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很抱歉這里不能吸煙?!?br/>
一名服務員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提醒他, 男人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眉宇間是難以抹去的暴戾,簡單的一個眼神已經(jīng)令服務生不自覺的退后一步,雙腿發(fā)軟。
媽啊,這個人怎么那么可怕?他敢打賭,眼前的男人絕對能夠輕易地單手舉起他然后去外面跑上兩個圈都不會氣喘。
正當服務生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男人只是蹙眉就收起了煙。雖然模樣兇惡,卻意外的好說話。
服務生見到他愿意合作之后便一溜煙的跑了。
男人沒有離開,繼續(xù)隨意的坐著。
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就在他旁邊那一桌的女性蠢蠢欲動想要上前搭訕時, 咖啡店的門再次“吱呀”的打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一位亞洲女生。
看上去像個高中生的她身型修長,給人看感覺卻是與高中生不同的沉著穩(wěn)重,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在美國人眼里并不算突出,身上是一件廉價的格子襯衫,烏黑長發(fā)束成馬尾垂在身后, 走路時一擺一擺的。
對店內(nèi)投來的目光她似乎毫無察覺, 或是不在意, 淡然的黑眸由始至終只看著一個方向。
她拉開男人面前的椅子坐下,道:“好久不見了, 羅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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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就像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
羅根·豪利特默默的打量著眼前的女生, 良久才開口, 聲音如他本人一樣粗獷:“你變了很多,yuna?!?br/>
與其說她變了很多,不如說是她變成了另一個人。
唐于奈彷佛想起了什么,垂下了眼簾,午后的陽光灑在她的臉頰上越顯蒼白:“人總會變的?!?br/>
她的語氣是和年齡不乎的成熟,就像一個經(jīng)歷了無數(shù)變遷的老人,用疲憊的眼光審視世界。
那雙包含了太多復雜情緒的眸子讓羅根聰明的不再探究下去,轉(zhuǎn)而問道:“怎么來紐約了?”
“有一件事想問你?!碧朴谀握f著頓了頓,身體傾前,壓低聲線,“你知道九頭蛇嗎?”
羅根聽到這個名字立即皺了皺眉頭,從一戰(zhàn)時期開始活到現(xiàn)在的他隱若聽過這個名字,而且是許多年前的事了,除此以外一無所知。
“聽著,”他語重心長的道,“我不清楚你的目的,但你要做的事情很危險?!?br/>
黑發(fā)女生看著他不語。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這個人和自己一樣固執(zhí),別人說什么都聽不進去。
羅根有些煩躁的嘆了一口氣,徐徐說道:“我只知道那是一個從二戰(zhàn)時期就存在的恐怖組織?!?br/>
他在“恐怖”二字上加重了語氣,雖然他不清楚唐于奈是怎府跟這個組織扯上關系的,但是女孩的眼底那掩飾得極深的仇恨告訴他,事情肯定不簡單。
唐于奈的眼神黯然下來,這個消息和大海里撈針并沒有多大分別。
“但是,我認識一個人應該會知道?!?br/>
唐于奈盡量使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但是眼睛里的急切卻出賣了她。
羅根透過旁邊的玻璃看向遠方,臉上的表情卻猶如想起了什么惡心的東西:“有機會我會問他的,雖然不怎么想見到那個娘炮。”
唐于奈發(fā)自真心的揚起嘴角:“謝謝你,羅根?!?br/>
“誰讓你在五年前幫了我?!绷_根往椅背一躺并抓了抓頭發(fā),用一種“麻煩死了”的口吻說著,卻讓唐于奈會心一笑,也許她只剩這一個朋友,但也已經(jīng)足夠。
兩人繼續(xù)閑話了一會,羅根隱約得知唐于奈離開了她的家族,為了尋找九頭蛇而來到紐約,似乎還在躲避什么人。
最后兩人在咖啡店門口分道揚鑣,誰也不曉得下次見面會是什么時候。
“對了,”羅根點燃了指間的香煙,頭也不回的往另一個方向走,留給唐于奈一個瀟灑的背影,“下次還是在酒吧見吧,相比咖啡我更喜歡酒?!?br/>
唐于奈一愣,隨即無聲的笑了,這頭孤傲的狼。
她張張口,似是喃喃自語:“再見了,金鋼狼?!?br/>
※
當唐于奈拿著兩個面包從便利店出來時,已經(jīng)是晚上?;屎髤^(qū)夜晚的街道寂靜得令人不寒而栗,兩三個醉漢倒在街邊,唯一的光源就是略為黯淡的街燈,燈柱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偶爾有一兩個人走過,他們的步伐無一不是急促的,把手提包緊緊攬在懷里,這里的治安可不太好,搶劫每天都在發(fā)生。
唐于奈邊走邊拆開面包的包裝,她早就餓壞了,要知道下午那杯咖啡根本不足以充饑。
就在這時,她敏銳地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動靜。略暗的燈光不足阻擋她的視力,唐于奈清楚的看到了對面的街道上,一個壯漢攔住了一名婦人,他掏出了一把水果刀,鋒利的刀片指著婦人,把她嚇壞了。
“把你的錢都交出來!”
和性命相比,錢財顯然不值什么,婦人連忙哆哆嗦嗦的把錢包交出去,用抖震的聲音帶點哀求的道:“我的錢都給你,請不要傷害我?!?br/>
男人打開錢包把里面的現(xiàn)金取出就將錢包掉到地上,一邊數(shù)著金額一邊皺起了眉頭。
他似乎不太滿意,又看了婦人一眼,頓時雙眼一亮:“把你的戒指比我!”
婦人一驚,捂住無名指上的戒指,這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甚至重要得值得以性命去冒險:“不,這個我不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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