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子衿這句話,是意料之中。

    心口連綿不絕,越來越強烈的鈍痛,也是意料之中。

    正因為是意料之中，所以才沒有被那句話擊倒，我還硬挺挺地站在這里。這場情走到現(xiàn)在,總有數(shù)不完的塊積在胸。

    心在時空交錯中翻轉(zhuǎn),早已被洞傷的千瘡百孔,不堪負累。有一種傷,是不流血的，因為傷在心里；有一種痛是難以言說的,因為是情殤。

    所有的自我安慰都是天空抓不到的星辰；所有的意念都躲閃成無語的疲憊。疲憊的心，又怎能承受生命之重？

    外面,兩個人的對話，恍如另一個時空。我把自己封印起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剝落成碎片……不是突然被敲碎的，而是長久以來一道道細碎的裂痕累積至今，終于在那一句話之下，碎落一地。

    無數(shù)次的掙扎，糾結(jié)，無數(shù)次的為愛誅心。心，終于累了，真的累了……也許我早就應該放棄，放棄無謂的勇氣。

    我不知道是自己心情太過低落，還是沉浸在一種情緒中無法自拔，神智開始恍惚。

    但有一點是清醒的，我不想見她。于是搖晃著身子從后面踱出，像游魂一樣飄蕩在空曠的辦公區(qū)。

    欠情的，情已還；欠淚的，淚已盡。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凈。

    出了大廈，離車道還有段距離。這時一輛車停在我身邊，我想也沒想就坐上去。

    以為是出租車，可進了車才發(fā)現(xiàn)，車里的空間大得多。再說大廈門口是不讓出租車進出的……死機長得不像善類，一口黃板牙，開口道：“黃小姐，我在這恭候你多時了?！?br/>
    “你是誰？”我極力拽回那脫離于靈魂外的理智，茫然地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他發(fā)動車子，方向盤急轉(zhuǎn)，駛進了車道。

    直到這時我的意識才稍微清醒，忙警惕起來，“你……有事情找我？”

    那司機沒說話，一直開下去，并且越開越快。

    如果在平時，被詭異的陌生人帶進車里狂奔，我早該緊張害怕得偷偷撥打110了。但以我現(xiàn)在的心境，以及頂著一口氣不讓自己出事的現(xiàn)狀，其實比任何危險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我也不說話，等著他開口。

    也許我的淡定令他意外，沒過多久他就沉不住氣了，說道：“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長話短說，我是想管你要個東西，你給了我，我現(xiàn)在立馬送你回家?！?br/>
    我盯著他，等待他說下去。

    “就是李德凱給你的東西?！蔽覜]想到他想要的是這個，這太讓我意外。莫非他是鄭部長那邊的人？不會，梁歆怡是通過鄭部長才得以讓我回歸，又憑什么再橫出這些枝節(jié)，派其他人向我要證據(jù)。

    心力交瘁，無力再細想，我只照直問：“你要它做什么？”

    他笑了笑，說：“是有人托我管你要的。”

    “可我并不認識你?！边@么重要的東西，我怎么可能隨便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你會給我的，如果你想回家的話。”他從車鏡里不懷好意地瞧著我說。

    原來是想要挾我?；亓怂麥\淺一笑，把頭轉(zhuǎn)向一邊，車鏡里，臉已經(jīng)白得不像話。我想，倒不如就順其自然，免去了醫(yī)院里的一番生離死別罷。

    車開去了他臨時租的一間民房。屋里有他的老婆和孩子。相當殘破和簡陋。

    “你將就在這住下，直到想通了為止。其實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壞人，要不是李德凱讓我看見希望，后來又……唉，不說了?！秉S牙男人目光漸漸收攏在他孩子身上。我發(fā)現(xiàn)那小孩兒大概四五歲年紀，卻瘦得出奇。

    “你要知道，非法掠奪他人自由，是要付法律責任的?！辈恢朗鞘裁茨康淖屗@樣做，現(xiàn)在的我有些力氣去思考這件飛來橫禍的始末。

    “我又不是十惡不赦的人，還能有其他辦法么？你看，我都把你帶到我家里，老婆孩子都在你眼皮底下。這是一個壞人該做的事么？我只是讓你看看，感受一下，知道我們是怎么生活的?！?br/>
    “可這又能怎樣，我不會因此就交出證據(jù)。”那同樣關系著我重視的人。即使這個人的將來可能不會再有我的參與。

