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蘇小姐,我今天沒有談這個的意向?!鳖櫺浅窍蛞巫雍竺婵咳ィ樕系谋砬樵谌绱撕诎档目臻g里看不清楚,更顯得高深莫測。
蘇然明顯愣了一下,半天才凝噎道:“我知道了,謝謝顧先生的賞臉,既然顧先生沒有談的意向,那么下次見面希望能夠詳談。我還有事,先走了?!碧K然說完,從座位上拿起挎包轉(zhuǎn)身欲走。
“你們公司的誠意就是這樣的嗎?蘇小姐?!鳖櫺浅抢淅湔f道,有些咬牙切齒。
蘇然轉(zhuǎn)過身,微微一笑,“既然顧先生沒有合作的意向,那么下次我自然會再找顧先生詳談,怎么能說我們公司沒誠意呢?”
“是嗎?那為何現(xiàn)在蘇小姐就想走了?很怕我?嗯?”顧星城的聲音低沉,站起身來。
“顧先生說笑了。我們只是合作關(guān)系而已,哪里來什么怕不怕?,F(xiàn)在要走,只不過是沒有什么好說的而已了。”蘇然看了看手表,可是像是突然又想到什么,急忙縮了回去。
她的手表是夜光的,可是在現(xiàn)在拿出來,似乎不怎么合適。
只是下一秒,手腕就被人狠狠捏住,“你現(xiàn)在手上的這個東西是什么意思?提醒我那被你玩弄,愚蠢的過去?還是希望舊情復(fù)燃?”顧星城說著,話語里冰火兩重天。
他嚴(yán)重的諷刺狠狠刺傷了蘇然,蘇然頓時覺得呼吸一滯,可是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
蘇然甩開顧星城的手,冷冷笑著,“顧先生,我想你誤會了。今天帶著個手表不過是想拿出去丟掉,沒地方放,就暫時戴在手上而已。如果這樣造成了您的誤會,很抱歉,我丟掉就是。這種爛東西,我蘇然可不稀罕?!闭f完,飛快解下手表,丟進包間里的垃圾桶里。
“現(xiàn)在顧先生滿意了嗎?”蘇然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她就是要讓顧星城知道,她蘇然并不是非他不可,并不是只守著他這一棵樹了,雖然她很想他,沒錯,但是她也明白,他們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了,那么干脆斬斷,現(xiàn)在的相遇,不過是個意外,遲早,他和她,還是要天涯陌路。
既然他認(rèn)為她是刻意的,那么她更應(yīng)該做得決絕一點,她承認(rèn)自己再難愛上別人,可是她就是討厭顧星城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
顧星城果然變了變臉色,眼睛看著垃圾桶里的手表,幽幽的光在此時黑暗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冷冰涼,下意識地,握著蘇然的手加重了力道,蘇然感到刺骨的疼痛,卻只是緊咬著下嘴唇,不發(fā)一語。
“蘇然,你是不是應(yīng)該搞清楚你現(xiàn)在在和誰說話?現(xiàn)在在和誰呆在一起?要是得罪了我,你覺得會有什么后果?要是我不在你們公司的合約上簽字,你又會有什么下場?”顧星城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怒意。
“哈。”蘇然諷刺的笑著,甩開顧星城的手,“如果顧先生是個公私這么不分的人,那么我也覺得我們沒有再談的必要。”
蘇然突然想起,她似乎還沒有這么跟顧星城說過話。以前,每次不都是百般討好的嗎?
