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是兩排包房,一樓的動靜早已經(jīng)被二樓客人知曉,伴隨著普拉多的轟鳴聲,二樓亂成一團。
男男女女驚呼著沖出包房,慌不擇路得逃跑。
有的搖搖晃晃,顯然剛喝了不少酒。
有的則只穿著內(nèi).褲,不過想必也再沒了哦哦插插的興致。
老大和老三亡魂大冒,順著二樓得走廊朝前狂奔。
高陽則冷笑著操控著鋼鐵怪獸緊追不舍。
普拉多就像是一柄馬力十足的超級電鋸,所過之處,兩側(cè)包廂被整整齊齊得切割成兩截,裝修精美的包廂就像是卸了妝的網(wǎng)紅,慘不忍睹。
最外側(cè)的包廂墻壁緩緩倒下,露出了床上正在糾纏在一起的男女。
普拉多的轟鳴像是吹起了號角,男人一個哆嗦,女人發(fā)出怪異的嚎叫,接著一起顫抖起來。
這樣的快感,他們這輩子都無法忘掉。
“老大,拼啦!”老三看著心血被普拉多碾成碎片,一股蠻橫之氣回到體內(nèi)。
想當(dāng)年,他們也是一刀一槍得拼出了一片基業(yè),如今怎么就這么慫逼?
“老大?老大?”叫了兩聲,沒人應(yīng)答。
老三猛然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老大已經(jīng)沒影了。
“老三,對不起了,老子不想就這么死!”辦公室里,正在瘋狂收拾東西老大念叨著。
今天高陽來這么一出,警方一定會被驚動,清風(fēng)徐來地下埋藏的秘密即將大白于天下!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被老大拋棄的老三傻眼了。
回過頭,普拉多就在眼前,老三驀然瞪大了眼睛。
“嘭!”一身悶響。
老三的身體飛了起來,像一條破布袋一樣飛了起來。
重重摔在地上。
血一股股得從他嘴里涌出來。
高陽下了車,緩緩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
“你……你……”老三的身體抽搐著,感覺生命正在快速消散。
……
老大收拾好關(guān)鍵財務(wù),打了一個小包背在背上,伸手去開門。
“轟!”一聲巨響。
門被直接踹飛,門外站著怒氣滿格的高陽。
老大腿一軟,跪在地上。
“兄弟……兄弟饒命!”老大一個激靈,把包裹從背上拽下來,推到高陽面前,“兄弟,放我一馬,這些東西都是你!”
“是么?”高陽單腳一勾,包裹來到手中。
他撕開一角,瞥了一眼……存折,銀行卡,身份證等等等等,各種證件細軟一應(yīng)俱全,應(yīng)該是這家伙的全部家當(dāng)了。
“兄弟,拿去,拿去!”清風(fēng)會老大跪著朝后退了兩步,最后的膽氣驟然爆發(fā),從腰后拔出一把匕首怒吼著朝高陽刺過去。
高陽長笑一聲:“一直等著你呢!”
單手向外一格,打掉對方的匕首,一把擰過他的臉,雙眼瞬間鎖住清風(fēng)會老大的視線,低吼道:“看著我!”
清風(fēng)會老大腦際轟然一震,只覺得面前一片無垠大海,讓人逐漸深陷。
高陽看著目光茫然的老大,冷冷笑道:“很快,你就會見到你的兄弟們了!”
……
“警察!不許動!”
“手放在頭上!”
“趴下!”
大廳中一片混亂,超過五十名警員沖了進來,隊伍最后方是滿臉怒氣的顏明強。
“三隊四隊,你們到地下一層二層,一個都不能放過,知道嗎!”顏明強怒吼著。
“明白,顏隊!”警員們雙眼噴火,同樣以怒吼回應(yīng)。
他們都知道,這座“清風(fēng)徐來”娛樂城里隱藏著令人憤怒的黑暗。
過了十分鐘,二十多個面色蒼白,膚色各異,衣著暴露的妙齡女子被警員們從地下一二層帶了上來,她們的臉上滿是驚恐不安,一群女警擁了上去。
這是總局的特別調(diào)動。
有女人的地方還是女警更有優(yōu)勢。
顏如玉就在其中,一起跟著來的還有田心和龍小雨。
看到了同性,那些被拐賣的外國女孩才慢慢平靜下來。
“高陽呢?”顏明強站在大廳喝道。
顏如玉也是一個激靈。
來之前她已經(jīng)知道了大概,原來是高陽無意間抓到了女生失蹤案子的尾巴,并通知哥哥。
所以,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趕到現(xiàn)場,除了警員服從命令的態(tài)度之外,更多的是她想知道高陽有沒有事。
“我在這!”
眾人一起抬頭。
高陽站在三樓的圍欄旁,俯瞰大廳。
顏明強一顆心才落了地。
雖然這位小爺擅自行動,但是今天案件算是破了,高陽絕對大功一件。
“高陽!”
“師傅!”
