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設(shè)置※防盜設(shè)置※防盜設(shè)置 不僅為了落葉, 楊大郎也需要進(jìn)山里尋一遍他先前設(shè)下的陷阱。以往他進(jìn)山,多是三五天才回, 畢竟鄰近的山區(qū), 獵物已沒剩下多少。他得更往深山走, 才有收獲。但小哥兒的腳還沒好全, 楊大郎這次就只打算當(dāng)天來回, 需要準(zhǔn)備的不多,背籃一背上,就能出門。
待楊大郎離家,苗禾就如同快樂的小鳥,往后院撲去。
隨手挑了顆買的菜種往息壤種下,苗禾把握時間, 轉(zhuǎn)頭拿出昨日收的青蔥種子, 相當(dāng)慎重地一顆一顆往松好的地種下。這良種確定每顆都能發(fā)芽, 種子不需用灑的, 一顆種子一個坑才不浪費(fèi)。
種完后,苗禾轉(zhuǎn)頭一看,嘿,這次抽到的是小白菜。小白菜成熟速度比蔥更快。苗禾便來到小白菜旁邊,先擼了把種子,接著搬過張瞪子,就坐旁邊一遍遍等熟成。約末半個時辰, 就擼上七八回。待手邊的白菜種夠了, 他才又挖出小白菜, 丟了顆新的。
不過這次他想想,沒把白菜種種下。他答應(yīng)楊大郎在家休息不亂走動,若把菜都種好了,回頭人說不得又要變臉。
接下來的時間,苗禾就守在息壤旁“育種”,午飯都不舍得花時間吃。不過種到了西紅柿的時候,見結(jié)出的果實大而飽滿,苗禾立刻摘下兩顆揣著,就做午飯了。當(dāng)酸甜可口又多汁的西紅柿順著喉嚨滑下肚,苗禾覺著,人生還是很有希望的。
可惜,在楊大郎回家之前,不算上蔥,苗禾只弄到了六種菜種的種子,分別是小白菜,西紅柿,黃瓜,小油菜,萵菜以及洋蔥。這里頭除了西紅柿與洋蔥生長期長一些,前者五個月左右,后者得一年。其馀都是月馀就能收成的作物。小白菜小油菜之類的更短。后兩者的種子,苗禾就有記劃地多收集了一些。
不過利用息壤的機(jī)會還很多,苗禾告訴自己不用心急。光手頭這些,也夠他種滿整片菜地。而他也不打算種滿,先把小白菜與小油菜種上菜地一半,作為日后賣菜主力。其馀菜種需要的時間較長,先用來改善自家伙食就夠了。
把買來的種子替換過,另外息壤種出的植物本株,苗禾也將它們撕成小塊埋在菜地的各個角落,他總覺得這些植物都帶著息壤能量,要能讓菜地肥點,那也是不錯的。
而這次苗禾就很注意時間,不敢拖到最后一刻,一看日頭偏西立刻收手,他可不想再拿自己心跳玩兒。
楊大郎黃昏到家時,就見著乖乖的哥兒一只,倚在堂屋門口迎他,還加一句,你回來了。楊大郎心頭驀地有種淡淡的不知什么滋味漫了上來。
見楊大郎手里倒提了兩只野雞,活的,苗禾眼睛發(fā)亮,“真有獵物啊?”
“恩。兩只雞,和一只小野豬?!?br/>
“連野豬都有?那不很危險,”苗禾瞪圓眼。
“跌在挖的坑里,好運(yùn)?!?br/>
“那可太好了,能換不少銀兩吧?!?br/>
“恩。”
“快去洗漱,我弄飯。其他之后再整理吧?!?br/>
苗禾今晚弄的是面筋湯。一樣用白面摻谷子面和成團(tuán),單純用白面負(fù)擔(dān)不起,加點鹽,醒約四十分鐘后,用水洗上幾邊,就是滑溜溜的自制面筋。
楊大郎到家后,苗禾只需把面筋切小塊丟熱水里煮,再切點臘肉,打上昨日換的雞蛋,丟把灶房原留下的干扁蔥花,沒其他調(diào)味是單調(diào)了些,但也是一頓熱呼呼帶肉味的晚飯。
晚飯上桌的時候,楊大郎也簡單沖洗過,換了身衣服,手里卻提了個帶蓋的小竹藍(lán)過來。竹籃里頭似有活物,瞧著有些微動靜,蓋上還戳了幾個洞。
就見楊大郎把竹藍(lán)放板凳上,掀了蓋,里頭竟是一只連喵叫聲都還發(fā)不出來的小幼貓,通身黑,就鼻頭發(fā)白,滾在布團(tuán)里小小聲地咪咪叫。
苗禾詫異極了,“小貓!?”
“強(qiáng)子家日前母貓生,去討了只,大了便能補(bǔ)鼠?!?br/>
苗禾微張著嘴,看看小貓,又看看楊大郎。
眼前這人一臉理所當(dāng)然,好似就做了件稀松平常的事,表情丁點沒有起伏。可這種,這種事事被放心上的照顧,除了苗禾已過世的爺奶,還有誰曾如此對他?