    我倆此時在他家門外，背著他的家人。再遠處似乎是個垃圾場，臭味熏天。他支了張桌子，上面擺滿了酒菜。我是吃不下去的，他一個人自斟自飲，滿臉愁苦地與我談話。

    “黃小姐，那個人也讓我不要傷害你，而是她不愿出頭，想找我跟你談條件。她說一切條件都可以滿足你，只要你提出來?！秉S牙男人誠懇地說。

    我心中思懟，為什么要找他？難道我和他有何淵源不成？

    無意中我掃了一眼他的車，是一輛黑色的奧迪商務車，價格應該在30萬左右。看起來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這車是你的？”我問。

    “是。本來是公司的，我給公司開車。是李德凱欠我的，就把車給了我?！?br/>
    我立即去看車牌，馬上聯(lián)想起梁笑然搜索帶走梁歆怡的那輛車，最后查出是李德凱公司的車，車主……難道就是這個人？

    “這么說，你就是李德凱揚言握有證據(jù)的那個朋友？”最后因為分贓不均，倒打一耙。告到了組織部，所以才有了后來李德凱沒走成，還把我拘留的后續(xù)事件。

    “是?！彼┱J不諱。

    “可我還是不明白，幕后那人為什么選擇你來跟我談。”我確定我和他沒有任何牽連。

    “呵呵?！彼仓鞜o奈一笑，道：“可能，是覺得你會可憐我吧?！闭f這話時，他眼里流露出一種深沉的悲哀。

    看我疑惑的表情，他眼光投向門內(nèi)，孩子和母親正坐在床頭低低說著話。

    “兒子從出生就帶了病，尿毒癥。需要換腎。我們沒有錢，就四處借，最后連房子也賣了。白天她收破爛，我下了班也會去拉黑活。李德凱知道我急需用錢，就讓我和他干。我給他做了不少事情，可他的承諾就是個屁！后來他被公安帶走，許諾我?guī)退柰P系，他就給我一筆錢……后來的事你都知道了?！?br/>
    那漆黑骯臟的屋內(nèi)，一個小小生命即將凋零，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幕后的那個人，想必和我關系還不錯。不然不會知道我是個極容易被這種人間遺憾感動，軟化的人。

    “她說，她只需要鄭部長的部分?！惫?，那個人知道內(nèi)情。我想，一定是鄭部長的敵人，無疑了。難道是梁歆怡？

    想起梁歆怡，便會想起那個人，以及那句話……我的心就又會墜入萬劫不復。

    “你放我走吧，我身上有病，在這里拖累你們。”我真情實意地說：“孩子看病的錢，你相信我，我會幫你籌到?！?br/>
    “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彼哪抗忾_始兇狠起來。

    “可你還是信了那個人。”我提醒他道。他搖搖頭：“不，我們是交易?！?br/>
    “那你關著我好了?！蔽覠o心再談下去。

    黃牙男人說到做到，他真的開始對我實施拘禁。

    我被安排在里屋，那里只有一張硬板床，被子破破爛爛，有一股酸臭的腐爛氣息。

    孩子半夜犯了癲癇，我本來蜷縮在床上被呼呼灌進來的冷風凍得瑟瑟發(fā)抖，聽見外面的動靜，出來看時，驚呆了……小孩子口吐白沫，整個人猶如被過電了一樣在地上抽搐。

    兩個大人按住他，黃牙男人瞥見我，喊道：“桌上的藥拿來！”

    當時的氣氛危急萬分，黃牙老婆的手被孩子咬得鮮血淋漓。黃牙男人聽到孩子痛苦欲絕哭叫聲，急得幾乎目眥盡裂！我就站在灰白色的月光下目睹著愛與生命的較量?？粗⒆拥哪樣缮n白變?yōu)榍嗌任夷脕硭?，孩子豆大的汗珠滴落在黃土上，一顆一顆結(jié)起一朵朵土花。

