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涯帶著王成安坐上飛機。王成安第一次坐飛機,很興奮地趴在窗戶邊朝外看,顯然已經(jīng)把剛才的事忘了。
王涯坐在王成安旁邊,心事重重地想著事。她沒想到嶺南鬼家的人會來得這么快,機場的這場小沖突根本不值得一提,真正麻煩的是等飛機著陸后她該怎么帶著她爸安全地離開機場。
王涯坐下后沒多久,旁邊的位置就坐下來一個中年大叔。那中年大叔坐下來看了王涯兩眼,就提起剛才王涯在登機口的事,像是想向王涯打聽八卦。王涯一聽他的口音就知道是南方那邊的本地人。
王涯懶洋洋地答了句:“那家人養(yǎng)鬼,我是學抓鬼的,幫一個房地產(chǎn)招抓鬼招惹到他們家。”說完就不想再說話。
王成安突然扭頭喊了聲:“涯涯!”
王涯扭頭朝王成安看去,跟著就見到一道鬼影從飛機外一閃而沒。王涯從褲兜里摸出一張朱雀鎮(zhèn)邪焚鎮(zhèn)在坐位下的機艙壁上,便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養(yǎng)神。她知道那道鬼影只是鬼家派出來確定她到底有沒有上飛機。鬼家不會派鬼上飛機,她坐在飛機上,鬼家要是派鬼過來,那不正成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么?
王涯閉眸思索片刻,摸出手機,開了機。
手機打開就見到來電提示顯示七八十個未接電話,分別是一個座機和一個手機打進來的,雖然顯示是陌生號碼,王涯猜測可能是王成志夫婦打來的。那陌生手機號又打進來了,王涯按下接聽鍵,電話剛通就聽到王成志的罵聲響起,她果斷掐了電話,撥通睜眼瞎的電話找老唐。她沒存老唐的電話號碼,只能通過睜眼瞎找。一分鐘后,老唐的電話打過來。
王涯告訴老唐她的航班號和飛地落地的大概時間,讓老唐來接機,又再提了句:“死老太婆的后人在機場堵我,你們做下準備吧?!?br/>
老唐大叫聲:“我艸!我不是聽說你回老家了嗎?”
王涯說:“回了就不能再離開?那天我給睜眼瞎招魂你們答應過幫我一次,你們幫我從機場離開順便擺脫嶺南鬼家的人,這事就算兩清了?!?br/>
老唐驚訝地問:“就這么簡單?”
王涯問:“難道你們還想幫我滅了嶺南鬼家?”
老唐忙說:“我們會去接你?!彼灶D,又說:“我聽小張說道上有消息在傳你奶奶就是封家的嫡長女封瑜琴?”
王涯輕哼一聲,說:“張清水的消息倒是靈通?!?br/>
老唐大叫聲:“你真是封家后人?”
王涯說:“我不是,我跟封家沒有絲毫血緣關(guān)系?!?br/>
老唐嘆了口氣,便掛了電話。
王涯也沉沉地嘆了口氣,心里沉甸甸的似壓了塊大石頭讓她有點喘不過氣。她扭頭看向趴在窗戶口看熱鬧的王成安,默然無語。
手機鈴聲又響起,王涯低頭看電話號碼,發(fā)現(xiàn)又是王成志打來的。她接起電話,問:“你有完沒完?”
王成志在電話里大罵:“王涯,你個收爛賬的東西,你害老子被人抓了你連電話都不接一個——”
王涯打斷王成志的話,說:“你是不是把我的生辰八字給人了?”
