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殤幻劍來勢兇猛,去的也快。雖然玄星極力躲閃,但胳膊和大腿都被劃破幾道血痕,身后的韓鋒那護體光罩也顯得極為暗淡,仿佛隨時要破碎般。
這時見那片劍雨終于消逝,各自壓力大減,同時一陣慶幸。
“黑魔,還我徒兒命來?!蹦切鞘殖忠槐怯裣蓜?,滿臉冤氣朝黑魔殺來,而那韓鋒竟向著他師傅玄烈奔去。
凌空的黑魔對攻來的玄星視而不見,雙手一張一合,顯得極為吃力,在十指相合的那一剎,一股紫黒色的真元從十指迸射而出,指向遠方那已化成原型的天殘魔劍,然后雙掌一平,猛地往右方一帶。
做完這一切,黑魔額頭也冒出豆大的汗珠,自身的真元顯然消耗極大。可此時的玄星已持劍攻來,那黑魔雖然極力避讓,右臂仍被劃了一道殷紅的血痕。
“不要——”
只聽得這時被步驚魂圍攻的玄烈發(fā)出一聲暴喝,竟硬生生承受步驚魂的數(shù)十擊,才飛身逃出步驚魂的近身攻打,向他徒弟奔去,因為他神識發(fā)現(xiàn),黑魔的那把天殘魔劍竟變成一道幽冥般的虛線,快若閃雷,朝他徒弟韓鋒刺去。
“鋒兒,快躲開?!蹦切掖藭r急紅了眼,厲聲喊道。而且在喊話的同時,掌上憑空凝成一把金色的真元飛刀,朝那道驚雷虛線射去,試圖替他徒兒擋下。
可惜,一切已經(jīng)太遲了!
那黑魔使盡全力施展的幽冥虛劍訣,那么容易被阻擋嗎?即使那柄金色飛刀也快若流星,可是即將擋在那道虛線時,那虛線速度頓時又倍增。
“噗”
韓鋒護身的真元光罩仿若不存在般,輕易被那虛線一射而過。韓鋒的疼痛感還未產(chǎn)生,便化成一堆血雨,消散在風云亂舞的空中。這次,連他的元嬰也沒逃出。
“黑魔,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玄烈見他徒弟化成一推血雨,在空中竟連噴幾口鮮血,也不知道是氣急攻心還是被步驚魂所傷。反正他不顧身后發(fā)來攻擊的步驚魂,閃身朝黑魔奔去。
見身后那快被逼瘋的玄烈?guī)熜值茏笥見A攻自己,黑魔后背也驚起一身冷汗,此時也顧不上在天定眼中保持那完美的形象,整個人如一直亂闖的蒼蠅,在空中四處逃竄,不斷躲閃。
步驚魂瞧見那渡劫期的玄烈竟脫開自己朝黑魔攻去,立即就不干了,本來他之前見到玄烈竟放出一條赤色劍龍的劍靈攻擊自己,心里就一大把火氣,這時又見他放下自己不攻,竟去圍攻黑魔。這無疑是給他臉面狠狠扇了一巴掌。
“吼!”
只聽得步驚魂在空中爆嘯一聲,那嘯聲竟是正宗的龍吟之聲,比之前那劍靈的吼叫聲強上數(shù)十倍,只見得那一嘯龍吟聲落下,頓時方圍百里的稍高山峰全被爆成碎石,轟轟直響。
在空中亂竄的黑魔嘿嘿一笑,心底暗道:十幾年了,也沒見過他這般生氣,哎,真為玄烈默哀,要知道步驚魂可是——。他心中雖嘆,卻是一種幸災(zāi)樂禍的味道,要知道當年,他們幾個只有步驚魂脾氣最壞,有時連宗主都會避其鋒芒。
步驚魂一聲龍吟之后,全身關(guān)節(jié)又是一陣噼里啪啦地響動。頓時無數(shù)片閃著幽黒光澤的鱗片沿著胳膊,爬滿兩支手臂,指甲瞬間暴長數(shù)十厘米,如龍爪般,閃著寒光,額頭處也突起一道拇指長的尖角,顯得十分獰厲而可怕。
呼地一聲,步驚魂的身形一閃,直接突破時空般攔在玄烈的身前,那雙龍鱗利爪猛地帶出數(shù)道殘影,朝玄烈元府挖去。(注,元府,即元嬰所呆之地,和丹田類似)
瞬移?他怎么可能瞬移?玄烈心中大驚,上半身猛地往后一昂,躲過那無比凌厲的一爪,可是步驚魂的那雙利爪一擊未中,手腕立即一扭,往下猛地一撮。
“啊——”玄烈一聲痛呼,只見他躲閃不及,整支右腿竟被步驚魂的一抓給生生挖下來,隨之又是左腿,還有左臂右臂。
