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旋額頭硬,酒杯在頃刻間細碎掉落,讓她覺得頭暈目眩。
楊易水這時已經(jīng)起身躥到查旋身邊薅住了小人兒頭發(fā)。
查旋吃痛無力仰頭,額頭鮮血四溢,雙手卻緊緊護住了肚子。
楊易水貼在她臉頰上面打量:“長得好看了不起嗎?”
她聲音陰森冷然,像是從地獄里面爬上來全身冰涼的惡鬼。
查旋看著楊易水臉上那因為挫敗而滋生的憤怒就明白過來自己兇多吉少,唯有聽天由命了。
換做旁人可能會手軟,楊易水不會。
小人兒開口,聲音很平靜。
“美貌從來不是最重要的,那幾個男人誰也不是非美貌獨尊的人。”
楊易水臉上見點喜色饒有興致哦了一聲:“那你覺得他們都看好你什么了?不惜為了你要屠我滿門?”
“我承認你比我有本事,也不好掌控,可你心中的信條和他們背道而馳,不只是你,而是整個楊家,如果我沒猜錯你和伊藤家合作干的該是令人發(fā)指的勾當,否則他們不會群起而攻之?!?br/>
楊易水嗤笑鄙夷看查旋:“不好掌控?不像你這樣好睡是不是?”
查旋不回復她侮辱人的話語,說深說淺都會激怒她。
說句不好聽的話,睡也要看資本,查旋玩得起,她楊易水是玩不起的。
她怎么能受情愛影響想跟誰睡跟誰睡,她的睡是要等價利益交換的,要打出明碼標價。
楊易水見查旋不回話,松了手,就坐在查旋身邊發(fā)笑。
她承認和伊藤家簽署了病菌武器的合約,而且這事情是瞞著東洋內(nèi)閣的。
殷甫辰和她們合伙,也簽訂了合約,條件是要查旋。
因為楊三立向伊藤君掌控的情報部門講明查旋的身份和幾個男人的關系,想要借助伊藤君手除去查旋這個麻煩。
哪怕是將查旋連同傾幫送給東洋人,楊三立也愿意,只當做個順水人情。
一兩個敵人不可怕,到處是敵人總會有防不勝防的時候,被狼盯上的肉哪里能逃脫。
伊藤君為首的東洋人對畢良野和富少歇都非常有興趣合作,對查旋和傾幫也是。
楊家加上伊藤部門都不是善茬,殷甫辰不能讓查旋冒險,所以答應和他們一起籌備病菌武器。
查旋聽到這里明顯臉上表情出現(xiàn)痛苦,還沒等細細咀嚼殷甫辰深情和回味這手段,楊易水嗤笑看她。
“別內(nèi)疚,他并不是真心為你,你不過是他手中的籌碼,用來要挾畢良野和富少歇為他出力而已。
畢良野和富少歇早就知道你在殷甫辰手里,為了權利和自己的利益,也沒來救你。
我將你懷有殷甫辰孩子的事情告訴給畢良野,還給他看了你的照片。
若不是今天把脈,我也以為你的肚子是殷甫辰的。
看來你并不好過,所以肚子才這樣小,畢良野也看見了,信了。
他對你懷了別人的孩子連點失望都沒有,無動于衷的?!?br/>
孕肚大小取決于個人因素,也取決于男女。
民間傳言有大小皮球之分,所以根據(jù)目測大小算月份也不一定全部都準確,總有列外。
畢良野和富少歇沒來救查旋這其中的隱情楊易水不會說,只挑揀刺激小人兒的話說。
查旋不會盲目生氣,細節(jié)不清楚,但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一定是他們和殷甫辰達成了共識要除掉楊三立。
事實上就是。
殷甫辰告知他們楊三立制作病菌武器的事情,接著明目張膽告訴他們綁了查旋,就怕他倆不同意合作,所以殷甫辰出此下策。
他說查旋在他手中還算安全,送回國內(nèi)就是楊家人的眼中釘。
為了小人兒的安全,留在丘口用來做殷甫辰的煙霧彈是最好的選擇。