顏如玉和田心看著就要往前沖。
“別過來!”高陽爆吼一聲。
緊接著,一道身影沖出了三樓圍欄,揮舞著雙手慘嚎著向地面直直墜下來。
“噗!”一聲悶響。
大廳中一片驚呼。
那些剛被解救出來的可憐女子全都被嚇到了,互相擁抱著不敢正眼去看現(xiàn)場的慘狀。
清風(fēng)徐來的工作人員們悚然而驚。
清風(fēng)會的老大仰臉朝天,四仰八叉,已經(jīng)氣絕。
黃白之物和殷紅的血液從腦后緩緩流出,一股說不出的味道慢慢消散。
他的眼睛直勾勾得盯著天空,死不瞑目。
“?。 碧镄暮妄埿∮陣樀梦孀⊙劬?。
顏如玉也猛得扭過了頭。
顏明強霍然抬頭,他有些蒙。
這是什么情況?
高陽扶住圍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聲音不疾不徐,每個人都聽得極為清晰。
“這位是清風(fēng)會的老大……知道自己的不可饒恕,決心以死謝罪,這是他的遺書!”高陽拿著一張紙在手里晃悠著。
下面一片死寂。
高陽把遺書按在寬闊的圍欄上,慢慢疊成一架紙飛機,然后捏著機頭放在嘴前呵了一口氣,手腕一抖。
紙飛機晃晃悠悠盤旋著從高處下降。
大廳里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得盯著紙飛機,心情異樣。
紙飛機奇跡般得落在老大尸體的胸膛上,似乎昭示著惡貫滿盈的結(jié)局。
“高陽?你……”顏明強最快反應(yīng)過來,這很明顯,大胡子的死和高陽脫不開關(guān)系。
高陽扶著圍欄笑道:“我盡力阻止他了,但是很遺憾,能力有限,沒攔??!”
警員們面面相覷,心想這簡直是……胡說八道!但是為什么心底感覺熱流在涌動?
以死謝罪?
誰會相信?
沒有人說話,對于被戮害的女生來說,清風(fēng)會的幾位頭目必須付出代價。
死,是他們應(yīng)得的下場。
忽然,田心大叫一聲:“師傅好帥!”
顏如玉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容。
她和高陽的目光相接,嫣然一笑。
顏明強心情復(fù)雜得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清風(fēng)會老大,莫名其妙得想起一段網(wǎng)絡(luò)上流傳的話語。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
高陽則施施然從樓上走下來,一直來到顏明強和顏如玉的面前,拿出一個小包遞了過去道:“按照死者的遺愿,他的個人財產(chǎn)拿出二分之一償還這些女孩?!?br/>
高陽的下巴朝那群被解救的女孩點了點。
女孩們?nèi)齼蓛烧境梢欢?,互相擁抱著,臉上還有沒褪.去的驚恐不安。
一眼望去,成分還真是挺復(fù)雜。
歐洲女生、印地女生、馬來菲律女生、還有和夏國人十分相似的面孔。
“謝謝您!”所有的女生里,只有一個年齡看上去大概在二十六七歲的黃皮膚女人對高陽九十度鞠躬,夏國語不算太熟練,夾雜著異樣的口音。
高陽沒有說什么,只是頗為無奈得點點頭。
十分鐘,足夠他做很多事。
清風(fēng)會老大的個人動產(chǎn)已經(jīng)被他幾乎一掃而空,小包里有四五千萬的額度,二分之一分給這些姑娘,聊以安慰吧。
至于清風(fēng)會老大是良心發(fā)現(xiàn)才跳樓?
呵呵……只要沒人問起,就這么想吧!
田心和龍小雨直接沖過來抱住高陽。
田心更是哇哇大哭,絲毫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被師傅從壞人手里解救出來,田心一直在強行控制情緒,如今塵埃落定,她再也承受不住了。
對于每個普通人而言,綁架都是一場永生跟隨的夢魘。
一看這架勢,高陽也撓頭了。
看樣子,事后的心里干預(yù)要進行了,否則這倆小姑娘會不會產(chǎn)生其他的問題,就很難說了。
姑娘們被警方帶回局里進行登記,顏如玉陪著兩個姑娘坐上了車回去錄口供,她們兩個的協(xié)助將會對清風(fēng)會老二的定罪起到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顏明強和高陽走到“清風(fēng)徐來”的門外,顏隊長掏出一包煙遞到高陽面前。
“謝謝,很久不抽了!”高陽微笑道,不過還是拿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面緩緩蹭了過去。
“高陽,跟你說謝謝的話,太矯情了!你今天做的事可不是靠謝謝就能過去的!”顏明強自己點上一根,用力吸了一口,緩緩將煙霧吐出。
“這次案子過后,你是不是能向上走走?”高陽把煙夾在耳朵后面。
“我要說不關(guān)注升遷……那肯定是假話,但是今天我很痛快,別的啥都懶得想!”顏明強伸手拍拍身邊的車門,“你做了我們想做不能做的事,我如果是你,可不敢把那個家伙從三樓弄下來!”
“哎?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备哧柫⒖虈烂C道,“他那是懺悔自己,畏罪自殺,我可什么都沒做!”
“是了是了,你什么都沒做!”顏明強笑著回了一記白眼,“有空常來家里坐坐,沒事陪陪如玉……”
顏明強微微遲疑了一下:“你女人緣可能不錯……但是……別傷了如玉的心!”
說完,顏明強拍拍高陽肩膀,回頭又進了案發(fā)現(xiàn)場。高陽抬起手,慢慢拍在自己的額頭上,心想,這絕對是一筆算不清楚的糊涂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