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餡餅的事沒有發(fā)生,付煜的撿寶生涯還沒有開始就結(jié)束了。
三頭獅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拖著一具焦黑的殘軀,步履蹣跚的走到谷口,淡淡的撇了一眼付煜藏身的樹,又若無其事的接著走向河邊。
望了望這片烈陽高照的天空,仿佛在對誰說話,又好像在自言自語,道:“本圣一生經(jīng)歷數(shù)百戰(zhàn),與天斗、和地搏,戰(zhàn)百妖,屠萬魔,;一生無懼無畏,成就自身,當可不愧天吳一脈,狂獅一族。如今征戰(zhàn)一生卻在此走到末路,雖然萬般無奈,但是這個結(jié)局也算不錯吧!”
如果可能,沒有生命愿意死亡??粗@頭末路的黃金獅子,付煜心中感慨,活在這世界,身不由己,弱肉強食,任誰也不愿意放棄這世間的花紅柳綠,萬里河山。悲壯,一代強者的末路更讓人感傷,哪怕這是一頭殺人無數(shù)的妖族,在這一刻也有著無窮的感傷!
沉默了幾個呼吸的三頭獅又開口道:“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因果,不過我不信命,也不信天,若有來世,我依舊愿意征戰(zhàn)萬敵,踏遍諸天!待到天荒地老時,一窺九霄萬世峰!”
說完一爪抓起那漆黑的殘軀,又向著付煜所在方向透出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一眼,才轉(zhuǎn)身走向河邊??磥硎遣辉敢饬粝氯魏螙|西在這世間,準備消亡在這條兇名久存的河里。
就在即將踏入河道的一刻,異變凸起,原本已經(jīng)沒有任何生機的殘缺焦尸居然又有了心跳,讓三頭獅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便被一刀入體。
誰也沒有想到那缺胳膊斷腿的尸體居然還能活過來,也是三頭獅大意了,被對方詐死偷襲成功,原本就只剩下一口氣的三頭獅眼神開始灰敗。
連下幾刀,確定這獅子終于死了,周一道才停下了手,這場戰(zhàn)斗最終還是自己棋高一籌,最終獲得了生存下去的資格。
二話沒說,也沒敢感慨太久,一刀將獅背上的符文割了下來,這個地方不可久待。一掌將三頭獅尸體打入河道,轉(zhuǎn)身便走。
看見對方走了,付煜心里也放松了下來,還好沒有發(fā)現(xiàn)他,不然……
還沒有感慨完,他感覺到自己身體已經(jīng)飛了起來,劇烈的疼痛感讓他腦海一頓,只聽到后方有人說了句螻蟻便掉進了河里。
而原本付煜所在的地方出現(xiàn)的一道漆黑人影,正是剛剛離開的周一道,只見對方神情淡漠,似乎剛剛殺的不是人,而是捏死了一只蟲子。
沒錯,在他淡漠的眼里,如此弱小的人是沒有活著的資格,更何況還看到了自己的丑態(tài),他不死誰死!
付煜這個可憐的娃就因為看到了不該看的,便掉在這條吞噬了無數(shù)生命的河里了;弱小的人連生存的資格都不具備,更何況話語權(quán)了。
踩死一只螻蟻是不會讓周大少記在心里的,更別說什么過意不去和濫殺無辜的愧疚了。只能說這只螻蟻不長眼的湊到了自己腳下,而自己心情正不好,一腳踩死了也無可厚非!
而且現(xiàn)在的周大少也不敢多想他可是聽到了三頭獅的臨終之言,現(xiàn)在的他可不敢在這里多待,或許下一刻就會有致命的危險,這次幾經(jīng)波折,在生死間來回走動,如今雖然僥幸是自己活了下來,到現(xiàn)在依舊心有余悸。連忙化作一道血影離開。
………………
也就不過是半盞茶的時間,剛剛平靜的山谷又有了來客。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啊,小九已經(jīng)遇難了!”看了看山谷,感受了一下殘留的氣息,白衣男子才開口。
只見身旁的人形怪物點了點頭,為何稱為怪物,因為它居然有一顆獅頭。隨即目光一凝,伸手在空中一招手,一片晶瑩的碎片便凌空而起,只看了一眼便低聲開口道:“是人族做的,這里還殘留了那遮天罩的碎片,看來是準備充足,難怪我們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br/>
“是人族武者做的,應(yīng)該還是地刀世家的人,這里還有那柄刀的氣息!”白衣人深吸了一口氣,神情略微有點變化,似乎對這氣息有點不喜。
“人族現(xiàn)在越來越猖獗了,居然還敢有武圣敢越境而來,而且還殺了小九,老祖宗會發(fā)狂的!要知道老祖宗最喜歡的就是小九,為了小九連虎神大人都不給面子,更何況還有家母的天吳一族。小九還傳承了這一脈的?!豹{獸人身的怪異存在開口說道。
“是啊,人族武者太猖獗了!”白衣人開口說了一句,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臉色有點陰沉的開口道:“不過我們還是越不過這條河?。∵@萬古的禁忌何時才能夠解除啊,我妖族被困在這妖墟之地已經(jīng)幾十萬載了,何時才能重踏那片天地?!?br/>
“沒辦法,當年的事我妖族做錯了,收到了這樣的懲罰,我們也無能為力!”看著外面那條永遠清澈的河,想想如今的妖族,獅首人不免感慨。
“你真的這樣想么!”白衣人只是看了眼獅首人,卻讓獅首人打了個寒顫,才轉(zhuǎn)過目光緩緩開口道:“當年的事情已經(jīng)不能用對錯來說明了,先輩也是為了妖族,只是沒有看對時機,那位存在實在太強了。所以妖族才錯了,如果沒有那一位的存在,或者他沒有強大到令妖絕望的話,妖族就是對的。人族常說的成王敗寇、弱肉強食的道理你是不懂,還是不愿意懂啊?”
