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相會在異鄉(xiāng)
“哎,儒生…”
儒生和安安剛拐過彎來,就聽見在廚房門前,有一個女聲柔柔喚他的名字;帶儒生一同出來打工的安安就笑道:“表姐,見了我不先來關心關心我,什么意思?。俊?br/>
安安是儒生從小的朋友,比他小不到一歲。..co于那女聲,儒生卻是一愣:不認識呀?剛才安安告訴他,要先去廚房吃點東西,并把廚房指給他。想不到這廚房出來的廚師傅,竟然是安安的表姐,一付欺霜壓雪臉蛋,卻又白里透紅,這般年輕,而且…標致!儒生只能用“標致”來形容面前的女子。
儒生尷尬的笑笑,人家連名字都叫出來了,自己能告訴人家說“我不認識你”嗎?廚師傅斜倚門框,不理安安,只是輕輕拍一下他的后背,算是打過招呼,卻仍是笑瞇瞇的模樣對儒生說:“怎么了老同學?不認識我了嗎?”
老同學?儒生好象有了印象,仿佛在初三時見過的一個女孩子,但好象沒現(xiàn)在這么漂亮。而那時儒生是二班,她則是三班,印象里也沒說過話呀?安安說:“見了老同學就把表弟扔一邊去了,真沒勁…你們聊,我先吃點心啦!”一面歡叫著往屋里闖。
“呵呵,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你是三班的那個叫…什么著來?”儒生一本正經(jīng)拍打著頭頂,象是在努力想她叫什么名,但實際上他跟本就不知道她叫什么,不得不裝腔作勢罷了。
“嘻嘻,裝啥呢?算了吧,你在學校里是知名人士,誰人都認識你,哪能會記得我?我是三班里的最老實的蘇娟…”蘇娟慢聲細語解釋道。儒生學習占上游,說不上特好卻絕對說不上壞,而且是個活躍人物,所以認識他的人還真不少,往往別人叫出他的名字,而他也只能應聲答到,象現(xiàn)在。
如果蘇娟不是親口說出她的名字,他的腦子里決不會浮出一個影像來:老是穿一身草綠色服裝,圓圓的臉蛋象是用笑容堆起來的,不笑不說話,說話就要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來。..co起她還是那時愛笑的舊模樣,儒生也笑道:“原來你就是蘇娟?真是人如其名,俏人好名字…你人我也認識,名我也知道,但就是沒想到把人和名字聯(lián)系在一起,這下我記住了!”
蘇娟這名字好聽,別人說了他就烙在心中。不過這卻并不代表他喜歡上了蘇娟,更沒有什么含義,因為儒生那時還不算是認識了蘇娟。在他的頭腦里,當時的他還不知道怎么談戀愛,而且不只是他不會談戀愛。
其實談戀愛的學生也有過兩對,都是“水多泡倒墻”,回校復讀的老留級生,二十大幾了,但事情敗露后,立馬就被校長開除了,所以就沒人再敢談戀愛。
儒生和蘇娟都是八七年畢業(yè),似乎當時農(nóng)民家的孩子還不太喜歡讀高中考大學。記得那年他們學校考中了中專生四十七個,名聞遐邇,而高中生卻只有四個,其中就有儒生。
讀高中就意味著還要上三年高中另加最少兩年的大學,讀中專的同學就已經(jīng)至少參加工作三年了,這是一筆實實在在的經(jīng)濟帳,主要讀高中也需要一筆學費,于是儒生就在父親的勸阻下回家:初中不拿學費,回來復讀吧!
比他學習差的同學也大都按“水多泡倒墻”的原理讀了中專,而儒生因為高中有名,就不能回初中復讀,這是政策,也是儒生所始料未及的事。無奈,他只能宣告結束讀書生涯。
屈指一算,才二十歲的儒生已在家呆了三年!蘇娟說:“哎,儒生,這幾年也沒見你,都上哪去了?”老同學見面,已經(jīng)不象在學校時的靦腆;那時的男女同學間都存有界線,說話多了都生怕被人說是談戀愛。
“能干啥?不也象現(xiàn)在一樣,打工呀!”提起打工,儒生似乎心有不甘,話音里就有不滿。蘇娟抿嘴一笑,說:“儒生,你不應該來這里打工才是,誰不知道你是個大學苗子呀?聽說了沒有,你們一起上高中的三個人今年都考上大學了,平時他們哪一個能趕上你?!”
儒生當然也知道,當年讀高中都是在老師的苦口婆心勸說下才答應讀高中,結果他的同學就百發(fā)百中,一鍋端了!
蘇娟說的不錯,考高中時他在四個人中間分數(shù)最高,而且要高出二十多分,因此他也是被老師寄予厚望的學生??上掠星ё?,結果儒生的大學中專都與他無緣。
“嘿嘿,人好不如命好,我還是不如他們,起碼沒有他們家庭好…”儒生苦笑道。但他旋即又朝擋在門口的蘇娟說:“不過這樣有這樣的好處嘛,考學了還能和你這樣的美女在一起嗎?!”
儒生巧妙的夸蘇娟,蘇娟臉上就飛起一片霞光,神采奕奕的說:“小孩子,嘴還真會說…”同學之間頂多相差一兩歲,除非是往屆生,儒生反駁道:“哎呀!我們是同學呀!還小孩子小孩子的叫我,好象你多大了!你才幾歲?”
