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沒有人回答,但腳步聲卻在步步逼近。
那廟祝急忙躲到天君像后面,滿臉慌張,雙手合十,渾身顫抖不已:“天君,天君救我!”
但天君沒有給他任何回應(yīng)。
腳步聲已來到他的身側(cè),他還是什么都看不見,卻聽見了嘎擦一聲響。
那是剪刀的聲音。
他的表情一凝,上半身忽然扭曲了三百六十度,四肢也以詭異的姿勢彎曲,發(fā)出骨頭碎裂的可怕聲響。
他瞪大眼睛,滿臉的不甘,扭曲的倒在地上,當(dāng)場死亡。
高跟鞋聲音又朝廟宇后面的廂房而去。
這個晚上,對于天君廟里的人來說,是最可怕的噩夢。
高跟鞋的聲音在廟里回蕩,所過之處,廟里的廟祝、雜役們,全都以極為恐怖扭曲的姿勢死亡。
他們高聲喊著救命,但廟宇外的人就像是死光了一樣,沒有任何回應(yīng),電話手機(jī)都打不通,話筒里傳來的不是嘟嘟聲,而是高跟鞋的噠噠聲,仿佛重錘,一下一下打在他們的心頭。
天君廟的人們陷入了絕望。
慘叫聲漸漸消失了,祭司抱著法杖,瑟縮在密室之中,竟然沒有出去一戰(zhàn)的勇氣。
他雖然是開光境,但實(shí)力是靠資源堆上去的,實(shí)戰(zhàn)很少,之前要去鎮(zhèn)壓鬼眼惡神,都讓他心驚膽戰(zhàn),何況是這可怕的無影人?
忽然,他聽到了腳步聲。
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不對,密室隔音效果很好,里面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外面也聽不到里面。
除非那腳步聲是在密室里響起。
不可能??!
密室門上有老祖宗留下的符咒,一般的鬼神是不可能破開的啊。
那腳步聲不停地回響,仿佛在圍著他轉(zhuǎn)圈。
他滿臉驚恐,舉起法杖對著空氣釋放法術(shù):“不要過來!你這個妖魔!竟敢來天君廟作祟,天君不會放過你……”
話還沒說完,忽然聽見咔擦一聲響。
他的腦袋竟然從脖子上滾落了下去。
那顆圓滾滾在腦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臉上還帶著不敢置信的神情。
然后,他就看見自己的四肢也從軀體上掉了下來,他被分成了碎塊。
是誰?
到底是誰?
難道是那個姓柏的女人?
她到底是魔,還是神?
這個問題,他永遠(yuǎn)得不到答案。
整個天君廟都被那個看不見的人殺了個干干凈凈。
高跟鞋的聲音在漸漸地遠(yuǎn)去,直到徹底隱匿進(jìn)無邊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一早,柏舟到樓下餐廳吃飯,就聽見旁邊桌的人在議論:“你們聽說了嗎?昨晚出事了?!?br/>
“什么事?”
“天君廟你知道嗎?就是吉城最大的那個?!?br/>
“知道啊,怎么了?”
“天君廟死人了!昨晚整個廟宇里的人都死干凈了!”
“什么?”
有客人打開了餐廳的電視,電視里正在播放新聞。
新聞中是一片血腥恐怖的畫面,國外又不喜歡打碼,血淋淋的尸塊毫無保留地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一個長相漂亮的主持人正站在天君廟內(nèi),臉色蒼白,用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說,昨晚天君廟遭受了恐怖襲擊,全廟宇無人生還,而且這些人死得特別的慘,一個個都身體扭曲,死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懷疑是恐怖分子所為。
“怎么可能是恐怖分子?!庇腥说吐曌h論,“什么恐怖分子能弄成這樣?我看就是妖魔鬼怪干的,昨晚可是百鬼夜行啊,我半夜被外面念經(jīng)的聲音吵醒了,偷偷朝外面看了一眼,可嚇?biāo)牢伊?,我看到一群臟東西跟在一支游神隊伍后面搶紙錢!”
“我聽說天君廟里鎮(zhèn)壓了不少古代的妖魔鬼怪,難不成是年代久了,那些封印破了,古代的妖怪鉆出來殺人了?”
“可我聽說天君廟的祭司是個實(shí)力很強(qiáng)的玄術(shù)師啊。”
“那說明妖魔的實(shí)力更強(qiáng)??!”
柏舟皺起眉頭,她起床之后在網(wǎng)上查了一下,鬼眼惡神之前就鎮(zhèn)壓在天君廟里,她正準(zhǔn)備吃完飯就去查呢。
殺人滅口?
不像啊,就為了不讓她查到,荀家老夫人殺了天君廟所有人?
除非她腦子進(jìn)水了。
她沉思了許久,猶豫地想:總不能……是幫她報仇吧?
“你說什么?”荀家老太太驟然站起,盯著面前的下屬,那是一個荀家的私兵隊長。
“老太太,天君廟上下被屠了個干凈,連掃地的雜役都沒有放過!”
荀家老太太呆立了片刻,身體一軟,就朝椅子癱坐了下去,旁邊的侍女連忙上前攙扶。
老太太抬手將她們推開,臉色難看地問:“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