王成志大叫:“你這個生在鬼門關(guān)開放時的背時東西就等著那幫人收拾你吧!”再次大罵。
王涯冷喝一聲:“王成志,你聽清楚,早在你把我往尿桶里溺、早在你以兩頭豬把我賣了,我和你就沒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F(xiàn)在你把我的生辰八字給我仇人害我,你最好祈禱我能平安無恙,如果我有什么閃失,五年前你家圈里那一窩豬的下場就是你們的結(jié)局!你自己好自為之!順道警告你一句,你若再招惹我——”她殺氣騰騰地從牙齒縫里蹦出一個字“死!”說完直接掐掉電話。她深深地深吸口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
她通知老唐的結(jié)果等同于告訴張清水她王涯來了。
當年云南張家是封家滅門案的發(fā)起人之一,今夜嶺南鬼家不會放過她,云南張家同樣不會。但有一點,這兩家都不會眼睜睜地看她落在對方手里,必定會出手搶奪。只有他們兩家打起來,她才有機會帶著她爸脫身。
夜里零點過幾分,王涯領(lǐng)著王成安下了飛機慢悠悠地朝出口走去。
前路兇險、生死未卜,并不代表她王涯就怕了。她離開四川并不是出于畏懼,而是不想把戰(zhàn)場擺在自己老家給老家造成不必要的損失。要打,到對頭老家打給他們鬧出麻煩。他們要對付她,她也不會讓他們討到好。她爹倒是個不知憂愁的,張開雙臂嚷著“飛呀飛”來回奔跑,開心得跟個孩子似的??赏醭砂膊皇呛⒆恿税。p臂一張,過道都讓他占了一半,引得行人紛紛側(cè)目。
王涯拉住因為坐飛機興奮不已的王成安,說:“你看你都把別人的道擋了?!?br/>
王成安“哦”一聲,問:“涯涯,這里又是哪里啊?我想尿尿?!?br/>
王涯帶王成安去洗手間,她朝男廁所一指,說:“廁所在里面,自己去?!彼韧醭砂策M入男廁所后,自己也去了女廁所。
王涯上完洗手間,又洗了把臉出來,見到王成安已經(jīng)等在門口,眼珠子滴溜溜地轉(zhuǎn),一臉我剛才干了壞事的表情。王涯問:“怎么了?”領(lǐng)著王成安往外走。
王成安小聲說:“我剛才對著馬桶尿尿,有只手伸出來抓我的小**……”
王涯的兩眼一呆,頭也不回,面無表情地問:“然后呢?”
王成安說:“然后我就嚇尿了!”
王涯在心里替那馬桶里的鬼默哀兩秒:真倒霉,遇到四十多歲還是童子身的童子雞就算了,遇到的還是她爹。她真懷疑那鬼的爪子還能不能保得住。王涯覺得機場廁所不可能無緣無故冒出鬼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廁所里的那鬼說不定與嶺南鬼家有關(guān)系。
王涯走到抵達大廳的出口,見到隔離線外里三層外三層全是接機的人,老唐正在人群里朝她揮手。她朝著老唐走去,沿途見到不少陌生面孔盯住了自己正朝她這里擠來,但是很快擠過來的人會老唐以及老唐身邊的八個肌肉發(fā)達的保鏢擠到一邊,將王涯團團圍護起來。
王成安的聲音自王涯身后響起,大喊:“涯涯!等等我!”
王涯回頭,發(fā)現(xiàn)她爸被那幾個保鏢隔在人墻之外。
王成安看到有人把自己擠開,不讓靠近王涯,頓時急了,伸手按在擋在身前不讓他靠近王涯的保鏢的肩膀一撥,把那保鏢給推到邊上去了。他擠到王涯身邊,喊:“涯涯,這里好多人啊,擠死我了!”
老唐問王涯:“這位是?”
王成安挺起胸脯自我介紹:“我是涯涯的爸爸!”聲音響亮、擲地有聲,透著濃濃的驕傲和自豪。
老唐滿臉震驚地看著王涯,問:“真是你爸?”
王涯漫不經(jīng)心地說一句:“戶口本上寫著的父女關(guān)系,有假嗎?”
老唐“嘿嘿”笑了兩聲,說:“你爸看著有點與眾不同。”
王成安的胸脯挺得更挺,得意地說:“那是,我是我們村力氣最大的、長得最帥的。”
老唐朝王成安伸出手去,說:“王先生,幸會!”
王成安也伸開五指用力地和老唐握手,說:“你知道嗎?我今天坐飛機了!飛得好高好高,房子變得好小好小,人就像螞蟻一樣,丁點大……”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頭比劃。
老唐確信王成安的腦子有問題了,真有問題!他瞪目結(jié)舌地望向王涯,實在沒好意思問:“王涯,你爸是不是傻子?”
王涯沒理會老唐,正抬眼朝立在不遠處、神情冷淡的張清水望去。
張清水站在約有十米開外,她穿著裙裝,踩著好幾寸高的高跟鞋涼鞋立在那,娉娉婷婷仿佛一朵端然綻放傲立水面的清水芙蓉,身姿高貴淡然,人也淡淡的。她的身旁還站著兩個年紀在六七十歲左右的老頭子。這兩人面色紅潤光滑臉上沒有一點皺紋,雙目如電炯炯有神,往那一站給人一種沉穩(wěn)如山的穩(wěn)重感。
王涯在心里暗道聲:“好大的陣仗!”張清水、老唐、八個保鏢,還外帶兩個高手鎮(zhèn)場。她用眼角余光朝四周瞟去,發(fā)現(xiàn)周圍有許多人盯住自己。王涯說:“看來沖我來的人不少?!?br/>
老唐怕王涯誤會什么,說:“鬼家的人見到張家出動,立即把你要過來的消息透了出去?!?br/>
王涯笑問:“難道鬼家還怕張家?”