在步驚魂那堪比中品仙器的鱗爪之下,玄烈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四肢瞬間便被肢解成碎片。在空中接連爆起一陣腥風血雨。
此時的玄烈只剩下胸腔和頭顱,顯然被打懵了,滿嘴嘶吼,全身真元一鼓,打算自爆元嬰和敵人同歸于盡。
可是玄烈的真元還沒匯集,一支閃著幽光的鱗爪直接轟進了他的元府,他仿佛能看清那鱗片之中所夾的每一絲血肉,但也是他生平的最后一眼了。
只見步驚魂五指一合,直接就抓爆了那玄烈的元嬰,接著手臂一甩,那殘體便向下方墜去。
一身渡劫初期的頂尖修為,轉(zhuǎn)眼之間便被轟碎身體,元嬰捏爆,那玄烈也是今天死得最為冤枉的,如果他不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或者能提前知曉步驚魂的身份,一心想逃走的話,連步驚魂都阻擋不了。
可惜,世上并沒有后悔藥吃,那玄烈元嬰被爆,死得不能在死了,但他臨死前真的想不明白,為什么只有合體后期的步驚魂突然間能瞬移。
瞬移,難道不是只有大乘期修為的人才具有的神通嗎?
如果步驚魂知道他心中多想,絕對會嗤之以鼻,哼,大乘期?用得了到大乘期嗎,想我們幽冥寒蛟,只要到渡劫期就可以瞬移。
也只有黑魔才知道,步驚魂剛才用上了他特有的絕技——玄妖冥變,所以修為瞬間突破到了渡劫期。
追得黑魔滿空飛的玄星見步驚魂只用了一抓,便把渡劫期的師兄捏爆,心中的驚懼可想而知,他也顧不得追殺黑魔,一個轉(zhuǎn)身便朝后方逃去。
雖然黑魔負傷無力追殺,可另一旁仍處于渡劫期的步驚魂會讓玄星在他眼角逃走嗎?
當然不會!
只見他身形一閃,又一個瞬移過去,那玄星當然也步了他師兄的后塵。
待步驚魂將玄星元嬰轟爆,黑魔才故意大喊:“步驚魂,你小子怎么說話不算話,不是說好了你對一個,我對三個的嗎,怎么來搶我的生意。”
這話一出,連一旁的天定都為他師傅臉紅。
那步驚魂對他話聽兒不見,這時手臂上的黑鱗才散去,冷酷一聲道:“把你徒弟帶上,一起下來吧?!鳖D時先行朝下飛去。
那黑魔顯然還不滿足,嘴里嘮叨道:“沒有你,我照樣能把那玄星留住?!敝徊贿^不知是不是沒有底氣,聲音放得很低。
隨即右掌往下虛空一按,兩把仙劍頓時被吸附過來,看得黑魔兩眼發(fā)光,不禁地狂笑道:“哇,兩柄中品仙器,其中一把還有劍靈,這下發(fā)了。”
說話的同時,右手又往虛空一點,身在半空的天定身形不由往黑魔這邊飛來,那黑魔將天定一挽,跟在步驚魂身后,往地面飛去。
翰瀾大陸中部,也就是蠻荒山脈以北,有一座聳入云霄的巨型高峰,此峰山勢險峻,層巒疊蟑,名為清虛峰。在修真界最富盛名。
清虛峰并不是因為山體而出名,而是因為落派在頂峰的修真界第一道宗——清虛道宗!
清虛道宗的掌門密室里,一個看似單薄的身影正在盤腿修煉,可是,周身的真元還未運行一圈,便在經(jīng)脈內(nèi)潰散開來,以他的修為,應(yīng)該發(fā)生不了那種情況的。
“奇怪了,今日心神怎么變得如此零亂,難道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那道身影站起身,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威嚴。
他就是清虛道宗的現(xiàn)任掌教——玄機。
“掌教,不好了——”
玄機剛一起身,密室外便發(fā)出一聲疾呼,玄機眉頭一皺,聽那聲音是自己的師弟玄陰。
“怎么了?”玄機剛把門一打開,那玄陰便沖了進來,滿臉淚痕,悲憤道:“影兒,影兒他死了,他的魂牌斷成兩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