    哭喊聲，隱忍的抽泣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聲……我感到心臟在抽動，并且驟然緊縮膨脹著，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劇烈！接下來，天地顛倒，天旋地轉(zhuǎn)。在一陣黑似一陣的眼前，孩子頭頂上一個黑物搖搖欲墜，我看不清是什么，我只知道，那孩子不能再有任何額外的傷害！

    接下來的事情，那片記憶成了空白……

    后來，便是斷斷續(xù)續(xù)的零碎畫面。我躺在一輛推車上，一張張人臉……我記得其中一個是梁笑然。記得她，是因為每次暈倒后，總是她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好像之前也有過？

    她的嘴張得很大，說了很多很多話。我想告訴她我聽不見，但她還在說……

    再醒過來，是我被推著一路狂奔。后面跟著梁笑然，優(yōu)洛，身邊握住我手的人，那個人很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是誰……是誰呢？

    后來，我看到了我的父母。他們淚流滿面。我還看到了一個優(yōu)雅的女人——秦玫。她在和一個外國人說著話，外國人換上白大褂，和推著我的人進了手術室。

    我想，我是要做手術了。

    這時，那個我感覺熟悉，卻不認識的人依然握著我的手。胸口此時前所未有的(色色憋悶，比胸口還難受的是頭，像裂開一樣的難以忍受。想退開手，卻退不出去。她流著淚，我看見那些淚濕透了衣領。

    她，一定很難過吧……

    被眾人勸說著的她一直在搖頭，搖頭……仿佛放我進去，對她來說是一件艱難的事情。我想笑一個給她看，可是笑出來的結(jié)果卻沒有人重視。很掃興。

    我回憶起那個孩子，以及黃牙男人最后的表情。不知道他們是否平安。

    女人終于被優(yōu)洛她們勸說著放開我，推車順利進了手術室。

    突然發(fā)覺手里有些異樣，展開手心，是一枚鉆戒。在微弱光線中，綻放著璀璨光芒。

    我把它捂在胸口。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不喜歡的商戰(zhàn)，從次以后便告一段落了。

    后面就是……不用我多說了吧，嘿嘿

    第120章

    子衿這句話,是意料之中。

    心口連綿不絕,越來越強烈的鈍痛,也是意料之中。

    正因為是意料之中，所以才沒有被那句話擊倒，我還硬挺挺地站在這里。這場情走到現(xiàn)在,總有數(shù)不完的塊積在胸。

    心在時空交錯中翻轉(zhuǎn),早已被洞傷的千瘡百孔,不堪負累。有一種傷,是不流血的，因為傷在心里；有一種痛是難以言說的,因為是情殤。

    所有的自我安慰都是天空抓不到的星辰；所有的意念都躲閃成無語的疲憊。疲憊的心，又怎能承受生命之重？

    外面,兩個人的對話，恍如另一個時空。我把自己封印起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剝落成碎片……不是突然被敲碎的，而是長久以來一道道細碎的裂痕累積至今，終于在那一句話之下，碎落一地。

    無數(shù)次的掙扎，糾結(jié)，無數(shù)次的為愛誅心。心，終于累了，真的累了……也許我早就應該放棄，放棄無謂的勇氣。

    我不知道是自己心情太過低落，還是沉浸在一種情緒中無法自拔，神智開始恍惚。

    但有一點是清醒的，我不想見她。于是搖晃著身子從后面踱出，像游魂一樣飄蕩在空曠的辦公區(qū)。

    欠情的，情已還；欠淚的，淚已盡。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凈。

    出了大廈，離車道還有段距離。這時一輛車停在我身邊，我想也沒想就坐上去。

    以為是出租車，可進了車才發(fā)現(xiàn)，車里的空間大得多。再說大廈門口是不讓出租車進出的……死機長得不像善類，一口黃板牙，開口道：“黃小姐，我在這恭候你多時了?！?br/>
    “你是誰？”我極力拽回那脫離于靈魂外的理智，茫然地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他發(fā)動車子，方向盤急轉(zhuǎn)，駛進了車道。

    直到這時我的意識才稍微清醒，忙警惕起來，“你……有事情找我？”

