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希爾博彩公司的信譽很好,如果信譽不好也不可能發(fā)展得那么大,最終還是將錢賠付給了蘇木。
總共拿到一張寫有“174250”美元的現(xiàn)金支票,在此之前蘇木從沒見過面額這么大的支票,拿在手里覺得燙手,小心放在自己價值三美元的破舊錢包里,不敢在支票背后簽名,要不然誰都可以將這筆錢存入自己的賬戶里,而不簽名,支票只是支票而已,就算丟了也能花點時間補一張。
同樣的,這筆通過博彩贏來的錢,也需要蘇木自己去報稅,報不報稅全憑蘇木自己的意思,蘇家一直都很窮,以至于從不報稅,IRS(聯(lián)邦稅務(wù)局)的人懶得和這幫窮人們計較,全美每年漏稅的總金額高達上億美元,這個年代IRS的效率并不高,電腦沒有普及開來,導(dǎo)致查賬無比困難,只要不被盯上一般沒事。
大衛(wèi)先生以為韓老板是蘇木父親,本打算寫韓老板的名字,不過被他拒絕了,客戶姓名寫的是蘇木英文名字。
對此,蘇木原本還有些擔(dān)心,聽見韓老板的這番話后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知道他并沒有搶走自己這筆錢的意思,其實事先已經(jīng)想好,要是韓老板表露出侵吞的意思,那就當(dāng)著大衛(wèi)經(jīng)理的面撕破臉皮,現(xiàn)在看樣子是蘇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很正常,面對這么大一筆巨款,防人之心不可無,韓老板因為林老太婆救濟金的事,對蘇木更加有好感,蘇木何嘗不是覺得韓老板為人處事很公道,要不然今天都打算,把自己老爹蘇丁財拉著一起過來了,即使要將這筆錢交給父母,總比丟了好,絕不會讓韓老板陪同。
人們更加愿意相信有錢人,大概是因為知道韓老板有錢,不缺這么點,所以蘇木才那么放心,要不然真難說會不會相信他……
此刻大衛(wèi)經(jīng)理心情復(fù)雜,親自將蘇木“父子倆”送到投注點門口。
如果蘇木同意再次允許自己刊登報道,大衛(wèi)經(jīng)理絕不會那么失落,可惜這位年輕的華人小家伙,特意囑咐了他暫時別再刊登關(guān)于自己的報道,當(dāng)事人都不同意,他對此毫無辦法,美國法律對于未成年人的保護可不是一般的嚴(yán)格,遺憾于失去了一次宣傳自己公司的好機會,要不然即使賠償那么大一筆錢,心里多少會好受一些。
由韓老板陪著,心情激動的蘇木先去了趟紐約城市銀行,也就是華人口中的花旗銀行洛杉磯分部,在那里辦理了賬戶,學(xué)生證他帶著了,另外也填寫了份表格,注明社保號、家庭住址等信息,花了點時間將錢存進屬于自己的賬戶里。
總體而言,銀行在通信技術(shù)的應(yīng)用方面,一般比較領(lǐng)先,早在五十年代,美國的部分銀行就開始使用磁性辨認(rèn)系統(tǒng),六十年代中期又發(fā)展了信用卡和自動提款機,七十年代后開始出現(xiàn)借記卡、定點捐售網(wǎng)和小型電子計算機,現(xiàn)在已經(jīng)的初步實現(xiàn)銀行系統(tǒng)電腦信息化。
不放心的,蘇木又去了另外一家銀行查賬,得知自己賬戶里真的多出十七萬四千二百五十美元,這才長松了口氣,感覺剛剛過去的幾個小時,就像是做夢一樣,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
“你小子……兜里有錢就是不一樣,走路都帶風(fēng)!”
想到自己賺第一桶金時候多么幸苦,韓老板語氣略微帶著羨慕,他的名字叫做韓煜,年輕那會兒家里沒錢,六十年代初期才跟著父母來到美國,什么臟活累活都干過,花了十多年才掙到現(xiàn)在的身家,而蘇木則顯得輕輕松松,就賺到了一大筆錢。
直到現(xiàn)在還沒從沖擊中緩過神來,繼續(xù)說道:“難怪上次來時候鬼鬼祟祟的,原來你小子竟然壓了那么多錢,真有膽子啊。
幸虧運氣好,不然全賠嘍!小小年紀(jì)魄力倒不小,愛賭可不是件好習(xí)慣,你怎么知道自己就會贏?”
“……我那去世的奶奶給我托夢了,她在夢里告訴我說拿錢下注。”蘇木裝傻充愣露出憨笑表情,語氣一本正經(jīng)地告訴韓老板。
名叫韓煜的中年人,頓時對蘇木丟出個白眼,傻子才會相信,接著問他道:“不對啊,我前兩天遇到你爸,他告訴我說你上次贏到的七千多美元都給了他,哪有錢來下注的?之后你又來了一次?”
蘇木不愿意回答這些問題,主要是實在沒辦法回答他,反問道:“我就不能有點私房錢?
上次來就投注了,后來用我的私房錢把坑給補上,家里長輩們最近都忙,反正已經(jīng)那么窮,所以我想賭一次大的。
賭贏了就能過上好日子,他們也就不用那么累,如果輸了……那么繼續(xù)老老實實打工,以后再也不干這種破釜沉舟的事?!?br/>
露出恍然神色點頭,韓老板心想這才對,要不然無論怎么想,能有魄力下注四千美元都太奇怪了,他清楚知道蘇木家的情況,跟“富有”這個詞沾不上半毛錢關(guān)系,也只有最后一搏能解釋得通。
“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反正你以后絕不能這樣了,不可能被餡餅砸中兩次,你可別把我的話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br/>
韓老板認(rèn)真說道,此刻他是在以長輩的身份教育蘇木,身為老板、同時也認(rèn)識蘇木父親,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讓蘇木別走上彎路,平日里對蘇木挺有好感。
接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卷現(xiàn)金,卷成春卷形狀,外面用一根橡皮筋勒著,面帶笑容轉(zhuǎn)移話題:“拿著吧,給你湊了一千美元工資,我們兩清,以后不用來打工了,花點時間好好讀書?!?br/>
這是蘇木應(yīng)得的報酬,倒沒有不好意思,笑瞇瞇塞進自己口袋里,點頭開口說:“我懂的老板,謝謝?!?br/>
“知道就好,這回不用打工了,買國債吃利息都能賺到不少錢,你爸媽他們肯定樂瘋。”
蘇木動作一僵,趕忙對他說:“對了……老板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我暫時還不希望把消息告訴我家人們,所以希望你裝作不知道?!?br/>
以為他要亂花,韓老板表情瞬間嚴(yán)厲:“怎么,剛說的話就忘了?這么小年紀(jì)身上放那么多錢干什么?
你爸要是知道,最后還不是怪我,其他的事可以,這件我可不能答應(yīng),假如答應(yīng)那才是害了你。”
“我……”
蘇木啞口無言,心里半點都沒有能夠成功勸說爺爺,讓他允許自己動用這筆錢投資股票的信心,突然想到什么,決定退而求其次,說道:“我哪會亂花。
其實……我是想用這筆錢投資超級市場,這樣我家人們就不用辛苦打工了,看到他們每天早出晚歸,半夜很晚才能睡,心里很不舒服。
所以,其實……我想跟你一起做生意,給別人打工哪有自己當(dāng)老板舒服,總比放在銀行里吃利息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