對儒生的反問,蘇娟不以為然。的確,要單獨從臉面上來看,蘇娟要比儒生成熟的多,說她大儒生他們幾歲也沒人反對;儒生看上去還象個不成熟的大孩子,這大約是長相問題吧?或者是女孩比男孩成熟得早一些吧?而蘇娟卻似乎處處透露出成熟女人的韻味,難怪儒生見到她就有一種親切感。
蘇娟先不回答,只是抬起兩只手來反復看著,嘆口氣說:“你只看我的手和你的手,比比看出來沒有?不就是大幾歲?!”蘇娟的臉上雖然迷人,但兩只手上卻似飽經(jīng)風霜,很結實的樣子,跟本不象是女孩子柔軟的手,說是家庭婦女的手倒是更像一點。
看這雙手就可以知道主人吃了多少苦受過多少累,儒生不由得感嘆一聲:“唉!看這雙手和看你的臉,真想不到是一個人呀!”他不自禁的拉起蘇娟的手,摩挲著她的手心,就覺得她的手也是不太光滑,于是問:“你的手怎么會這樣子?真不敢想象…”這與他對女孩子的想象大有差別,幾乎和“柔膩光滑”不沾邊。
蘇娟倒沒覺得什么,說:“這不是正?,F(xiàn)象嗎?老百姓的孩子,就是搬石頭扔磚頭的命,你沒干過建筑嗎?干建筑就沒有學生手那樣的光滑了…”
蘇娟從儒生的手里抽出手來,翻看儒生的手,不由得感嘆道:“儒生,莫看你的手現(xiàn)在這樣嫩,但去了工地沒倆月,也就和我這個差不多了~不過也好,撓癢癢不用指甲了,用手抹一下就不癢了!嘻嘻…”
儒生沒干過重活,只是跟跑買賣的人家跑跑腿記記帳,現(xiàn)在買賣不好干,東家也就給他放了假。正好安安回家,就邀他一起來這里下苦力。儒生的手還是嫩嫩的,標準一雙學生手,和蘇娟的手正好相反。
儒生說:“蘇娟,這樣也好嘛,反正都是下力的出身,早一天磨起繭子來早一天不受罪,咱們就誰也不用說誰了…哎,就讓我站在門外嗎?”儒生想進去了,就笑嘻嘻的說。
“進來吧小兄弟,有誰不讓你進來?”蘇娟也笑吟吟的說:“來把包給我拿著,累了吧?都兩點多了,來廚房好賴吃點吧!”
安安不是第一天來,當然不象儒生初來乍到,有一些舒不開身,他正在里面大吃大喝。
其實這里也是個小鎮(zhèn)子,不過看著落后一些,特別這里的人還沒砌過磚房,要建一座磚瓦學校,所以只能到外地請來施工隊。
虧了儒生碰到的是蘇娟,也就少了一些適應過程,比如在吃飯上。早就聽安安說,他們居住的地方人們雖然很好客,但和他們有許多不同習慣,需要慢慢適應。
儒生也不客氣,把背包遞給蘇娟,說:“嘿嘿,你這樣說我還真餓了,在城里倒車時,我說吃點東西再來,安安卻說這里的飯比城里的好吃,所以我們就餓著肚子堅持到這兒來了…”
蘇娟神采飛揚,說:“安安?怕是為了省下頓飯錢吧?不過姐的飯食也不是吹,滿可以能和城里一比?!碧K娟的臉上滿是自豪,也有得意的成份。
臨時把背包扔在廚房內(nèi)屋,蘇娟給儒生端出一大杯水,儒生就說:“來點白開水吧?我不喜歡吃飯時也喝茶,讓安安喝這一杯吧?”
“這里的水只能這樣喝…”安安插話說:“這里的水硬,只喝白開會鬧肚子的,表姐能害你?”安安已經(jīng)知道了這里的情況,說這話也顯得朋友多么知己。
儒生故意嘆氣:“唉!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看來我這外來戶要慢慢受活了…”他也聽說過不管是南來北往還是東征西殺的人,都會有水土不服的罪要受,想不到才相隔一百多里路,竟也有水土不服的事。
“沒事,有姐在,一定會讓你順利度過水土關?!碧K娟很有一個大姐姐的樣子,而實際上看著她也好像比儒生兩人大,所以儒生就默認她自稱姐姐。
哪知安安道:“表姐,難不成別人都叫你姐姐你才高興?我可是知道,儒生和你同歲,也許你該叫他哥呢!”
“小屁孩,你懂個啥?我早知道他應該叫我姐,人家儒生都沒說什么!”蘇娟笑著又拍安安的屁股,真象大姐姐在訓斥小弟弟。
對呀?!我又沒問蘇娟多大了,就這樣讓蘇娟套進去,也太好胡弄了。儒生一下明白過來,莫非蘇娟見自己和安安相仿,就把自己也歸類到弟弟一伙?儒生就問:“蘇娟,我們還不知道誰大,你就討我便宜了?是不是不公平?”
“我騙你干什么?我是當然的姐姐,因為你比我小???!”蘇娟的酒窩忽然更加清晰起來,不無得意的道:“儒生,我問你,今年你是二十歲吧,生日是十二月二十,對不對?”
本書是根據(jù)自己的一段經(jīng)歷創(chuàng)作的,和我一起經(jīng)歷過這段情感的朋友試讀時如臨其境,希望看到此書的朋友不要褻瀆這真摯的感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