    那司機沒說話，一直開下去，并且越開越快。

    如果在平時，被詭異的陌生人帶進車里狂奔，我早該緊張害怕得偷偷撥打110了。但以我現(xiàn)在的心境，以及頂著一口氣不讓自己出事的現(xiàn)狀，其實比任何危險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我也不說話，等著他開口。

    也許我的淡定令他意外，沒過多久他就沉不住氣了，說道：“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長話短說，我是想管你要個東西，你給了我，我現(xiàn)在立馬送你回家。”

    我盯著他，等待他說下去。

    “就是李德凱給你的東西。”我沒想到他想要的是這個，這太讓我意外。莫非他是鄭部長那邊的人？不會，梁歆怡是通過鄭部長才得以讓我回歸，又憑什么再橫出這些枝節(jié)，派其他人向我要證據(jù)。

    心力交瘁，無力再細想，我只照直問：“你要它做什么？”

    他笑了笑，說：“是有人托我管你要的?！?br/>
    “可我并不認識你?！边@么重要的東西，我怎么可能隨便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你會給我的，如果你想回家的話?！彼麖能囩R里不懷好意地瞧著我說。

    原來是想要挾我?；亓怂麥\淺一笑，把頭轉(zhuǎn)向一邊，車鏡里，臉已經(jīng)白得不像話。我想，倒不如就順其自然，免去了醫(yī)院里的一番生離死別罷。

    車開去了他臨時租的一間民房。屋里有他的老婆和孩子。相當殘破和簡陋。

    “你將就在這住下，直到想通了為止。其實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壞人，要不是李德凱讓我看見希望，后來又……唉，不說了?！秉S牙男人目光漸漸收攏在他孩子身上。我發(fā)現(xiàn)那小孩兒大概四五歲年紀，卻瘦得出奇。

    “你要知道，非法掠奪他人自由，是要付法律責任的?！辈恢朗鞘裁茨康淖屗@樣做，現(xiàn)在的我有些力氣去思考這件飛來橫禍的始末。

    “我又不是十惡不赦的人，還能有其他辦法么？你看，我都把你帶到我家里，老婆孩子都在你眼皮底下。這是一個壞人該做的事么？我只是讓你看看，感受一下，知道我們是怎么生活的。”

    “可這又能怎樣，我不會因此就交出證據(jù)。”那同樣關系著我重視的人。即使這個人的將來可能不會再有我的參與。

    我倆此時在他家門外，背著他的家人。再遠處似乎是個垃圾場，臭味熏天。他支了張桌子，上面擺滿了酒菜。我是吃不下去的，他一個人自斟自飲，滿臉愁苦地與我談話。

    “黃小姐，那個人也讓我不要傷害你，而是她不愿出頭，想找我跟你談條件。她說一切條件都可以滿足你，只要你提出來?！秉S牙男人誠懇地說。

    我心中思懟，為什么要找他？難道我和他有何淵源不成？

    無意中我掃了一眼他的車，是一輛黑色的奧迪商務車，價格應該在30萬左右?？雌饋聿皇撬艹惺艿闷鸬??！斑@車是你的？”我問。

    “是。本來是公司的，我給公司開車。是李德凱欠我的，就把車給了我。”

    我立即去看車牌，馬上聯(lián)想起梁笑然搜索帶走梁歆怡的那輛車，最后查出是李德凱公司的車，車主……難道就是這個人？

    “這么說，你就是李德凱揚言握有證據(jù)的那個朋友？”最后因為分贓不均，倒打一耙。告到了組織部，所以才有了后來李德凱沒走成，還把我拘留的后續(xù)事件。

    “是?！彼┱J不諱。

    “可我還是不明白，幕后那人為什么選擇你來跟我談?！蔽掖_定我和他沒有任何牽連。

    “呵呵?！彼仓鞜o奈一笑，道：“可能，是覺得你會可憐我吧?！闭f這話時，他眼里流露出一種深沉的悲哀。

    看我疑惑的表情，他眼光投向門內(nèi)，孩子和母親正坐在床頭低低說著話。

    “兒子從出生就帶了病，尿毒癥。需要換腎。我們沒有錢，就四處借，最后連房子也賣了。白天她收破爛，我下了班也會去拉黑活。李德凱知道我急需用錢，就讓我和他干。我給他做了不少事情，可他的承諾就是個屁！后來他被公安帶走，許諾我?guī)退柰P系，他就給我一筆錢……后來的事你都知道了?！?br/>
    那漆黑骯臟的屋內(nèi)，一個小小生命即將凋零，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幕后的那個人，想必和我關系還不錯。不然不會知道我是個極容易被這種人間遺憾感動，軟化的人。