久住城市的人,成天為生活忙碌。工作,通勤,應(yīng)酬,林林總總,用去人們大半精力。就算是住隔壁的鄰居,往來也都是冷漠淡薄。
苗禾有些啞然,“那,小貓吃什么?。课业门??!闭f完站起身,就想往后屋去。
被楊大郎拉了一把,“坐。我清楚,我來?!?br/>
留下愣愣的苗禾在堂屋呆坐,就覺得方才被拉著的手,有些個熱。
可楊大郎對原身不就這樣的?
他,他就頗會照顧人。自己又多想什么了。
隔日,在苗禾千保證萬保證之下,腳上敷的藥終于給洗下,也成功阻止楊大郎想讓林叔再來復(fù)診的打算。苗禾堅持,腳好沒好他自己最知道,要真有問題,他不會冒跛腳的風(fēng)險逞強(qiáng)。說的楊大郎最終同意,不過還是要求剛好的這幾天,別多走路。
苗禾登時有種犯人被釋放的感覺,天知道裝病也是辛苦。而乖乖待家里的這點要求,苗禾也欣然同意。昨日捕的小野豬跟野雞,野雞兩只都是公的,楊大郎得趁它們精神好時,今日出門去賣個好價。
畢竟他們的院子開了菜田后,要還養(yǎng)豬就顯的擠,又沒種的莊稼可養(yǎng),養(yǎng)了也臭,楊大郎從沒這種打算。不過野雞就留下一只,只要再弄幾只母雞,日后便有雞蛋可以揀。
所以趁著這日,苗禾繼續(xù)用息壤趕著把剩下的種子種上。
昨日收到的小白菜與小油菜的菜種,也抓緊時間播下。約末半個月左右,菜田里就能出上第一批菜。他還抽空看了院子外做肥的坑,楊大郎昨日背回的落葉,只填了三分之一,怕是得再出去幾趟,才能真正完工。
而苗禾邊育種,也不忘把息壤種的菜葉,撕上幾片嫩的,遞給竹籃里滾著的大白。
大白就是昨日那只小貓,因為鼻頭白苗禾決定叫它大白,期待他長大后威風(fēng)凜凜,又不跟他兄弟姊妹撞名。苗禾不知貓吃不吃生菜,但也許是息壤種的不同,大白聞了聞后,嫩葉子它是吃的挺歡。
中午時候,院門外有人叫門。一聽聲音,苗禾打了個激靈。
欸,應(yīng)該是原身的阿娘。
“禾哥兒,在不!?阿娘來了!”
鄉(xiāng)下串門子是經(jīng)常,什么丈母娘不能上門、得出嫁的回家這事兒,那是講究人家的規(guī)矩。苗禾趕緊把后院收拾好,免得有什么意外,這才去應(yīng)門。
苗禾娘,出嫁前叫李招弟,外頭叫招嬸子。一聽名字就知是個老盼著男孩,重男輕女沒跑的家里出的。這在農(nóng)村也是常態(tài)。
門一開,苗禾娘利眼首先掃了苗禾全身上下,而后擠開人,逕自跨進(jìn)院子里,才道,“忙什么這么拖拉,給阿娘開個門還不情愿了?!?br/>
苗禾暗中打起十二分精神,依原身態(tài)度,冷淡回道,“找我有事?”
“給阿娘擺什么臉色?”苗禾娘撇觜,“看你氣色,怕不是天天吃好喝好,大郎這么會打獵呢,阿娘逼你嫁過來,不也全為了你好!?”
這話說的輕描淡寫,但最當(dāng)初原身可說是被逼嫁的。成婚前,他娘瞞著他關(guān)著他,成婚當(dāng)日,還給他下了碗迷藥,雖不重,卻足夠讓人渾渾噩噩,跑都跑不了,務(wù)必把拜堂成親走完。
這么硬的手段,讓原身對他親娘又愛又恨。
要說原身是他娘生的老大,在底下弟弟出生前,也算被苗禾他娘寵著長大。生了個模樣特好看的哥兒,并不算賠錢貨。苗禾他娘對苗禾也不讓多勞動,就為了日后能討個好彩禮。
直到苗禾底下的弟弟出生,他弟今年才三歲。為何與苗禾歲數(shù)差上這么多,是因為苗禾娘中間滑胎了兩次,這弟弟幾乎是拼著損身子也要給生下的。生下后,自然如珠如寶,家里重心與資源,全傾到了小兒子身上。
可苗禾先前已受寵這么多年,自是有些醋味。生活里的小摩擦,比如燉的雞湯都給了弟弟沒他一口,偶爾發(fā)生。
后來竟又發(fā)生苗遠(yuǎn)這事兒,讓一個本該算條件頂好的哥兒,成了人人不敢要的貨,還讓苗禾這房名聲掃地。雖說一些糾纏他娘當(dāng)初也默許的,可事態(tài)搞到了恐怕影響小兒子的時候,苗禾娘再看苗禾,那就是越看越氣,對待也不如以往。
而逼嫁這事兒過后,苗禾曾偷跑回娘家與他娘大吵一架。
他娘也理直氣壯,直直戳人心窩子罵回去。
“阿娘也想讓你嫁給苗遠(yuǎn)?。??能嫁去,為什么不嫁?。靠赡愕故亲屓碎_口娶你?。?!就你纏著人,你可看清人面皮下藏著的黑心絕情??!說到底,娘都是為你,好叫你死了這條心!否則你一輩子都要給那死小子禍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