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京都王宮,春風習習,人心像溫婉的嫩柳,辨得清風向。
在眾多使節(jié)面前,只見宛凝對皋落邪欠身一禮,收了剛才那份張揚與無畏,低頭不再直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況且,米亞蒙、賽圖答應過一定會送她返回殤國,反正她又不是真來和親的,順從能扼住你生命線的人,保住小命便是。想到這,一絲不易察覺的無所畏懼的神色在宛凝臉上一閃而過。或許初生牛犢不怕虎對現(xiàn)在的宛凝來說是最好的詮釋。
只是宛凝不知,她這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皋落邪的眼底!
這時,賽圖走至宛凝身旁:“王,臣下只是帶郡主四處走走,熟悉一下王宮。微臣這就帶郡主回雅洛宮休息。郡主,請隨在下返還雅洛宮休息。”
這邊,皋落邪看著遠去的賽圖和莫宛凝。
“大殤郡主?”皋落邪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似乎是在問身旁米亞蒙,那語氣嘲弄諷刺,然而棕褐色的眼眸卻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賞識。他是不信的,殤國絕對不可能派郡主和親。
轉(zhuǎn)過幾道小彎,雅洛宮前面。壓抑一時的賽圖終于歇了口氣,一臉歉意地轉(zhuǎn)向宛凝,“姑娘,剛在只是救急,你不必擔心。”
賽圖想了想又說:“剛才你也見到了,除了米亞蒙以外,還有幾位他國來訪的使者,為顧及我們天赤,煩請姑娘就充當一下殤國郡主參加今晚的夜宴。你放心,米亞蒙時刻陪在王的身旁,會和王說清一切,你只是到殿上充個數(shù),宴會一完,我就親自護送你回殤國……”賽圖知道,只要一搬出米亞蒙,這小丫頭的疑心就會降低。
果然,宛凝點了點頭:“但是,你得保證宴會一完就送我回殤國?!?br/>
然而宛凝點頭卻不是因為米亞蒙。
既然剛才宛凝已經(jīng)在眾使節(jié)面前默認她是米亞蒙口中的殤國郡主,她就必須圓這個謊??墒峭鹉男牡讌s因此而有些不安,特別是剛才那個北天赤王的話。宛凝或許猜得到這樣一個可能,如果她不答應賽圖參加今晚的夜宴,那么那個北天赤王一定不會讓她離開,因為,他的意思只有一個:
在眾多使節(jié)面前,她只有顧全了北天赤的顏面,她才有機會全身而退。剛才是,夜宴也一樣。
“姑娘放心便是,我賽圖說話算話?!币撬嬲f話算話,她莫宛凝現(xiàn)在指不定已在回殤國的途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