“要是把我簽到手了,估計你的業(yè)績會變得很好,說不定還升職是嗎?可是,要是這次你沒有跑成,那就不光是挨批評的事了,是嗎?”原來電話里的話他都聽見了。
“顧先生真是心思縝密??墒牵@好像跟您沒有關(guān)系不是嗎?我承認(rèn)這個任務(wù)我很想完成,很想把您簽到手,可是,顧先生您不肯賣面子,我能有什么辦法呢?”蘇然重新恢復(fù)一臉的微笑,氣定神閑。
“既然想,那你是不是應(yīng)該對我好一點?”顧星城挑眉。
服務(wù)生此時走了進來,端著食物,放好之后,感覺到包間內(nèi)的氣氛,也匆匆走了。
“顧先生覺得我對您不好嗎?您要到這個地方,我便跟你來,你討厭那塊手表,我就丟掉,你不想談合約的事情,我就不談,顧先生,我難道對你不好嗎?”蘇然說的咬牙切齒。
“是嗎?”顧星城端著紅酒,高貴地走過來,干凈修長的食指挑著蘇然的下巴,“不得不承認(rèn),你現(xiàn)在這樣的,還是我喜歡的類型?!?br/>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絲絲蠱惑,蘇然得承認(rèn),她因為顧星城這句話,心頭動了一下,只是臉上仍然是一臉的平靜。
“所以呢?”蘇然任由著顧星城挑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他突然換了話題。
“三千多吧?!碧K然愣了一下,老實回答道。
“夠嗎?”他湊近,低低說著。
“與你何干?”蘇然拍開顧星城的手,臉別向一邊。
“我現(xiàn)在有一點錢了?!碧K然看著他輕抿了一口紅酒,靜靜的等他優(yōu)雅地說著,“不知道你現(xiàn)在價是多少?或許,我能出得起?!彼匦绿糁南掳?。
蘇然心里狠狠裂開一道傷口,臉色變得煞白,手緊握成拳,指尖泛著微微的白色。
蘇然緩過氣來,眼里閃過一絲冷意,低低地笑了幾聲,撫了撫額前的留海,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風(fēng)塵放蕩的女子,一臉的習(xí)以為常,“顧先生原來喜歡這樣?,F(xiàn)在金融危機剛過,我的價碼也打折了,高不到哪里去,很便宜?!?br/>
蘇然的云淡風(fēng)輕成功地讓顧星城的笑意凝固,下面說出的話,帶著幾分刻意的遺憾,卻讓顧星城的臉沉了下去。
“不過……要是是你的話,就算搬座金山在我面前,我也不會說一個‘好’字?!痹俅未蜷_顧星城的手,蘇然嘴角勾起笑。
“理由?”他陰沉著臉問道。
“理由?很簡單!雖然你現(xiàn)在滿載盛譽,身價猛漲,不過你那天生的貴家氣息,我蘇然高攀不起,怕侮辱了你的床單。而且你現(xiàn)在目中無人,心理變態(tài),……?。 ?br/>
蘇然還沒有說完,臉頰兩邊就被顧星城狠狠捏住,讓她說不出話來。整個人被顧星城“咚”地甩到了墻上,蘇然一陣疼痛。看著顧星城幾欲噴火的眸子,里面倒映的她的影子似乎已被燃燒殆盡。
蘇然不禁有些想笑,既然她痛苦,那么他也痛苦,這樣她才覺得公平。他越痛苦,她心里就越舒坦。
沒想到曾經(jīng)的快樂只不過是為了此刻的痛苦埋下伏筆。
“蘇然,你怎么……”顧星城說到這兒,頓了一下,而后繼續(xù)說道,“這么賤!”話語很輕,卻像一把利刃,將蘇然的心狠狠切成碎片。
“我就是……這么……賤……又怎么……怎么樣……,跟你……跟你……有關(guān)系……有關(guān)系么?顧……顧星城,我告訴你……以后……以后……你遇到我,要么……繞著走,否則,我還是……會這樣……賤下去……”蘇然掙扎著,臉變得通紅,卻極力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
曾經(jīng)她以為,回過頭去那個少年還是依舊,可是看見他身邊已經(jīng)有人了的時候,就徹底死心了。
破了的鏡子,怎么可能再圓呢?
“蘇然,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在你面前的是個男人?”
顧星城松了松手指,蘇然感到一陣輕松,只不過一下子松開,兩頰不由得有些酸痛,還不等蘇然松一口氣,顧星城一口飲盡杯中的酒,臉和蘇然的臉湊得極近,溫暖的氣息淡淡地噴在蘇然的臉上,蘇然怔怔看著股形成的眸子,深不見底,下一秒,毫無預(yù)兆的,顧星城的吻就那么粗暴地來了,躲都躲不及。
蘇然徹底放棄抵抗,顧星城口中的酒就那么渡到了蘇然的嘴巴里,呼出的氣息也帶著紅酒的味道,曖昧的氣氛彌漫整個包間。
蘇然閉上眼,承受著顧星城的吻,雙手攀上顧星城的肩膀,放任自己沉溺在他的溫柔里。
曾經(jīng)多少次午夜夢回,腦海里夢里都是這個影子,多少次夢見自己沉溺在這個懷抱里,久久不愿醒來,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推開他,可是她舍不得……某些經(jīng)年記憶閃過腦海里,蘇然一個激靈,猛地推開顧星城,借著后面的墻壁勉強支撐著身體,咽下口中的紅酒,氣喘吁吁地看著顧星城。
顧星城冷笑,眼神冰霜一般看著蘇然,輕撫著嘴唇,“沒想到,你的反應(yīng),還挺熱情的?!?br/>
蘇然別過臉,忍住鼻尖的酸意,調(diào)整好了呼吸,扭頭正是著顧星城,笑著說,“雖然怕侮辱了你,要是你愿意簽合約,或許我會更熱情一些,或許我會努力把自己身上打工妹的氣息洗干凈?!?br/>
話音剛落,顧星城一拳砸過來,蘇然趕緊閉上眼睛,可耳邊只聽到輕微的風(fēng)聲,撫起她的發(fā)絲,隨后,她聽到了硬物碰撞的聲音。
蘇然睜開眼,借著微暗的光,看到了墻壁上暗紅的顏色,那是顧星城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