿!”艾辰順勢往地上坐。
“行行行!你別坐地上,剛換的衣服?!辫け北淮驍。M去拿鞋,“我真是服了你,我上輩子肯定是殺了你的那個人,這輩子才會認識你,外加照顧你?!?br/>
“我覺得,你媽肯定沒有我了解你。”
瑜北嘟嘟囔囔,把運動鞋扔在他腳邊。
兩人正式開始沿著街道散步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
走走停停四十分鐘,兩人還沒走完門前這一條。
三個女孩抓著雪糕走過,艾辰問瑜北:“晚上吃啥?”
“吃屁!”
“你就不能成熟點?屁要是能吃,你一日三餐還出去買干啥?我放點給你就行。”艾辰一本正經。
瑜北恨不能一腳踹死他。
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前街新開了一家火鍋店,我們去探店?這會兒剛好人少,要是七點后人可就多了?!?br/>
“咱倆吃火鍋是不是少了點氣氛?”
瑜北:你還知道?。?br/>
艾辰:你這說的什么話?我一直都是那個喜歡熱鬧的人啊~
瑜北;奶奶個!我真是服了,走吧!我打電話召喚幾個野獸來陪你吃火鍋。
瑜北打了四個電話,有三個答應出來見面。
“三個野獸夠不夠?不夠我再搖,畢竟你喜歡熱鬧?!?br/>
艾辰急忙攔著:“夠了!太夠了!這也不是野獸開會,稍微有點熱鬧就行!”
瑜北轉身:“跟上吧,喜歡熱鬧的人!”
老實說,一餐飯吃的艾辰一個頭有八個大。
這些野獸好像從籠子里剛放出來,那嚎叫聲此起彼伏就沒停過。
不僅嚎叫聲大,問題也多。
抓著艾辰一梭子一梭子提問。
要不是瑜北鎮(zhèn)著,他們能把艾辰給分著吃了。
好不容易吃完,分別時艾辰答應每人發(fā)一個大紅包,他們才愿意放棄進店坐坐的想法。
回到店里,艾辰坐在茶桌前放空。
瑜北打開煮茶器,自己去前面開始營業(yè)。
街燈,是暮色深重時喚醒城市的使者。
夜場正式開始,步行街的喧鬧拉開序幕。
小店燈被艾辰隨便涂成黑色,結合遮陽棚后面的小門,看起來多少有點與街道格格不入。
當年艾辰奶奶掌管小店時說過,小店處于這座城市繁華的中心點。
為的就是在鬧市中取靜。
這個靜,是指陰陽兩面那個暗面。
也就是陰的意思。
為了平衡陰物商行的煞氣與財氣,這一區(qū)的陰物商行,只有一家。
奶奶辭世前說過,她咽氣,必須給店改名。
沒正式掛牌新店名前,艾辰小災小難不斷,一氣之下便將燈牌涂成黑色。
新燈牌出現(xiàn)前,這里恐怕一直是以暗黑風示人。
門前的黑影前,多了一個黑影。
瑜北看看監(jiān)視器,發(fā)現(xiàn)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地在燈牌下走來走去。
“艾辰!可能有客人了!”
在茶桌前盯著煮茶器冒泡的艾辰沒有回應。
“我說~有客人了!”瑜北提高聲音。
“讓他進來唄。”艾辰給自己倒上一杯茶。
“你看看身邊的小監(jiān)視器?!辫け辈]馬上出去查看。
艾辰懶洋洋地瞥一眼,頓時起勁兒了:“這家伙還敢來?快弄進來,我捏死他?!?br/>
“???”瑜北不明所以。
“這就是打碎我水晶球的那個衰鬼,我要弄死他?!卑脚闹枳谰鸵鹕怼?br/>
“停!你別激動,我去?!辫け睋乃笃鸫舐涞脑偌又貍?,趕緊制止。
艾辰看著監(jiān)視器里的人,氣就不打一處來:“麻蛋的!這孫子一副衰神附體的樣子,來這兒肯定沒好事!”
“你以為你給那點錢就能兩清了?哼”
“雖然小爺這陰物商行的規(guī)矩,是伸手不打上門客!不能拒絕上門求助的人,除非他是惡人,但你打破我的命格水晶球在先,我報復一下那指定是沒問題!”
“艾辰!他來了!”瑜北的聲音從吧臺處傳來。
“過來坐吧~杵那兒干什么?假裝辟邪的?你都衰到家了,還能給我辟邪嗎?”艾辰沒看他,端著茶杯慢慢品著。
男人不敢看艾辰的眼睛,打碎人家水晶球一個字都沒留下就跑了。
這打指定是遭天譴,才會讓自己不得不找上門來。
“對~對~對不起~”男人在距離茶桌還有一米的地方停下。
“唷!這不是那位脾氣火爆的大哥嗎?找我有事?”艾辰瞄了他一眼。
“我我我我有事求您!再不來,我怕是小命不保!”男人撲通一下,竟給跪了。
艾辰看看瑜北。
瑜北一個箭步上前,拎起男人:“小店不興這個!不起來就出去?!?br/>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救命~艾辰救命~我真求求您了!”
男人在瑜北手中拼命掙扎。
等到鼻涕泡不斷炸開,艾辰才說話:“瑜北!放開他!”
“站好!”瑜北用力將他扶著站好,“再看見你下跪,我就扔你出去?!?br/>
男人感激地點頭:是~是是.
艾辰為自己續(xù)水,語調怪異地開口了:“事先說好!有事說事,能做,我自不會推脫,但你若繼續(xù)胡來,就不是趕走你那么簡單,我猜…你這三個月沒少被噩夢纏身吧?”
“對對對!求求你們救救我,每天每天做噩夢,已經要撐不下去了,昨天忽然一個穿著長袍自稱高人的找到我,說解鈴還須系鈴人,若是不能求得您原諒,我我怕是會死在夢里~”
“我知道,之前是我對不起你,但當時我也是太著急,太沖動!求您原諒!”
一聽艾辰能說出他做噩夢的事情,他又沖過來要跪下。
艾辰手中忽然多了一根黑色素煙桿,剛好頂在他的腹部:“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