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赤沒料到,在監(jiān)視假扮衛(wèi)允晴的十三的第二天,便找到了真衛(wèi)允晴的下落。
早上起床洗漱出門,早餐后巡樓,巡樓后她便跟安予諾膩在一起,這些都跟之前一樣。
晚飯后回房,衛(wèi)允晴的臉逐漸變成了十三的臉,她換了一身便行的黑衣勁裝,偷偷溜出了天璇樓。
南赤謹記沈彥池的話,一路尾隨她至城外,剛出城門她便上了一輛早就隱藏在郊外的馬車,極速狂奔。
怪不得當初她攜款潛逃時,自己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蹤跡,原來她早有準備,她不是越走越遠,而是繞車城墻轉了半個圈,再向外奔走十里,來到一片荒山之中。
她將馬車停在一個山洞前,點了一個火把走進山洞,南赤緊隨其后,生怕又被她耍了花樣跑了,這次他要找的可不是錢,而是真的衛(wèi)允晴,非同小可。
山洞很深,越往里洞口越窄,最后剩一個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小洞,十三身材嬌小,舉著火把輕而易舉就通過了,南赤是靈體,即便沒有洞他也能穿墻而過,但若是個成年人,這個洞怕是不好進。
進洞之后依舊是黑乎乎一片,十三沿著山洞將墻上的火把悉數點亮,南赤才發(fā)現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深坑,不知坑都多深,坑里有些什么,但南赤隱約覺得里面透著一股瘆人的陰森之氣,比他們十惡靈有過之而不及。
十三舉著火把,蹲在深坑邊,南赤忽然有種想把她推下去的沖動,可為了找到衛(wèi)允晴,他還是忍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她要做什么。
“喂!”十三朝深坑喊了一聲,深坑回應她的是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人聽了頭皮發(fā)麻。
她肆意的狂笑,將嘴角咧到了耳根后,面目猙獰的根本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火把被她隨手一扔,掉進了深坑里。
借著火把掉落的微光,南赤才看清,深坑里是密密麻麻的蠕動著似泥鰍一般的蟲子,身上分泌著黏液,蠕動時發(fā)出的黏膩聲讓人惡心。
火把落下后,那些蠕動的蟲子似乎安靜下來,恐懼的給火把讓開了路,在坑底露出一片空地,空地上赫然躺著一個女人,那衣裙南赤認識,那躺在下面的無疑就是衛(wèi)允晴了。
這還不是最讓南赤最吃驚的,他原本以為十三只是做了什么幻術或者易容這樣的手腳改變成了衛(wèi)允晴的樣貌,但如今看并非如此,因為坑底的那個人面朝上,臉上沒有五官,是個無臉人。
若不是南赤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然他會控制不住的叫出聲來。
即便十惡靈生前再十惡不赦都絕沒有做過這般惡事,連作惡多端的惡靈都覺得殘忍和震驚的事,正是出自這個蹲在深坑邊洋洋得意的十三之手。
“還活著呢!”十三的語調陰陽怪氣:“生命力可真夠頑強的,這都幾天了,還能繼續(xù)堅持么?”
深坑里的無臉人聽到了十三的聲音動了動手指,南赤才暫時松了一口氣,幸好還活著!
十三繼續(xù)講著這幾天她在玄暉的所作所為,是她故意離間路澄言和元蘅的關系,她本想拉攏他們可惜他們性格迥異不好把握,反而原本最難掌控的安予諾成為了她的裙下之臣,沈彥池處處敏感,她小心翼翼的躲避著,下一個準備下手的是韓云昊澤。
無臉的衛(wèi)允晴捏緊了拳頭,翻身趴在地上,用手在地上寫了三個字:白眼狼。
“你就沒有點新鮮的詞兒?”十三譏諷的笑了笑:“你應該感謝我取代了你,讓你身邊的人不會因為你的離去而傷心,等你慢慢死在這些蠱蟲的侵蝕下,我就能完完全全的變成你,不會因黑夜到來而不能出門見人?!?br/>
衛(wèi)允晴又在地上寫:我不會死。
十三鄙夷道:“不會有人發(fā)現你在這里的,你目不能視,口不能言,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衛(wèi)允晴寫:要不要打個賭?
“你知道我為什么討厭你么?”十三恨透了她這個樣子:“死到臨頭卻還裝作一副勝利在望的樣子,簡直惡心透了!”
“我本沒想這么快發(fā)動,都是你擾亂了我的計劃,你究竟有什么好,讓諾哥哥對你這么不一般,讓那么多優(yōu)秀的男人都圍著你轉,你憑什么?”
憑什么?
衛(wèi)允晴心道:就憑我是這本書的女主,就憑我是這本書的作者,就憑這五個男人都是她寫的!
期初衛(wèi)允晴根本不知道自己發(fā)生了什么,明明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覺,等恢復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這里了。
身上被黏糊糊的不知是什么樣的東西掩埋,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她想睜開眼睛,但她發(fā)現好像自己已經沒有了這個功能,伸手去摸自己的臉,直接給自己嚇昏了過去。
再次有意識時,是被十三吵醒的,那時她才知道自己落得這般下場都是拜十三所賜,她早就開始在自己的飲食中下蠱,為了這一天而做準備,她只恨自己當初那么傻,放著身邊最信任的人的話不聽,非要去聽一個陌生人的蠱惑。
從小爸爸媽媽教導我們,不要跟陌生人說話,是對的!
衛(wèi)允晴寫:你來做什么,炫耀?
十三坐在深坑邊,兩條腿沿著深坑自然垂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我來看看你什么時候死!”
南赤的雙手已經快要落在她背上,只要她再說一句不得體的話,南赤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深坑里的火把就快燃盡了,十三也不再跟衛(wèi)允晴多言,從深坑邊爬起來,準備離開。
臨走前輕蔑的掃了一眼已經暗下去的深坑:“我希望下次再來,你已經被蠱蟲啃食成一堆白骨!”
聽到十三離開的腳步聲,衛(wèi)允晴的心又涼了下去,她只在面對十三的時候硬氣一些。
在這個鬼地方待得時間越長,她便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失,她需要一些安全感,而想到能給她安全感的人,腦中能浮現出的便是被十三耍的團團轉的安予諾。
思及此,她在心中暗罵安予諾無數遍蠢。
她想哭卻已經沒有了能流淚的眼睛,想呼叫系統(tǒng)拯救自己,也沒有了能說話的嘴巴,但有一件事她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沒有了鼻子,卻還能呼吸?
她現在只能等自己生命值接近零時,系統(tǒng)自動蹦出來解救自己,自盡倒是個不錯的辦法,可惜她沒有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