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袖劍氣乍起。
宛若春風(fēng)滾滾。
卷起無數(shù)妖獸血肉。
“嗷嗷嗷??!”
薛書劍微微皺眉。
不似山下妖獸,圣殿門口的這波妖獸群似乎集結(jié)了全部高戰(zhàn)力。
它們起步都是筑基,各個(gè)開啟秘法。
薛書劍不敵。
倒也不是打不過。
只是他體內(nèi)快速流失的劍氣不支持他繼續(xù)下去。
無奈。
薛書劍一拳轟爆一只飛身上來的妖獸之后。
他雙腳微微挪移。
直直朝著圣殿沖去!
“快,攔住他!”
數(shù)道身影飛起,薛書劍卻宛若勢不可擋。
他一拳兩腳就將阻礙妖獸砸碎,身后觸手張開,接住身后飛來攻擊。
很快, 薛書劍距離圣殿只有不到五里。
眼前不遠(yuǎn)處,就站著五位兩大妖族的最高戰(zhàn)力。
筑基十層。
五只妖獸,兩位化身妖族,半人鳥妖與虎臂中年人。
三位本身妖族,虎妖,蛇妖, 熊妖。
它們各自喚出神通, 七顏六色的靈光溢出來。
咻——
又有一道罡氣破空沖來,被觸手極速擋下。
前有猛將,后有追兵。
薛書劍的處境,看似狼狽極了。
“桀桀桀,再怎么強(qiáng),你也不過凡胎肉體!”
“韓飛羽!你莫要再作惡,乖乖束手就擒!”
身后,又有五六道罡氣翎羽,被觸手同梭子一起阻隔下來。
薛書劍深呼吸一口氣。
“終究還是到這一刻了?!?br/>
他手中,驀然金光大作,是蓄力已久。
“銅錢救我!!”
五位將領(lǐng)見到眼前場景,瞧見金光之中恐怖氣勢,不敢懈怠。
派出三妖,各自喚出法器,沖殺而來!
戾氣沖天!
腳下,也有無數(shù)妖獸轟沖而上,被觸手和血肉骨梭配合,堪堪斬落。
每過一息, 薛書劍“生存”的空間便少一點(diǎn)。
咻——
那位筑基十層鳥妖似乎與那日在地上攻擊天上木舟的鳥妖師出同門。
他身后翅膀顫抖, 翎羽閃爍光芒殺來!
噗嗤!
薛書劍將還在不斷蓄力的金光懷抱好。
失去金光庇護(hù),觸手與血肉骨梭也不在身邊,他只能用肉體接下這一擊。
噗嗤!
翎羽入肉,卻死死卡在骨中。
鳥妖面色先是大喜,而后連連抖了好幾次翅膀,每下顫抖,卡在薛書劍骨頭之中的翎羽便用力一分。
薛書劍大口喘著粗氣。
鳥妖驚奇地咦了一聲。
“這韓飛羽,好硬的骨頭!”
于此同時(shí),雙臂皆為虎臂,羽毛利爪栩栩如生,卻生了男人模樣的半人轟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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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聲桀笑著,隱約可以看見牙縫間的肉絲。
是要以自己雙爪巨力,直接將薛書劍撕碎!
可惜,半人虎妖的期望落空了。
薛書劍輕輕哈出一口氣,氤氳斡旋著上升。
半人虎妖已經(jīng)近在咫尺,尖利雙爪停在薛書劍肩頭上一寸。
“去!”
薛書劍懷中金光,噴涌而出??!
咻——
這幾日,韜光養(yǎng)晦, 連帶著一座雕像的全部力量, 滾動(dòng)而出!
金光滾動(dòng), 先是將虎妖瞬間絞殺。
血肉洋洋灑灑落下。
座下妖獸, 攻擊勢氣連連一停。
“虎將軍...我化身妖族的虎將軍??”
“不可能!這不可能!那金光勢為何物?”
“哈哈,我就說你化身妖族廢物,不敵...”
