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佩穎不解其意,頓時就順著自己媽媽的目光看過去,這一看,頓時就跟胡佩慈的眼神對上了,那一瞬間,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這房子都是人家的,我們一家白住這里這么久了,搬出去也正常,我都沒臉再住下去了,你們不要臉,就接著住。”
“小穎?”
胡雄的妻子驚了,自己的女兒以前跟胡佩慈有多么的不對付,她心里還是有數(shù)的,她怎么都沒有想到,今天自己的女兒居然會幫著胡佩慈說話,聽聽這話,多令人感到難受。
胡雄此時的震驚不亞于自己的妻子,他看著自己女兒好半晌,樂了,對著自己的妻子道:“這就是你養(yǎng)出來的好女兒,胳膊肘往外拐。”
胡雄的妻子瞪了他一眼,道:“光是我的基因嗎?這不也是你的孩子?”
胡雄聽到這話后頓時就撇撇嘴,道:“這話可不能這么說,她是不是我的女兒還真就說不準呢,萬一是一個父不詳?shù)哪???br/>
“胡雄,你這個王八蛋!”
當著胡佩穎的面,胡雄跟他的妻子就憑著這三言兩語的話頓時就又吵吵起來了,時不時的還要動動手。
胡佩穎試圖想要拉一下他們,但是差一點連她自己都被波及到了。她嘆了口氣,只覺得很心累,松開手就退后了幾步。
既然已經(jīng)阻止不了這兩個瘋子了,那就隨便讓他們瘋吧,瘋過了,也就能冷靜下來了。
胡佩穎此時就站在一個安全的位置上冷眼旁觀著,她感覺到自己心里頭好像有關父母的那僅存的溫暖都已經(jīng)消散了。
胡佩慈此時看了看胡佩穎,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對著伍晟雋道:“她真的就是被這個家庭給耽誤了?!?br/>
其實在很小的時候,胡佩慈還是很喜歡自己的這個表妹的,走到哪里都要帶著自己這個表妹玩。
只是可惜,只有那么一段日子,她們是很要好的。
之后再見到自己的這個表妹,就處處跟自己不對付了,說到底,都是受自己的家庭影響,大人的世界,小孩看不懂,但是會下意識去學。
“現(xiàn)在她醒悟的也不算晚,起碼沒有把自己給賠進去,還能有回轉(zhuǎn)的余地?!?br/>
胡佩慈看了一眼那邊還打在一起難舍難分的兩個人,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道:“有那么一對兒在,這余地也是非常的小了?!?br/>
伍晟雋低頭看了她一眼笑著道:“怎么了?這是想要幫她了?”
“那倒沒有,她還沒有重要到這個地步?!?br/>
胡佩慈在聽到伍晟雋這話后,立即就吐出了這么一句話來。
“你的心已經(jīng)軟了,你對她已經(jīng)起了想要幫她的心思了?!?br/>
伍晟雋本來是不想說的,但是見胡佩慈這么極力想要否認的樣子,委實有點可愛,頓時就把自己看透的話給說了出來。
當然,毫不意外的,他得到了來自自己妻子的一個白眼,即使是這樣,他仍舊是笑瞇瞇的。
“那你說不幫,那就不幫把,反正我們也沒有什么損失?!?br/>
“再看看吧。”
一個人能有所改變,是件好事兒,但是,這種改變能夠堅持的久的人,逐漸形成了習慣,那才是真的令人感到佩服。
如果,胡佩穎真的能做到一直都保持這個樣子,那么她是不介意去拉一把她的。
當然,她沒有那么多的好心,她不會放過她的爸媽,這對明顯對他父母死亡有這千絲萬縷聯(lián)系的兩個人。
想到這里,胡佩慈的眼神就微微帶了一絲冷意,伍晟雋看到后,就貼心的把手放在她眼睛上。
“好了,別看了?!?br/>
“你捂著我的眼睛干什么呀?”
胡佩慈此時是滿滿的不解,想要伸出手把伍晟雋的手給挪開,也是被他給攔住了。
“你干什么?”
胡佩慈一連問了好多遍,都沒有得到伍晟雋的回復,她心里好奇極了,但也沒有再去扒開伍晟雋的手。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胡佩慈感覺自己都有了點困意了,就聽到伍晟雋在自己耳邊道:“好了,這回再看吧?!?br/>
“看什么?”
胡佩慈此時是有一頭霧水,完全不懂他在打什么啞謎,她四處看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同來。
但是很快,她就轉(zhuǎn)過身,看著伍晟雋,道:“胡雄他們呢?”
是的,要說這里屋子里有什么改變的話,那就是少了胡雄夫妻和胡佩穎,也不知道這都是去了哪里。
伍晟雋笑瞇瞇的對著窗外指了指,胡佩慈頓時就嚇了一跳,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這一看頓時就明白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道:“你這是把人給趕出去打架了啊,嘖嘖,他們也真是強悍,出去了也還不消停?!?br/>
伍晟雋神秘的一笑,道:“估計明天,這一片就能傳開了。”
胡佩慈納悶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就了然了,頓時就捂著嘴,笑著道:“你怎么那么壞?”
“我壞嗎?我這可都是為了博你一笑啊?!?br/>
胡佩慈聽到這話后,頓時就對著他笑了笑,道:“這樣笑滿意不?”
伍晟雋湊到了她跟前,仔細的看了一圈后,搖了搖頭,道:“不行,還是不夠燦爛,你應該笑的幅度再大一些?!?br/>
本來胡佩慈不覺得這事兒有什么值得好笑的,但是此時卻是被伍晟雋這舉動給逗笑了,笑的都直不起腰來。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這一看窗外,頓時就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原來外面已經(jīng)打出勝負來了,最后還是胡雄被他妻子給揪著頭發(fā),推了一個大屁股蹲結(jié)束了。
胡佩慈看到這畫面頓時就想到了以前,眼神也微微一變,道:“我還記得,那時候是一個下雪的天氣,我就是在這個院子里,被凍著了。”
伍晟雋聽到這話后,頓時就皺起了眉頭,這不用想,都知道是胡雄夫妻兩個的杰作,他此時的心開始有些泛疼。
“就只是因為我沒有按著他們的要求去做,就把我鎖在門外凍著,足足在院子里站了小一天,那天的冷我至今都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