想了想,話音一轉(zhuǎn),似乎感覺自己語氣重了,才開口解釋了一句,道:“如果說妖族有錯,那么錯就錯在實力不夠!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陰謀詭計是沒有用的,實力才是決定對錯的東西!”
獅首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這一位的威嚴似乎更重了,言語間就已經(jīng)壓的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似乎過了很久,又好像僅僅只是一剎那。白衣人轉(zhuǎn)身走向大山,身影漸漸消失之際,天地間才響起了其威嚴的聲音:“眾妖聽令,人族猖獗,百日內(nèi)取人族頭顱者,可入祖庭,績高者,賜神池,賞萬血!”
“尊皇令!”獅首人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這樣的做法是可以平息一些怒氣,可是對于自家老祖宗有清楚認知的他,深知這并沒有太大的用,治標不治本而已。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作為妖皇的表態(tài)!
妖皇令一出,整個百萬大山都沸騰了,群妖亂舞,整個妖族都狂暴了!妖皇令可是很多年沒有下達了,還是與人族開戰(zhàn)!這也太振奮妖心了。
就在妖皇令剛剛發(fā)出,大炎帝國的擎天王莫無敵就出現(xiàn)在軍帳大營之中,此刻的他完全沒有了往日那種穩(wěn)如泰山的鎮(zhèn)定,甚至連語氣都開始急促。
他深深的望了眼百萬大山深處,這一道令之下,又是一場戰(zhàn)爭??墒沁@場戰(zhàn)爭雙方并不能得到什么利益,只能是廝殺罷了。真心搞不懂這位妖皇在搞些什么。但是不管它在搞什么,自己都不能讓帝國大軍因此全部葬送!
“著令,一日內(nèi)大軍撤離獵妖路,回返望月城,違者就地處決!賜先斬后奏?!?br/>
大帳內(nèi)數(shù)十人具是臉色一變,獵妖路可是帝國命脈??!撤離這里可是要殺頭的。不過眼前這位帝國天柱可是有多少年沒有下達這樣的鐵血軍令了,軍令如山!就算心里有再多的疑問也不敢開口,只得開口道:“尊王令!”隨后便走出大帳。
下一刻大軍駐地就炸了鍋,一條條軍令從這里發(fā)出。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的解釋,唯有一個字‘撤’。連一些游蕩的獵妖者聽聞后神色各異,更別說這百萬大軍了。
而一天后還在百萬大山的武者才感覺到了異常,可惜對于很大一部分人而言已經(jīng)晚了,這世界很多東西都不是后悔有用的。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然而這一場變動的罪魁禍首此刻正躺在望月城南城最大的酒樓百味軒里。雖然失去了一只胳膊斷了條腿,身如焦炭,有點嚇人,也就僅僅有點嚇人罷了。
這里可是望月城,靠近百萬大山的城池,在這里有人受傷那是很正常的。哪怕這一位受傷嚴重了點,但是架不住人家有錢,別說只是缺胳膊少腿,哪怕是一具尸體,只要有人付錢,也能住進這里!
俗話說有錢能是鬼推磨,至于能不能讓鬼推磨是個未知數(shù),可是有大把的人為了錢可以把磨推,這就是金錢的魅力,某些時候,錢比實力重要的多。這是周大公子在睡前腦海里唯一的念頭,至于這百味軒安不安全這些東西是不用考慮的,作為大炎帝國第一世家的產(chǎn)業(yè),即使帝國皇室也得給三分面子,更何況其他。
如果說帝國帝國天柱莫無敵所在的帝國大軍駐地是最安全的,那么這百味軒就是這里第二安全的,沒有可以和這里媲美的,以前或許有,現(xiàn)在肯定是沒有的!
本來周一道可以住進自己家族的產(chǎn)業(yè)的,可惜四年前那位帝國天柱的到來,地刀世家不得不低頭,將在這里的產(chǎn)業(yè)全部撤離,導(dǎo)致現(xiàn)在周大公子只能住百味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