    “她說，她只需要鄭部長的部分?！惫?，那個人知道內(nèi)情。我想，一定是鄭部長的敵人，無疑了。難道是梁歆怡？

    想起梁歆怡，便會想起那個人，以及那句話……我的心就又會墜入萬劫不復。

    “你放我走吧，我身上有病，在這里拖累你們?！蔽艺媲閷嵰獾卣f：“孩子看病的錢，你相信我，我會幫你籌到?！?br/>
    “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彼哪抗忾_始兇狠起來。

    “可你還是信了那個人?！蔽姨嵝阉馈Ｋ麚u搖頭：“不，我們是交易。”

    “那你關著我好了。”我無心再談下去。

    黃牙男人說到做到，他真的開始對我實施拘禁。

    我被安排在里屋，那里只有一張硬板床，被子破破爛爛，有一股酸臭的腐爛氣息。

    孩子半夜犯了癲癇，我本來蜷縮在床上被呼呼灌進來的冷風凍得瑟瑟發(fā)抖，聽見外面的動靜，出來看時，驚呆了……小孩子口吐白沫，整個人猶如被過電了一樣在地上抽搐。

    兩個大人按住他，黃牙男人瞥見我，喊道：“桌上的藥拿來！”

    當時的氣氛危急萬分，黃牙老婆的手被孩子咬得鮮血淋漓。黃牙男人聽到孩子痛苦欲絕哭叫聲，急得幾乎目眥盡裂！我就站在灰白色的月光下目睹著愛與生命的較量?？粗⒆拥哪樣缮n白變?yōu)榍嗌任夷脕硭?，孩子豆大的汗珠滴落在黃土上，一顆一顆結(jié)起一朵朵土花。

    哭喊聲，隱忍的抽泣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聲……我感到心臟在抽動，并且驟然緊縮膨脹著，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劇烈！接下來，天地顛倒，天旋地轉(zhuǎn)。在一陣黑似一陣的眼前，孩子頭頂上一個黑物搖搖欲墜，我看不清是什么，我只知道，那孩子不能再有任何額外的傷害！

    接下來的事情，那片記憶成了空白……

    后來，便是斷斷續(xù)續(xù)的零碎畫面。我躺在一輛推車上，一張張人臉……我記得其中一個是梁笑然。記得她，是因為每次暈倒后，總是她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好像之前也有過？

    她的嘴張得很大，說了很多很多話。我想告訴她我聽不見，但她還在說……

    再醒過來，是我被推著一路狂奔。后面跟著梁笑然，優(yōu)洛，身邊握住我手的人，那個人很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是誰……是誰呢？

    后來，我看到了我的父母。他們淚流滿面。我還看到了一個優(yōu)雅的女人——秦玫。她在和一個外國人說著話，外國人換上白大褂，和推著我的人進了手術室。

    我想，我是要做手術了。

    這時，那個我感覺熟悉，卻不認識的人依然握著我的手。胸口此時前所未有的(色色憋悶，比胸口還難受的是頭，像裂開一樣的難以忍受。想退開手，卻退不出去。她流著淚，我看見那些淚濕透了衣領。

    她，一定很難過吧……

    被眾人勸說著的她一直在搖頭，搖頭……仿佛放我進去，對她來說是一件艱難的事情。我想笑一個給她看，可是笑出來的結(jié)果卻沒有人重視。很掃興。

    我回憶起那個孩子，以及黃牙男人最后的表情。不知道他們是否平安。

    女人終于被優(yōu)洛她們勸說著放開我，推車順利進了手術室。

    突然發(fā)覺手里有些異樣，展開手心，是一枚鉆戒。在微弱光線中，綻放著璀璨光芒。

    我把它捂在胸口。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不喜歡的商戰(zhàn)，從次以后便告一段落了。

    后面就是……不用我多說了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