這點畢良野和富少歇就算是千恨萬恨也沒辦法挽回。
還有千千萬萬的國民等待救贖。
楊三立割據(jù)北海和東洋人達成兄弟幫,才有了畢良野的蘭城受困之舉。
楊三立的心啊,半分沒有為這個國家考慮過,儼然把國家當成了他肆意玩耍權利的游樂場。
楊三立和伊藤家用查旋性命給殷甫辰施壓,以為可以成功逼迫殷甫辰回東洋過安穩(wěn)日子。
而殷甫辰只是順水推舟,就像畢良野的故意受困,和富少歇的故意臣服是一個道理。
所以在這場斗爭中,沒有人的手是干凈的。
或多或少都在被逼迫中做著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當然私心肯定有,另當別論。
查旋不在乎畢良野誤會她的孩子問題,她相信畢良野。
楊易水說殷甫辰偽裝成心甘情愿回來參與病菌武器,也不是真心的。
是為了設計謀讓東洋內(nèi)閣懷疑伊藤夫婦叛國,從而徹底消滅伊藤家。
他以伊藤夫婦的名義將這些半成品賣給了國外某個機構,再捅給內(nèi)閣,這就證實了伊藤夫婦身為內(nèi)閣人員的叛國證據(jù)。
他們百口莫辯,為了自己國家創(chuàng)造了這些武器變成了謀取私利。
這才有了如今伊藤夫婦的倉皇逃亡。
“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你看看這個平日里偽裝成謙謙如玉的君子有多么陰險邪惡,你還會抱著他來救你的希望嗎?他早知道你的孩子又不是他的?!?br/>
從那張照片還有伊藤夫人看殷甫辰的眼神,查旋就知道殷甫辰和伊藤家的關系不一般。
他解決伊藤家小人兒不覺得稀奇卻又稀奇,因為是斬草除根,想不出他們的仇恨為何如此深,還有喬秀。
至于楊三立干著吃里扒外的事情,以為可以利用東洋人借力打力,也是死有余辜。
她不回復這個問題,反倒問起楊易水學生到底是不是殷甫辰殺的?
楊易水冷嘲熱諷:“到了這個份上你還相信他是好人?當然是他殺的,他不殺了學生怎么能往我父親頭上扣屎盆子,不是因為這次種種事情他已經(jīng)上位成功?!?br/>
查旋一瞬間呼吸拮據(jù)。
她承認殷甫辰這是下了好大的一盤棋,好像每個人都是這里面的棋子,卻沒想過他會手段殘忍的殺害學生。
依稀可見他給學生們發(fā)小手爐,又怎會輕易戕害那些年輕的生命呢。
楊易水說因為那個時候他東洋后臺身份即將暴露,不管他是不是東洋人,他在內(nèi)閣的上位之路是要被結束了的。
內(nèi)閣的人再過昏庸,也曉得一致對外。
所以殷甫辰用了那出學生事件劍指楊三立。
順便先一步挑起楊三立和東洋人的交情,拉個墊背的,讓所有人在模棱兩可中模糊不清。
原本沒有伊藤夫人和楊易水要建立醫(yī)院事情逼迫,殷甫辰還有后手了結楊三立。
等于是伊藤夫人出手聯(lián)合楊家逼迫殷甫辰退回東洋,而殷甫辰現(xiàn)在又來了一出反間計。
楊易水撿了帶有偏見的重點說,查旋卻聽懂了。
殷甫辰這盤棋好大啊!
跨國越嶺,長途跋涉,將所有人排兵布陣,物盡其用,只為了他的私人恩怨和雄圖霸業(yè)的野心嗎?
小人兒知道殷甫辰城府極深,她無法揣測殷甫辰的真正目的,尤其是學生問題,讓她心寒。
楊易水看查旋不說話,伸手朝她的肚子伸過去,查旋嚇得倉皇躲避。
“別碰我!”
楊易水癡癡的看著查旋的肚子笑。
“我和他在一起了,你知道為什么家都倒了,而我依然要活著嗎?
因為說不定過幾個月我也和你一樣,所以我要活,我得活著!”
