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侯府也算是貴胄?花婠無語:“……”
百年前,花家有從龍之功。一時間,倒是風光無限。
可這百年過去了,花家看似勛爵在身,兵權在握,可內(nèi)里早就空了。
想她外祖父當年,不知道是不是被東海侯府給蒙蔽了。
才將自己的女兒嫁過去。
花婠還記得小時候,孟氏的爭寵欺辱。
想到這,花婠不由得想:
她那個糊涂爹,回去也有幾天了。
孟氏卻沒什么動靜,這反應很不正常。
“自己沉下去!”年三刀命令著花婠,他就是要公道做人:“沉到底!”
“……”花婠遲疑了一下,還是毫不吭聲,將頭完完全全地沉浸了辣椒水中。
既然是來學本事的,沒道理別人能忍的事情。她受不了。
本身別人就覺得她是靠關系進來的,瞧不起她。
如果再總是例外,除了其他本事學不到,更得不到這些人的認可。
如果一個地方,所有人都針對你。以后,怕是也不能長久待不下去了。
而且今天的事情,花婠總覺得是梁王有意為之。
洗目明心?他為什么要懲治路少卿?
帶他去膳房!花婠記得當時,他只說了這幾個字。虧得這些人領會:
竟然是,辣椒水洗眼睛?
辣,火辣辣地灼燒這花婠。
忍!前一世的悲慘結(jié)局告訴她,她要留在天機院,她要從心開始,一朝蛻變。
半柱香后。
“……這么久,還能忍?”年三刀看著半柱香還不起身的花婠,有些慌了。
這丫頭,莫不是死了?
嘩啦一聲,花婠只覺得自己肩膀一痛,整個臉脫離了水面。
她被人從辣椒水里,給拉了出來。
“咳咳咳……”花婠只覺得自己眼前水蒙蒙地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此刻,只剩下胸口劇烈的震顫和咳嗽。
“喲!沒死啊。你這閉息的功夫,可是這群娃娃門生里最厲害的。”年三刀看著一臉紅腫的花婠,心里暗自豎起了拇指:“跟當年的納蘭子期有一拼。”
雖然聽說她是走了東海侯后門進來的,可這脾性倒是真是討他喜歡。
不卑不亢,冷靜從容。
要是再能將這個丫頭收為弟子,那他的廚技有望發(fā)揚光大啊。
“納蘭子期?”花婠重復了一遍,要是他在。
是不是這辣椒水,她就不用下去了?
可世上那有什么如果,那家伙早都不知道跑哪里逍遙去了。
世間緣分,說來也不過聚散二字。
年三刀:“不過,納蘭子期那家伙重色輕友,為了個女人……不說他了,說了,你也未必認識?!?br/>
她微微自嘲了一下。
納蘭子期,她認識!不過,也只是認識而已。
他是她離開滄浪山遇到的第一個人。從猜忌到信任,她以為她是他的朋友了。結(jié)果,他離開,并沒有為她留下只言片語。
想想也是,納蘭子期那樣的人。怎么會把她放在眼中。
年三刀指了指地上橫七豎八倒著的門生,指了指兩旁束手而立的天機院暗衛(wèi):“帶走!”
“喏!”
年三刀:“地面處理干凈!這可是我的軍機重地?!?br/>
“喏!”
此刻的花婠扶住一旁的廊柱,腦里嗡嗡嗡地作響。
看著眾人被帶了下去?;▕v地閉了閉眼,身體前所未有的累。
“你怎么還不走?等我請你吃飯?。?!別以為你是豪門貴女就想耍小姐脾氣!我年三刀可不吃這一套?!蹦耆犊粗▕浦粍?,嘴上不饒人,心里還有幾分擔憂:“不過,我可告訴你!想要引誘我家殿下,你可是想都別想!這世上的女子,能配得上我家殿下的……”
年三刀說著,卻發(fā)現(xiàn)花婠這丫頭怎么眼睛都睜不開了?必定是女兒家,憋得時間最長,可別弄出個好歹來。
說著年三刀靠近,想要看看花婠的情況。
結(jié)果,花婠用盡全力,瞬間伸手朝著年三刀的脖頸,就是一個劈掌。
“……”一臉關切的年三刀冷不防地被劈得暈死了過去,哐啷一聲倒在了地上。
發(fā)生了什么?廚房原本忙碌的眾人看過去,各個愣?。骸啊?br/>
她竟然敢對年三刀動手?這門生怕是在天機院呆不下去了。
“驚擾了!”廚房里傳來目光整齊一致?;▕坏靥痤^,回望過去。
“……”眾人紛紛低下頭,竟然能把年三爺劈暈。這姑娘修為……真有這么高?
花婠轉(zhuǎn)過頭,極其淡定地當著眾人的面,將暈死過去的年三刀五花大綁以后,隨手一推,推進了辣椒水里。
眾人:“……”
這姑娘膽子真肥,不僅劈暈了年三爺,還將他……推進了辣椒水。
花婠:“等他醒了,告訴他:他家殿下,本姑娘看不上!”
說完之后不顧眾人的面面相覷?;▕姄沃詈笠稽c體力,故作從容地克服著腳下的疲乏,一路上暈乎乎地走出了膳房。
到了門口,花婠一臉平靜地緊跟著暗衛(wèi)的指引,隨著眾門生到了天機院東邊的一片區(qū)域。
這片區(qū)域中有很多院子,每個院子都是正南正北,規(guī)規(guī)矩矩。
“上面有名字,一人一間,都進去吧!”暗衛(wèi)掃過這些新入門的門生,暗自搖了搖頭。
竟然給他們準備的是獨院!