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歹毒的賤人,你是怪我淋了你一身咖啡故意來挑釁我的是不是?婉婉已經(jīng)被你害死了,現(xiàn)在連她的遺物你都要糟踐嘛!你給我脫了!脫了……”
張芷琴像個潑婦一樣瘋狂的廝打著簡單,嘴里還罵著許多不堪入耳的話。
傭人并沒有幫簡單拿內(nèi)衣,自己的內(nèi)衣又被咖啡濕透,因此她只穿了這一件衣服,如果被張芷琴給強(qiáng)行脫下來,那她豈不是要赤裸的呈現(xiàn)在他們面前!
她死死的護(hù)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好比護(hù)著自己的最后一絲尊嚴(yán),任由張芷琴怎樣辱罵責(zé)打她都抵死不放手。
在場的其余人皆冷眼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沒有一人上前前來勸說,陳夢曦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連忙上前勸解,“阿姨,您別……”
“你給我閉嘴!”陳夢曦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張芷琴的這一聲怒吼給震的閉了口。
她滿臉驚愕的看著張芷琴,印象中她總是待人和婉客氣,溫柔又慈和,可此時亂發(fā)赤目,兇神惡煞的樣子,實(shí)在是讓人覺得心驚膽寒。
簡單趁著張芷琴說話分神的功夫掙脫了她揪住自己頭發(fā)的手,迅速的向別墅的大門竄去。
此時她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跑!
絕對不能張芷琴扒了她的衣服!
她要逃離這里!
“快給我抓住她,別讓她跑了!”張芷琴見她逃走,連忙高喝起來。
門口的幾個看熱鬧的傭人,聽見吩咐立刻沖上前將簡單攔了下來。
“把她身上的衣服給我扒下來,再把這個賤人給我扔出去!”
幾個傭人三下五除二就開始上手去扒簡單身上的衣服,簡單抵死反抗,情急之下就與他們廝打在一起,場面頓時變得混亂不堪,尖利的尖叫聲吵得人心里一陣煩躁。
看著狼狽不堪又有些可憐的簡單,丁墨的眸色暗了暗,眉心狠狠一皺,腳步不自禁的向前邁了幾步。
“住手!”
門外忽然響起一聲蒼老卻威嚴(yán)十足的婦人之聲,這聲高喝氣場太過強(qiáng)大,震懾力十足,驚的屋內(nèi)的人頓時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丁墨正向簡單邁近的腳步也因?yàn)檫@聲“住手”而停了下來,舉目望去,只見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婦人在倆個傭人的攙扶下緩步走來,竟然是她的奶奶李蕙蘭。
“你們這是干什么!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李慧蘭狠狠瞪了門口那幾個傭人,隨后滿臉心疼的將簡單扶了起來。
簡單沒想到這時候竟然會有人來救自己,抬起頭感激的看著來人,驚的她眉心猛然一跳,竟然是丁墨的奶奶。
她不是應(yīng)該跟丁家人一樣恨她嗎?怎么會是這么和善的態(tài)度?
李慧蘭在看到簡單的臉時,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猛地陰沉了下來,轉(zhuǎn)過身對著眾人厲聲斥道:“你們是怎么做父母兄長的,就這么看著婉婉被這些傭人欺負(fù)也不管!你看他們都把婉婉打成什么樣了?”
“媽!您認(rèn)錯了,她不是婉婉!”張芷琴立刻上前解釋。
李慧蘭極其嫌惡的瞪了她一眼,冷冷道:“哼!我還不至于糊涂的連人都認(rèn)錯,她就是婉婉,她身上這件衣服還是我親手做的呢!”
簡單這才搞明白為什么這丁家老太對自己的態(tài)度和丁家人截然相反了,原來是將自己錯認(rèn)成自己的孫女了,她低聲說道:“奶奶,我不是……”
“婉婉別怕,有奶奶在,誰也不敢欺負(fù)你!”李慧蘭慈愛的摸了摸簡單的頭,將她藏在自己身后。
簡單呆呆的看著李慧蘭蒼老的背影,突然覺得心里有些酸澀,忍不住鼻頭一酸,眼角控制不住的便氳上了一層水汽,眼前的背影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媽,你又糊涂了,你忘了婉婉已經(jīng)不在了,你護(hù)在身后的不是婉婉!”一直站在一邊不言不語的丁遠(yuǎn)峰突然站了出來,走到李慧蘭面前作勢要將簡單拉出來。
李慧蘭卻猛地將他往后推了一把,兇狠的瞪著他,“你放屁!她就是婉婉,自己的女兒被打成這樣了,你們做父母怎么還這么平靜,你們的心怎么這么冷漠!”
“媽!”丁遠(yuǎn)峰一臉的無可奈何。
“哼!既然你們不疼婉婉,那以后婉婉就住在我那里,我這個做奶奶的會好好疼她!”李慧蘭說完拉著簡單的手就往外走,“婉婉,跟奶奶走!”
丁遠(yuǎn)峰看著李慧蘭的背影無奈的深嘆了口氣,隨后轉(zhuǎn)過身目光逼視著丁墨,“阿墨,這究竟怎么一回事?”
丁墨抬眸對上他凌厲的視線,“爸,我們上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