盡管楊易水說的認真,可查旋不信,一個字也不信。
畢良野不會委屈他自己到這個份上,那很窩囊,他不會做。
他從前玩女人,跟查旋在一起后他潔身自好,哪怕有一天他真的玩,也不會對楊易水下手,這點信心查旋有。
楊易水笑問查旋:“你不相信?”
小人兒還不說話。
楊易水便瘋了似的驟然間上前要拍打她的肚子。
“已經(jīng)有了我的,就不能要你的?!?br/>
查旋嚇壞了!
她這是第一次見到楊易水瘋癲的模樣,異??植馈?br/>
她靈巧躲避楊易水,赤腳跑下了地。
船卻在這時遭受了一連串猛烈的撞擊,險些將查旋蹌到椅子上。
楊易水臉色驟變開門詢問情況,隨從沒多大一會兒跑過來匯報。
“楊小姐,船遭到了襲擊,我們要棄船?!?br/>
查旋整顆心都在此刻被點燃,一定是有人來救她了。
算算時間,他們的船并沒有行駛太久,能遭到撞擊一定是殷甫辰的人。
楊易水異常冷靜,示意隨從將查旋綁了一起帶走。
眾人離開船艙,海風已經(jīng)呼呼的往耳朵和脖子里面灌溉。
冬日的海風總是這樣無情,不管是誰也別想躲開它賜予的猛烈。
遙望湛藍的海面,幾艘銀白色的船只被甩在不遠處疾馳泛著大片白浪花。
伊藤夫人在這個時候匆匆過來說船可以行駛到不遠處的小島上。
“那個島我們?nèi)ミ^,路線也熟,原本也打算從那個島中轉(zhuǎn),不熟悉的人進去就沒辦法活,正好他們都來了,放心?!?br/>
“轟隆一聲”查旋耳邊炸了!
伊藤夫人這話完全不是逃亡的,某些詞語預示出她準備的后手,顯然她有防備。
小人兒還以為她們插翅難飛,不成想她們是要別人插翅難飛。
楊易水看了一眼查旋嫉惡如仇的表情,揮手一巴掌。
“老實點,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br/>
她在泄憤!
查旋半邊臉兒瞬間麻了,嘴角也開裂暈開血絲。
她沒說話,低頭不再看楊易水。
這樣低姿態(tài)的查旋是楊易水滿意的,便沒再為難小人兒。
她們船靠岸的時候,遠處的船也還在疾馳,離著她們有一段距離。
方才撞擊的船被這邊的火力干掉了,但她們船卻漏了,很有可能是戰(zhàn)術,目地就是逼迫她們棄船上岸。
島上的樹木茂密異常,好多樹見都沒見過,再往遠處看就看不見路了,可見伊藤夫人沒說錯。
伊藤君帶人走在最前面,伊藤夫人和楊易水緊隨其后,然后是兩名隨從拽著查旋,后面幾人斷后,一共二十余人。
小人兒急中生智想要給殷甫辰留些線索。
她大著肚子,本來就走得慢。
猝不及防間她左腳拌了右腳,斜斜的往前側方栽了過去,隨從提溜她的時候裙擺恰巧被一截小樹杈掛掉碎片。
楊易水聽見聲音回頭咒罵她:“蠢豬,走個路都走不好。”
查旋不看她,楊易水太精,怕被她看出來。
可小人兒第二次要跌倒的時候,楊易水轉(zhuǎn)頭揮手朝她肚子上面一拳,痛的小人兒當即冒了冷汗。
查旋弓著身子嚇壞了,楊易水薅她頭發(fā)提溜起來陰森森道。
“少?;ㄕ校隳莻€腦子不夠用,別自取其辱,你乖乖的還能留你一命,不然我現(xiàn)在就了結你?!?br/>
查旋這次回嘴了,朝著她臉上吐了口吐沫。
“你若真有本事了結我何苦帶我走?”
查旋是她們最后的保命符,她們不會殺。
小人兒本來想一直忍著她,發(fā)現(xiàn)會助長她的氣勢,居然敢打肚子。
如果忍不忍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不能忍。
楊易水還想繼續(xù)說,伊藤夫人走過來看了看四周問隨從。
“留下什么記號了沒有?”