剛剛還在調(diào)笑的,薛書劍身后眾妖群中狐妖面上喜色突然一頓。
只見空中金光驀然再次落下。
本身妖族的蛇妖驚嘆一聲,身影向后激退。
卻躲閃不及,被金光剎那間撕裂。
眨眼間,筑基十層五位大將,隕落了兩位。
銅錢金光依然勢不可擋!
眾妖議論紛紛著,有妖怒吼著上前,有妖驚訝噓聲。
天上,宛若謫仙的薛書劍一擺袖子,銅錢冒著金光緩緩飛回。
面前,剩余三位大將惶恐不已,快速退后。
卻在僅距離圣殿百米處驀然停下。
原因無他,圣殿附近陣法阻隔,妖族無法靠近。
唯有人族可以。
或者裝作妖獸的人族。
薛書劍回過頭。
他袖間金光依舊在漲,仿佛沒有盡頭。
一個(gè)眼神,萬千妖獸退步。
人族眾人也退到極遠(yuǎn)處,瞧薛書劍宛若瞧著一座瘟神。
之前出言不遜的幾人更是縮著脖子,滿臉不可相信。
果然,講究弱肉強(qiáng)食。
薛書劍搖著頭,失聲大笑。
他奇怪的將視線方向遠(yuǎn)處。
而后,右手伸出一指,停留在自己脖間,微微一劃。
做完這一切,薛書劍沒有片刻停留。
頭也不回地朝著圣殿激飛出去!
————
不遠(yuǎn)處山丘上。
妖族領(lǐng)導(dǎo)者,筑基八層牛妖微微一愣。
它叫牛劜。
是妖族第一位覺醒以前記憶的妖獸,是黑袍事件的一手促成者,是妖族智囊....
牛劜身上背負(fù)了太多稱號(hào)。
這樣的一位妖族領(lǐng)導(dǎo)者,卻只有筑基八層實(shí)力,還都是用天材秘寶堆疊出來的。
可它依然是全妖族的希望。
原因無它,牛劜,是第一位覺醒了記憶的妖獸。
百歲前的它,本是普通妖獸,壽元將盡也只是堪堪步入筑基一層。
而后,一日在山谷閑逛,春風(fēng)刮過,驀然有感。
它的心底出現(xiàn)了一個(gè)全新的世界,一個(gè)所有妖獸為之向往的世界。
那里有比秘境香甜百倍的瓜果,有無數(shù)的血肉,有呼吸不完的靈氣。
那里沒有荒漠似的惡劣環(huán)境,沒有天災(zāi)!
那一日起,牛劜在妖族的地位一日憑空起。
不過侃侃十年,便成為了兩大妖族的掌心寶,兩族水火不容的族長見其都要尊稱一聲妖圣。
牛劜坐觀全局,面色明晦幾變。
“這韓飛羽,發(fā)什么瘋?”
“這最后一個(gè)動(dòng)作,是在威懾我們?”
牛妖咽下一口唾沫,微微摩挲掌心紋路。
“真是可笑!”
“仗著一點(diǎn)法寶天材,便想著搶過我們百年規(guī)劃???”
牛妖一邊嘀咕著,摩挲掌心紋路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粗魯。
它的瞳孔驀然變作紅色,轟地一聲站起:
“廢物!廢物!!”
“不可能!不可能!我妖獸一族不能輸,我牛劜也不能輸!”
噼里啪啦。
身后,傳來數(shù)聲悶響。
它驀然回過頭。
反應(yīng)很快,牛妖一轉(zhuǎn)頭就知道了為何韓飛羽會(huì)做出這個(gè)抹脖子的動(dòng)作。
只見到,無數(shù)黑袍客后備員突然從隱蔽山丘中掉落下來。
灰塵四揚(yáng)。
這些花費(fèi)了妖族多年努力,用盡無數(shù)天材地寶的天之驕子們。
眨眼全部死去。
僅是一縷金光。
牛妖不可置信地癱坐在地。
“不...”
“不...”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韓飛羽!韓飛羽??!?。。。。 ?br/>
牛妖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氣暈過去。
它大口喘著粗氣,渾身痙攣顫抖。
妖族,輸了。
滿盤皆輸。
它也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