老唐沒作聲。
一行人到了停車場,老唐陪王涯上了輛轎車。
王成安第一次坐這樣的轎車,又是一陣好奇地東摸摸西看看,跟著又扭頭問王涯:“涯涯,為什么我還沒有看到我媽?她去哪里了啊?我都有一、二、三……”他掰著手指頭數(shù)了通又想了下,說:“我都有三天沒有看到她了!”
王涯看著王成安,說:“奶奶不見了,我們得去找她?!?br/>
王成安問:“去哪里找呀?”
王涯說:“要找奶奶,得先把那天晚上打奶奶的那些壞人打走。”
王成安急巴巴地說:“可是……可是……”
老唐問:“可是什么?”
“壞人打媽媽,媽媽吐了血,往開好多紅色花花的小路上路,然后他們追,又跑出一個……”王成安眨眨眼,把雙手伸到額頭上豎起來,說:“哞——牛牛!牛牛好兇,壞人都被打死了?!彼斐鍪种?,比了一個大大的“四”字,說:“四個人,被牛牛踩死了!媽媽,媽媽和紅色花花一起不見了?!?br/>
老唐聽得一臉糊涂。
王涯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面色一片陰沉。
王成安哭喪著臉拉著王涯的手,說:“涯涯,我們?nèi)フ椅覌?。?br/>
王涯很煩躁地瞪了眼王成安。
王成安看到王涯生氣了,嘟著嘴委屈地坐在那不敢再吱聲。
老唐琢磨了半天,突然大叫一聲:“我艸!開黃泉,彼岸花,牛頭馬面!封瑜揚又沖進了陰曹地主?”他瞪圓眼睛震驚地看著王涯,說:“該不會她把陰陽卷軸又帶到陰曹地府去了吧?”
王涯“哼哼”兩聲,不置可否。過了一會兒,她說:“老唐也想要陰靈卷軸?”
老唐叫道:“那玩意兒我哪敢沾?”
王涯似笑非笑地瞅著老唐,說:“那你打聽這么多做什么?”
老唐“嘿嘿”笑道:“手癢,想看看這么多人搶奪的東西到底長什么樣。”
王成安沒忍住,又說了句:“涯涯,天上有鬼,它老盯著我看。”
王涯說:“那你也盯著它看。”
王成安說:“好!”抬頭,瞪圓一雙眼睛朝車頂上方瞪去。他瞪了一會兒,又把兩只手豎在額頭兩側(cè)伸出舌頭做鬼臉,和天上那只鬼玩你瞪我、我也瞪你、你變鬼臉嚇我,我也做鬼臉嚇你的游戲,玩得不亦樂呼。
老唐對王涯說:“要擺脫鬼家人的追蹤得把天上那鬼玩意兒弄下來?!?br/>
王涯說:“不用。”她報出在縣公安局里得到的三人地址,說:“你們把我送到那就成了?!?br/>
老唐一臉狐疑地看著王涯,說:“這么晚了跑那么遠做什么?大隱于市,在市區(qū)里不是更方便藏身嗎?”
王涯說:“你別多問,照做就是?!?br/>
老唐讓司機照王涯報出的地址走。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老唐的電話響起,王涯聽到是張清水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怎么沒按原定的路線走?”
老唐說:“王涯改了路線?!?br/>
張清水問:“去哪?”
老唐張欲剛要報出地址,王涯說:“要么讓她跟著,要么讓她回去?!?br/>
老唐看一眼王涯,說:“小張,你都聽到了吧?”
張清水“嗯”了聲,說:“如果是我,我也想殺到對方老巢去一次解決掉麻煩。鬼家這么多年,根系延伸嶺南各地,你想憑一己之力把他們連根拔起?王涯,你這是在開玩笑嗎?”
王涯冷著臉不作聲。
張清水的聲音繼續(xù)從電話里傳來:“你有膽量殺入鬼家,無非依仗兩點,一,憑封家絕學開黃泉;二,封家的卷軸。之后呢?學封瑜琴從黃泉遁入陰曹地府逃生?你想帶著你父親重演封瑜琴的悲劇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昵嗎滴瞄魚扔了一顆地雷
來自月月的我扔了一顆火箭炮
秋痕若雪扔了一顆地雷
*************************************
大家猜王涯會不會殺到對方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