后面隨從手拿一片查旋裙擺碎片示意斷后很利索。
楊易水才松開查旋腦袋。
小人兒則是心灰了。
這幫人太過縝密,她想要做什么都做不成,何況她還不是自由身。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小人兒走的全身虛汗,臉色蒼白的厲害,雙腿也不自覺發(fā)飄。
隨從見狀叫住楊易水和伊藤夫人,她們都看得出來查旋不是裝的。
伊藤夫人埋怨看了楊易水一眼,走過去拽了查旋裙子,見沒有血跡便對隨從說。
“背著走,別拖延時間?!?br/>
楊易水一拳沒有多重不至于打出問題,很有可能是動了胎氣,所以查旋才會虛弱無力,汗如雨下。
再加上叢林深處,悶熱潮濕,沒有半點深秋颯爽,邪門的很。
查旋趴在隨從身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失去了知覺,等到在醒過來的時候看見有火光閃爍。
她慣性一機靈而后看清眼前人是伊藤夫人。
老實講,現(xiàn)在看見伊藤夫人比看見楊易水安心。
伊藤夫人瞟她:“醒了?!?br/>
查旋四周打量發(fā)現(xiàn)這是個山洞,不知道什么材質(zhì)的石頭光滑的很。
她挪動身體想要起身發(fā)現(xiàn)全身酸軟,嚇得她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在才安心。
伊藤夫人大約覺得她好笑,彎了嘴角嘲諷。
“這么折騰,留下了也不健康,看來你很愛他啊?!?br/>
小人兒認真點頭:“愛?!?br/>
不管伊藤夫人問的是孩子還是畢良野,查旋的回答都是如此。
聽見楊易水說畢良野和富少歇為了搬倒楊三立而不能救自己,查旋的第一反應不是想到了自己這小半年的傷心和失落,而是覺得他們真的不容易。
惡劣的人心和時局將他們所有人卷入漩渦中,不是逃避就能躲開的。
所有人好比進入到一個攪拌機里面,面對白刃般的鋒利,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不往上爬,不去拼,就只有等死。
楊三立禍國殃民,他們理應替天行道。
從小人兒下定決心辦理學校造福人民的那一刻,她就明白有些事情遠比自己安危和利益重要。
從前,她沒有信仰,后來碰到畢良野她就有了。
從前她嬌慣著要讓人圍著她自己轉(zhuǎn),后來她也明白了真正的愛情并非如此。
伊藤夫人仔細瞧了她眉眼,頓了半晌輕聲問。
“那伯言呢?”
查旋回看她,見她眼神透著無以言表的內(nèi)容。
“你愛嗎?”
她的反問似乎在伊藤夫人意料當中,并沒有很驚訝,還淡淡的笑了笑。
“査小姐其實很聰慧的,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很多人聰明不同,你和楊小姐的聰明就是這樣?!?br/>
查旋什么都知道,聊熟于心卻不賣弄,而楊易水什么都懂,卻更執(zhí)著于掌控。
好比你把自己的聰明強加在別人的思想上,其實就不是聰明了。
很多人的失敗都是源于對自己的認知不夠,過高是自負,過低是自卑,高和低都不好。
小人兒思索問:“那喬秀呢?”
這句話明顯讓伊藤夫人驚訝看了查旋一眼。
查旋解釋:“我看過照片?!?br/>
她話落,伊藤夫人不只是驚訝,而是震驚問:“在哪里?”
“殷甫辰書房,我不小心打碎了他的相框?!?br/>
“是他很小時候的那張吧?”
查旋點點頭表示認可。
伊藤夫人有些嘆息說:“不該有的早就不存在了,唯有那么點可憐的回憶他還能記著。”
查旋慢慢的起身走到火堆身邊坐下:“有回憶總是好的,說明在他心底里面存在。”
伊藤夫人嘆氣:“是存在,他的初戀,他能不存在嗎?”
這次是查旋震驚了。
“誰?”
“喬秀!”
伊藤夫婦收養(yǎng)殷甫辰的時候喬秀已經(jīng)很大了,比殷甫辰大九歲,是個大姐姐。
那個時候的殷甫辰剛被收養(yǎng),還沒有從家人去世的悲痛中走出來,每天都是沉悶的,也從來不說話。
因為他長得瘦小,經(jīng)常受欺負,又打不過別人,還不說話,別人都叫他“啞巴?!?br/>
殷甫辰每天回家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是臟兮兮的。
他不準伊藤夫人和伊藤君碰,也不準傭人碰,都要自己洗。
直到有一天他被打后回家碰見喬秀。
十六歲的喬秀透露著少女的陽光和羞澀,還有大家閨秀的溫柔。
她看見殷甫辰的時候笑的如沐春風,笑著說:“這是伯言弟弟吧?!?br/>
她沒有問過殷甫辰意見就叫了殷甫辰的字,讓殷甫辰有種異樣的溫暖,好像是他從前的家里人在叫他一樣。
那一晚,喬秀幫忙殷甫辰處理傷口,洗了衣裳,還給他講了好多道理,告訴他受了欺負就要還回去,男子漢的力量要在沉默中爆發(fā),而不是一味的忍氣吞聲。
殷甫辰都聽進去了,可他第二日起來的時候喬秀就不見了。
后來他知道喬秀不在東洋,偶爾回去一次而已。
可她的一切都深深烙印在殷甫辰心中,從那天起殷甫辰變了。
他依舊不說話,每當別人過來欺負他的時候他下手穩(wěn)準狠,豁出命去一招制敵。
后來便沒人在欺負他。
時隔不久他又見到喬秀,他很高興,喬秀也高興,所以留了那張照片。
再后來他們兩年后相見,喬秀不開心了。
殷甫辰問了原由,喬秀不說。
殷甫辰當時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快快長大,長大以后保護喬秀,讓喬秀開心。
后來漸漸長大,殷甫辰接受伊藤家的培訓也明白了喬秀的使命。
細作的訓練是殘酷的,是無情的。
因為殷甫辰日后要被放在明面上,所以他的處境要比其他人好很多。
一次偶然他見到喬秀哭,他問了原由,喬秀卻不說,那個時候的喬秀已經(jīng)和富國淵在一起,她心中憋屈。
殷甫辰情急之下表白想要帶喬秀遠走高飛,而喬秀卻被他嚇到了。
他們的年齡差,讓喬秀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她一直拿殷甫辰當一個弟弟。
分開后的殷甫辰挫敗很久,直到再次見到喬秀。
喬秀向他所求言語慰藉,殷甫辰很開心。
他以為會有機會,喬秀卻又都會叫他不要多想。
幾次三番,殷甫辰被這種單相思折磨著。
直到他發(fā)現(xiàn)喬秀有了小富少輝,也深愛富國淵。
他不在聯(lián)系喬秀,也不再和喬秀見面。
他專心政事,開始聽命伊藤家族練手腕排擠同僚。
也就是最開始殷甫辰剔除掉的一屆屆政客。
那個時期的殷甫辰是陰森的,冷血的。
再碰到喬秀的時候,喬秀眼看意氣風發(fā)的殷甫辰感嘆他變了,再不是那個小弟弟了,長成了參天大樹。
她哭了,痛哭他們的命運為何如此悲慘,一輩子只能做棋子,包括自己的感情都不能有。
聽上去冠冕堂皇的話不管是真假還是在殷甫辰心中起了漣漪。
他問喬秀:“你過得不好嗎?”
好不好,他心知肚明,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給喬秀機會說些什么。
喬秀不客氣拿出了查旋的照片。
“不好,她擋了我的幸福?!?br/>
那是殷甫辰第一次見到查旋,他心中不為所動的驚訝了一下,可旋即就沒什么了。
他不是個貪財好色的人,自小的歲月喬秀算是他童年的光亮,而后就只有黑暗,沒有情欲。
和查旋的第一次碰撞其實是殷甫辰故意的,故意在洗手間門口不依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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